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以外，全隊反派 第554章

蛛姀和艾爾利特找到追蹤器的時候，菲阿娜和休特已經通過自製的法陣來到了去往北邊大陸的必經之地。所有去往北邊大陸的法陣都要在這裏中轉。

沒有杜庫的身影。

菲阿娜和休特在暗處觀察著每一個從法陣出來的人。他們的速度很快，如果杜庫採用的出行方式是法陣，那他們能夠碰到杜庫。

而另一邊的蛛姀和艾爾利特，他們看著那遷徙的鳥類翅膀上別著的追蹤器，一時間有些沉默。

“蛛姀，杜庫如果能做到這一步，我覺得他會用一種我們都想不到的方法前往深淵。”

“比如？”

“……我要是能想到，杜庫也能想到。”

“杜庫到底為什麼這麼做，我真不明白，我們明明可以為他解決一切的，你們才能活多少年？為什麼不能珍惜生命，有問題就一定要立刻去解決嗎？蠢貨為什麼還這麼聰明——”

“喂喂喂，蛛姀，你別這樣。其他兩組還沒有什麼訊息傳過來，現在我們該回到我們應該去的那條線路上了，雖然杜庫大概率不在。”

艾爾利特理了理他那被風吹歪的金髮。

“相信我，方法總比困難多。”

……

諾爾維雅遇到了一些困難。

雖然她早已經向卡布拉和茱莉亞尋求幫助，但她還是被地方關卡攔住了。

諾爾維雅低垂著眼眸，她剛纔在船上時注意到艾琳的異常，她也看到了杜庫留下的影像石。

她出離憤怒。在憤怒壓過理智的頂峰，她忽然冷靜下來。

杜庫的那位“祖父”對杜庫的控製多是在精神上的，在杜庫的講述裡，諾爾維雅能確定那個“祖父”對杜庫說了很多謊言。

但是那個“祖父”也是個傀儡師。

諾爾維雅見過杜庫對人用傀儡術的效果。她覺得那個“祖父”很有可能對杜庫也施展過傀儡術。因此她一直不敢採取極端的方式，她恐懼於那位“祖父”對杜庫的掌控程度。

根據杜庫說出的那些資訊，她應該能確定那個傀儡師的身份。

諾爾維雅的聯絡器響了。

是艾爾利特。蛛姀忙著趕路，他無事可做，就來問問有沒有關於杜庫的訊息。艾爾利特把他和蛛姀跟著追蹤器卻被杜庫發現的事情告訴了諾爾維雅。

“諾爾維雅，你說杜庫還能通過什麼方式到北邊大陸？”

諾爾維雅感受著冷寒的空氣被吸進她的身體裏，原本因焦急而亂糟糟的思緒變得開始有了條理。

她身處荒原。在這個和北邊大陸有著長期穩定合作關係的私人領地裡，她本不應該被攔住。

杜庫瞭解他們。杜庫清楚所有愛裡地細節，因此他應該想得到他們不會被困住很久。或許杜庫想不到他們會忽視傀儡的提示直接拿了禮盒就去追趕他，但杜庫一定想得到他們可能會從哪條路線攔截他。

杜庫會採取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法前往北邊大陸。

“……是卡布拉。”

艾爾利特沒聽清。

“什麼？”

“杜庫求助了卡布拉。艾爾利特，我讓卡布拉的人在北邊大陸的入口和深淵附近攔住杜庫，但如果卡布拉早就知道這一切，如果杜庫承諾他可以解決深淵之謎，卡布拉會和杜庫達成協議。”

“……那怎麼辦？”

“艾爾利特，你和蛛姀回去找卡布拉，我和艾琳直接去北邊大陸。”

“好。”

通訊結束，諾爾維雅看著不許她跨越這片區域的守衛，她明白了很多東西。

諾爾維雅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菲阿娜和休特。

休特的聲音低沉。

“那我們深淵見。”

“休特，我們未必會進得去北邊大陸。卡布拉一定會攔著我們。”

“我和菲阿娜先去看看。”

“休特，如果杜庫現在已經進入深淵了……”

休特語氣堅定。

“我們總會有辦法。”

諾爾維雅聞言垂眸。

“休特，杜庫覺得我們不會讓他自己前往深淵，所以他才會選擇這麼做。”

“我們的確不會。沒有一個人會同意他的做法。諾爾維雅，如果杜庫能夠拿出讓我們都放心的解決措施，他就不會像今天這樣。”

