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槿站在炙熱的太陽底下,下意識擦了擦臉上的汗,
冇想到帶出一手的血跡,手發抖,眼皮顫動,
現在不是考慮在哪兒,而是怎麼活下去,
這個鳥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
需要找到一個低輻射,能遮陰的地方,
岑九槿不知道什麼叫輻射,腦子中給出的強烈警告迫使她不得不邁動腳步,
腦中斷斷續續的記憶告訴她出血是輻射造成的,長時間暴露在輻射下會讓身體機能迅速弱化,從而快速死亡,
什麼狀況都還冇弄清楚,強烈的求生**迫使岑九槿自救,
看到前方有顆巨大的榕樹,隨風搖擺的枝葉在邀請岑九槿過去,
顧不得思考為什麼四周冇有其他植物,
岑九槿氣喘籲籲跑過去,剛到樹下,還冇喘上氣,
突然從地下伸出一條根莖朝岑九槿甩過來,
冇反應過來的岑九槿被甩到半空中,尖尖的根莖梳著朝岑九槿胸口插過來,
幸好岑九槿反應快,在空中靈活地轉了一下身子,
拿起手中的本命鍋拍在根莖上,根莖吃痛落下去,
岑九槿眼疾手快抓住根莖平穩落地,
這下再冇有歇息的念頭,一鼓作氣跑出老遠,
不知道跑了多久,岑九槿的胸口像個破爛的風箱,喘氣呼呼地,
太陽依舊高懸,吸收輻射太多,岑九槿感覺頭暈眼花,
乾脆把自己的本命武器,那口靈鍋蓋在頭上,這纔好受一點,
“彆讓姑奶奶知道是誰下的黑手,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岑九槿說得咬牙切齒,堂堂一個即將渡完化神期雷劫的廚修,
被拉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靈魂塞到一個陌生的身體裡,
岑九槿冇有指著老天爺破口大罵算是相當有素養,
岑九槿低下頭雙手扶住膝蓋,脖子一彎,頭上的靈鍋掉下來,
這口靈鍋是岑九槿耗費半副身家打造的,可以烹萬物,
不管是臭的,有毒的,在鍋裡過一圈都能變得富有靈力,香氣撲鼻的靈食,
更不要說海底遊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珍稀食材,
吃了延年益壽是小事,修為大漲甚至原地突破纔是眾人垂涎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生怕再次遇到發瘋的植物,好在一路上相安無事,
不遠處有人影在走動,岑九槿咬牙走過去,
找了個相對來說麵容慈愛的嬸子,臉上堆著笑,
“嬸子,能在你家歇息片刻嗎,實在走不動了。”
被岑九槿叫住的嬸子王溪剛想開口,瞥見後麵的人閉上了嘴,
“小妹妹,你是剛來嗎,一個人?”
輕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岑九槿轉過去,
三個男人,說話的應該是為首的那個,身高一米八幾,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岑九槿現在這具身體堪堪一米六,皮膚白皙,四肢纖細,隻是臉蛋臟兮兮的,平添幾分嬌弱感,
孟六的眼神落在岑九槿的手腕上,眼神一亮,
說話時多了幾分熱切,
“我的屋子比這木板搭的好多了,去我那兒歇歇。”
岑九槿幾百歲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孟六的心思,
宰肥羊,這事兒岑九槿以前常乾,冇想到今天自己成了彆人眼中的肥羊,
岑九槿揚起少女單純的笑容,
“太謝謝你了,我一個人冇地方住正愁不知道怎麼辦。”
王溪站在後麵默默聽著,有些不落忍,猛六一個眼神警告,讓王溪到了嗓子眼裡的話嚥下去,
孟六是這片最能打,最不要命的人,仗著武力強橫著走,
孟六後麵兩個男人想要一起去,被孟六一個眼風勸退,
岑九槿看見了,權當不知道,把頭上頂著的鍋拿下來,
“你一個小姑娘怎麼帶著口鍋,要不我幫你拿吧。”
岑九槿側過身子,避開孟六伸過來的手,
“謝謝,鍋不重,我能拿得動。”
孟六對岑九槿手裡的鐵鍋不感興趣,隻是順嘴問一句,不用拿樂得輕鬆,
“這裡就是我家,隨便坐。”
岑九槿冇有客氣,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凳子坐下,放下手裡的鍋,雙手揉著發酸的腿,
屋裡冇什麼東西,一張木板拚湊的床,兩個歪歪扭扭的凳子,
靠近門的這一側牆邊放了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
屋裡牽了根繩,上麵晾著幾件臟衣服,
地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孟六毫不掩飾地打量岑九槿,目光停在手環上,
“你今年多大?”
岑九槿默了幾秒,從混亂的記憶裡扒拉出年紀,
“十八。”
“真好的年紀,你爸媽不管你了嗎?”
岑九槿繼續揉著腿,為後麵蓄力,
“他們不要我了。”
孟六看著委屈到快要掉眼淚的岑九槿狂喜,
被親生父母拋棄,那就好辦了,
孟六盯著岑九槿的揹包,裝都不裝,語氣不善地指著岑九槿的揹包,
“把包給我,還有你的手環解下來。”
岑九槿側過頭,微微一笑,
“不給。”
孟六可不是靠嘴巴讓這片人服氣,直接上手來搶,
岑九槿抄起腳邊的鍋砸在孟六頭上,
“小姑孃家家性子倒是挺烈,我看你能烈到幾時。”
岑九槿麵無表情又給了孟六一下,砸得孟六昏頭轉向,
岑九槿手裡動作冇有停,不止頭上,背上,腿上,看見哪裡就砸哪裡,
砸得孟六直叫喚,砸到哪裡,兩隻手護到哪裡,
“彆砸了,彆砸了,求求你彆砸了。”
岑九槿正在興頭上,而且孟六叫喚的這麼大聲,一看就是還冇被打服,
直接把孟六逼到角落裡,咣噹咣噹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跟孟六求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蜷縮在角落裡隻有出氣冇有進氣的孟六,恍惚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哪有長得還冇咯吱窩高,力氣卻大的嚇人的十六歲小姑娘,一定是做夢。
岑九槿用腳踹了上去,
“喂!你現在可以走。”
孟六冇反應過來,兩隻眼睛都砸腫了,岑九槿可不管這些,砸到哪裡算哪裡,
孟六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好肉,跟個紅彤彤的樹莓一樣,
“我走?”
岑九槿想都不想,抬腳走過來,這裡的房子大差不差,
孟六這個房子除了亂些,至少牆麵結實,用石頭壘起來的,
有些人家用幾塊爛布圍起來算是住的地方,
“那我走?”
岑九槿掂了幾下鍋,語氣涼涼,
孟六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從屋裡竄出去,
等到孟六出去,岑九槿再也受不了倒在地上,
鼻子和耳朵滲出血,這是輻射負荷過多,身體出現的異常反應,要是不及時治療活不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