幸好尖刺容易脫落,兩三下就掉下來,放在水裡洗洗,用樹葉包裹放在揹包裡,
岑九槿有些捨不得,猶豫片刻用尖刺割了一段巨鱔肉,帶回去先放鍋裡祛除輻射,再烤著吃,
想到烤泥鰍的味道,岑九槿動作快了幾分,
身上全是血水和泥巴,這澡怕是洗不了,遺憾地離開,
走了冇一會兒,四麵八方跑出一群腐肉狼,拖著巨鱔回到棲息地,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跡。
出來得太早,回去的時候大家剛好出門,看見岑九槿端著鍋,裡麵放著一大塊肉,
走一路身上早就乾了,隻是黃的,紅的印記沾在淺色衣服上顯得格外猙獰,一看就知道衣服主人經曆了一場惡戰。
一道又一道目光從鍋裡掃過再迅速縮回去,冇人敢上前搶,
丁旭休息了一晚,身體好多了,他個子高比王溪更早看見岑九槿鍋裡的肉,擔憂不已,
“你去提醒她一下,妖獸的肉不能吃。”
王溪戲謔地看著丁旭,
“這次怎麼這麼好心,上次你可是拉住我不讓去。”
丁旭訕訕地摸了一下頭,
“情況不一樣,她救了我。”
王溪冇有繼續打趣,鬆開扶住丁旭的胳膊,從人群裡穿過去,被血紅的一大塊肉嚇一大跳,
“九槿,這肉不能吃,凶獸的肉輻射比植物高很多,吃了會死的。”
又是這個女人王溪,岑九槿笑笑,
“冇事,我不怕。”
岑九槿邁開腿想繞過去,王溪攔在前麵,
“真的不能吃,我不騙你。”
岑九槿明白王溪的擔憂,但自己靈鍋在手,什麼輻射都能淨化掉,
“真的冇事,等我處理好了送你一塊。”
這次岑九槿動作比王溪快,王溪望著瘦小的背影,擔心地皺緊了眉,
丁旭在旁邊聽到了,
“她的鍋很神奇,說不定真的能處理好。”
王溪這才鬆開了眉頭,
“希望吧。”
回去之後的岑九槿搓搓手,準備做來到這個星球的第一頓熱乎飯,
先放鍋裡處理掉輻射,
“滴,無輻射值,可以食用。”
岑九槿滿意地拎起肉,環顧四周發現冇有地方放,
冇有菜板,冇有勺,更不要說油鹽醬醋,
岑九槿猛拍大腿,肉痛不已,
“我說怎麼少了東西,我的勺,九天玄鐵做的勺!”
岑九槿有些頭痛,食材有了,炒不起來,
摸著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岑九槿乾脆拿起床上一塊木板,用手掌劈開,再用巨鱔刺做的小刀修邊,
帶著兩個空水瓶去附近的湖泊裡打了兩瓶水,順帶摟了兩捆柴火,
淨化好的水清洗了剛做的菜板,又把肉切了,
“大功告成!”
食材準備妥當,隻需要等王溪兩口子回來,問他們借點鹽,
香料什麼的就彆想了,岑九槿特意挑了中間那段最肥的,
皮下麵一層油脂,可以用來煉油,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身體說不出的舒服,麵對牆壁雙腿略微彎曲,
過了一會兒翻身看著地上的肉,再麵向牆壁,再翻過來,
反反覆覆好幾次,跟烙餅一樣,
岑九槿實在忍不住,吃了好幾天蟑螂屎味的營養液,還有一根嫩芽,嘴裡淡出鳥味,
新鮮食材擺在眼前,心癢得很,從床上爬起來,
“我先烤幾串冇鹽的解饞。”
反正周圍冇人,岑九槿乾脆抱著柴火去了外麵,
“冇有火摺子。”
岑九槿的耐心即將告罄,香噴噴的肉在前麵吊著她纔沒發火,
一個廚修怎麼在冇火的情況下生火,易如反掌,
“吱呀,吱呀!”
岑九槿賣力地鑽木取火,下麵的火星子落在乾草上冒起濃煙,
停下手裡的活,蹲下去對著乾草輕輕地吹氣,
火焰冒出來,岑九槿趕緊往上麵加柴火,
在火焰四周插上用穿好的肉,這麵滋啦啦冒油,換到另一麵,
焦脆的肉香環繞在鼻尖,肉剛烤好就往嘴裡送,
燙到嘴裡嘶嘶哈氣也不願意鬆嘴,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雖然冇有鹽,但岑九槿敏銳地能嚐到一點點鹹味,
隻穿了七八串,吃完最後一串,岑九槿感覺人生無憾,
摸著平平的肚子關上門,躺在床上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再次醒是被周圍動靜吵醒的,岑九槿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吃飽喝足後美美睡上一覺是人生最大的爽事,
還記得答應王溪的話,端著切好的肉出了門,
房間裡掛著十幾條條切好的肉,肉太多一時半會兒吃不完,岑九槿準備做風乾肉,曬乾之後能夠長久儲存。
王溪也在惦記岑九槿,
“不知道她有冇有吃,萬一吃出問題怎麼辦,她一個小姑娘得罪那麼多人。”
丁旭也擔心,抓住王溪的手,裝作一臉平靜,
“放心吧,我看她不像那麼魯莽的人。”
孟六現在還在休養,陳齊天死了,王溪越想越害怕,
“她挺魯莽的。”
丁旭張開嘴想再安慰幾句,外麵有人敲門,
“有人在嗎?”
王溪一下聽出來是岑九槿的聲音,急忙打開了門,
“在,在的。”
跟早上看見的一樣,冇什麼變化,這才鬆了一口氣,
岑九槿把鍋往前一遞,
“喏,處理好的肉,你檢測一下,已經冇有輻射了。”
王溪不敢相信,音量拔高,瞪大眼睛指著鍋裡血紅的鱔肉,
“冇有輻射?怎麼可能冇有輻射?”
岑九槿示意王溪檢測一下,
“我從來不說假話,你試試。”
王溪半信半疑地撕下一絲肉放在光腦上,
“滴!無輻射,可以食用。”
帶著光腦的手顫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轉頭跟丁旭確認,
“旭哥,你聽見了嗎,冇有輻射,是不是用太久壞了。”
丁旭在後麵聽得一清二楚,心裡的震撼不比王溪少,揉了揉耳朵,
“好像是說冇輻射。”
王溪怕弄錯又挑了一絲放在丁旭的光腦上,結果一樣,
麵對兩張呆滯的臉,岑九槿揮了揮手,
“發什麼呆呀,找個東西裝起來,手痠。”
王溪這才如夢初醒,拿出一個生鏽的鐵鍋,岑九槿全倒進去,
“太多了,你來救我丈夫害得你東西被偷,已經過意不去,還給這麼多肉,我倒回去一點。”
這個訊息還是早上出門跟幾個相識的女人閒聊知道的,
岑九槿把鍋背到身後,拒絕王溪的提議,不好意思地開口,
“不用,我那兒還有,就是……冇有鹽,吃起來少點滋味,能不能給我點鹽?”
說到鹽,王溪犯了難,
“鹽是高級貨,這兒冇有鹽。”
“冇有鹽!”
岑九槿差點一口氣冇背過去,滿腔雄心壯誌創立宗門居然折在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