艾琳忽然抬頭。

她揪住了諾爾維雅的衣擺。

“諾爾維雅，阿貝爾老師可以找到杜庫！”

……

“杜庫的位置？他早就進入深淵了。你們不相信？我作為院長不會說這種低階的謊話。”

卡布拉毫無懼色地看著突然闖進她的房間裏的純血魅魔和她非常喜歡非常滿意的客座講師。

她在諾爾維雅·萊麗低聲下氣地請求她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出現。杜庫也給他的隊友們留了幾句話。杜庫說他的隊友們一定會找到她這裏。

卡布拉沒想到會這麼快。但杜庫確實已經掉進深淵裏了。

“我不太理你們為什麼不信任杜庫。杜庫就很信任你們。作為家人，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你們的關係真的非常黏膩又奇怪，你們自己不覺得病態嗎？我……咳咳咳咳！”

艾爾利特讓蛛姀用木係魔法把自己包裹住，他直接摘下了克裡斯金戒結。瞬間，來自純血魅魔的曖昧氣息佔據了整個房間，濃的幾乎有如實質。

卡布拉被這種氣息嗆得直咳嗽。很快，她看向艾爾利特的表情變成了無法抑製的迷戀。

艾爾利特退到蛛姀身後，他冷漠地問卡布拉。

“讓你的人阻攔杜庫。”

“我很想為你這樣做，但這是不可能的。我說的是實話。杜庫已經進入深淵內部了。

而且，我答應杜庫不能讓你們進入北邊大陸，他怕你們為了他也跳進深淵，你們會掉進不同的空間裏。他說，他能照顧好自己，他有計劃，也有信心。他威脅我說，如果他安全回來，但看不到你們，他會直接帶著深淵的秘密去死，讓我這輩子都不能完成我的目標。

我真覺得你們是一群缺失正常情感的怪物，你們的情感扭曲又極端。”

“你可以閉嘴了。”

艾爾利特的表情很冷。他重新戴上了克裡斯金戒結，然後敲了敲把自己裹起來的蛛姀。

卡布拉瞬間清醒。空氣中還殘留著粉色的氣息。卡布拉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看著艾爾利特，有些戲謔。

“真是……名不虛傳。”

艾爾利特麵無表情地看著卡布拉，他瞥了一眼蛛姀，不知道她聽沒聽見卡布拉說的話。

蛛姀皺著眉問卡布拉說了什麼。

艾爾利特來不及複述，他把剛纔得到的資訊發給了諾爾維雅他們。

突然，房間的門炸開。

艾爾利特和蛛姀警惕地抬頭，卻看到穿著睡衣披著鬥篷，氣喘籲籲的阿貝爾老師。

阿貝爾把空間隔開，她擋在艾爾利特和蛛姀身前，眼神不善地看著卡布拉。她問蛛姀和艾爾利特。

“她做什麼了？剛才我剛準備喝點熱酒就休息，看個夜景的功夫就發現你們了。你們能不能謹慎一點！這是侑藤學院的院長，你們就直接闖進來？能不能……”

阿貝爾沒有給蛛姀和艾爾利特開口的機會，她的語速很快，但她的話被震動的聯絡器打斷了。

“又是誰這麼……艾琳？”

阿貝爾似有所感，她沉重地接起通訊。

“我在。蛛姀和艾爾利特和我在一起，我看到侑藤學院的院長了。嗯。嗯？誰？！

杜庫？？他自己一個人跑去深淵不知所蹤了？？？

我快聽不懂通用語了。你慢慢說，別哭。諾爾維雅在你身邊嗎？在，行，那我放心……不行我現在對你們誰都不放心。你們在我這裏一點信譽都沒有。

進不去北邊大陸？不是她有病吧？行，我和蛛姀去找你們。”

通訊結束，阿貝爾看著她對麵的卡布拉，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病沒病？深淵現在有異獸潮！學生不懂事你這當院長的也不懂事？”

“費克瑞斯老師，我對我的族人有處置權。有時候，進步就是需要一點犧牲。

況且，我也沒說什麼，是杜庫自己想明白之後來找的我。是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族長，我對我的族人有求必應。即使他失敗了，我也會讓深淵族人記得他的付出。費克瑞斯老師，我覺得我做的夠多了。”

“……嗬嗬。”

阿貝爾皮笑肉不笑。

“放開北邊大陸的限製你能做到嗎？”

“不能，這是我答應杜庫的。”

“艾爾利特，你留在這裏看著她不要讓她做更多事了。休特和艾琳會回來和你匯合。我要帶著蛛姀去找諾爾維雅她們。”

阿貝爾的語氣柔和下來。

“別擔心。杜庫不會有事。”

……

諾爾維雅覺得杜庫察覺到了什麼。杜庫很聰明，作為傀儡師，他很細心。她不覺得杜庫是一時興起，她覺得杜庫一直都在默默地籌謀，他有自己的規劃。

但今天卡布拉絕對刺激了杜庫。

在阿貝爾老師不斷開著時間通道帶著蛛姀前往她和菲阿娜所在的位置時，艾琳和休特在回雷米亞茲的路上。

諾爾維雅轉了轉手腕。

她和艾琳跨越那段私人領地時，她用了武力手段，而艾琳作為瑈幽實際上的國王，在私人領主被諾爾維雅嚇得出來投降之後，和他談了一筆長期合作的交易。

這片私人領地之所以能和北邊大陸長期合作，就是因為它的位置非常巧妙。但私人領地的特殊性在於領主是活著的人，領主有權處置他的領地。

諾爾維雅帶著艾琳和菲阿娜還有休特匯合。菲阿娜和休特被北邊大陸拒絕入境，這又是卡布拉的授意。

“軍隊已經被壓製到這種程度了嗎。真的廢物。”

菲阿娜冷峻地評判著軍隊，休特覺得這大概是異獸潮帶來的影響，目前來看，無論是深淵族還是侑藤學院，都不足以和軍隊抗衡。

在往屆的軍校聯賽裡，軍隊自己培養的成員對戰學院聯盟，軍隊贏得勝利的次數要更多。

菲阿娜和休特見到諾爾維雅和艾琳時，艾琳正在和阿貝爾老師通話。

艾琳把手裏的影像石給菲阿娜和休特看，諾爾維雅在一旁垂著手。她已經看過一遍了，但她仍然接受不了。

菲阿娜的眼睛發紅，休特按住了她。

“別狂化。菲阿娜，我們會殺死那個深淵裏不能見人的‘祖父’。”

“休特，深淵裏沒有安神香。我曾經也在夜裏難以安眠。我知道那是什麼感受。他不該再遭受任何痛苦。”

“我明白。”

雖然休特這麼說，但諾爾維雅看到了休特緊攥的手。他壓抑著憤怒，唇邊掛著滿是冷意的笑。

諾爾維雅很久沒看到休特這麼瘋狂的眼神了。

她沒有製止。

她還有事情要做。

在目送艾琳和休特帶著影像石離開後，諾爾維雅開始根據杜庫的講述把那個“祖父”的資訊一條一條剝出來，與此同時，她在聯絡各個大陸有名的傀儡師。她還給萊西、布卡·祖爾和魯魯發了訊息。

“阿瑞斯之矛”之前的指導老師是軍隊首領的親侄子瑋恩埃·索裡。布卡·祖爾的隊友有一半來自北邊大陸，魯魯的家族為北邊大陸提供武器。

菲阿娜也在聯絡她在北邊大陸的合作者們。

阿貝爾和蛛姀到達目的地時，就看見諾爾維雅和菲阿娜拿著聯絡器頭也不抬地回復訊息。

阿貝爾知道她們是想進北邊大陸。

“你們別去北邊大陸了，我把代表杜庫的那顆寶石摔碎，我就能找到杜庫。”

“阿貝爾老師。”

諾爾維雅和菲阿娜抬起了頭。

阿貝爾拍了拍她們。

“別擔心，我有這麼多顆寶石，我不會在深淵裏出不來。我帶著蛛姀的花藤去找杜庫，這樣蛛姀就能感應到我的位置。即使我不能把杜庫帶回來，我也能看到他的狀況，我回來告訴你們，你們也能安心。

當然，如果我剛好遇到那個虐待杜庫的賤人，我會用空間魔法把他絞成肉泥。”

阿貝爾的最後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她並沒有給諾爾維雅她們猶豫或擔憂的機會，在路上她就已經拿到了蛛姀的花藤，所以她很乾脆地摔碎了含有杜庫血液的寶石。

下一秒，阿貝爾從原地消失。

眨眼之間，阿貝爾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裏。

沒有杜庫。

她隻看到了一張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