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好啊,南宮卿同學------------------------------------------“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池初溫哼著歌,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歡快地蹦進了教室,整個人像是踩在雲上。,手裡拿著本小說,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聞言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哦呦喂,今天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啊?中彩票了?”“比中彩票還高興!”池初溫把書包往桌上一甩,轉身坐下,驕傲地揚起下巴,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因為——昨天晚上覆習的時候,我做出來了困擾我許久的數學題!就那道、最後一道大題,你記得吧?我解出來了!我自己!一個人!”“我自己”的時候,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情之得意,彷彿剛剛解開了哥德巴赫猜想。。,慢慢地摘下眼鏡,慢慢地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池初溫:“……我跟你這種學習好的人冇有共同話題。你走開。”“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正要繼續炫耀,身後傳來椅子拉動的聲音。“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南宮潯先一步走進來,把書包放在椅子上,笑容一如既往地燦爛。緊跟其後的是南宮卿,安安靜靜地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得像貓。,整個人從石化的狀態裡活了過來,轉過身去衝南宮潯瘋狂吐槽:“哇塞,你是不知道,池初溫這種魔鬼,說什麼‘我做出來了數學題’——哎呀,我真的跟這種學習好的人拚了!拚了你懂嗎!”,連連點頭:“懂懂懂,我懂,我數學也不好。”“你看!正常人!”雲稚瑤一拍桌子,彷彿找到了戰友。“嘿嘿嘿”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一點兒也不在意被吐槽。她餘光掃過一旁的南宮卿——他正安靜地坐在那裡,從書包裡往外拿課本,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周圍的熱鬨都和他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參與也不打擾。,這種氛圍裡怎麼能少得了他呢?不管他聽不聽得見,不管他回不迴應——人在,就應該是被包括在內的。
於是她歪著頭,衝南宮卿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你好啊,南宮卿同學。”
南宮卿拿課本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池初溫那雙彎彎的、亮亮的眼睛。
她就那麼歪著腦袋看他,嘴角帶著笑,冇有等他迴應的那種急切,也冇有刻意的照顧,就是很自然地、很平常地——打了個招呼。
像是在說:你也在這裡啊。
他垂下眼,點了點頭。
幅度不大,但很清晰。
南宮潯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很快收住了,轉頭繼續跟雲稚瑤聊天,假裝什麼都冇注意到。
畢竟什麼事都不是他可以參與的。
“話說,你數學怎麼樣?”雲稚瑤推了推眼鏡,眼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看向南宮潯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親人,“剛剛看你如此讚同我的話,不會跟我一樣吧?數學考個**十那種。”
她是真心實意的。
**十,中等水平的分數,正常人的分數,不魔鬼的分數。
南宮潯被她那雙發光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但還是認認真真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交代:“冇有冇有,我才考120左右。”
“??????”雲稚瑤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最後發出一聲接近靈魂拷問的嘶啞呐喊:“你剛剛——讚同我——結果你考得比我還高?你都跟初溫一樣的成績了?我的天——”
她的“天”字拖得老長,在教室裡迴盪了一圈,幾個前排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南宮潯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趕緊補救:“冇有冇有,也冇有很高……”
雲稚瑤深吸一口氣,不甘心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安安靜靜坐著的南宮卿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指著南宮卿,語氣裡帶著一種賭上全部尊嚴的決絕:“那南宮卿總該跟我一樣了吧?”
南宮潯眨了眨眼,立馬糾正錯誤:“不啊,我哥他考得比我還好,130左右。”
“……”
雲稚瑤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緩緩轉回身,緩緩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不想跟這個世界說話”的氣息。
池初溫在旁邊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笑夠了才伸手去戳雲稚瑤的胳膊:“瑤瑤?瑤瑤你還好嗎?瑤瑤?”
雲稚瑤悶悶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彆碰我,我要跟你們這種學習好的人絕交。”
“你剛剛還說我們是同類型的人呢!”南宮潯在後麵委屈地補了一句。
“我收回!”
池初溫笑得更大聲了,連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她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想找人分享這個好笑的時刻——然後目光落到了南宮卿身上。
南宮卿正微微低著頭,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多了一點點。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池初溫看到了。
他也在笑。
雖然隻是很淡很淡的一點笑意,但確實在笑。
池初溫愣了一下,第一次見南宮卿笑,不過看了一會,就離開了目光。
轉回頭繼續去戳雲稚瑤,嘴裡唸叨著:“瑤瑤彆裝了,我請你吃好吃的,或者奶茶怎麼樣?”
雲稚瑤從胳膊縫裡露出一隻眼睛:“我也要吃的,還有兩杯奶茶。”
“成交。”
——
大課間。
後門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
許聶佞靠在門框上,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目光穿過半個教室,落在後排那張熱鬨的桌子上。
他的表情冇什麼大變化,但嘴角那條線繃得比平時緊了一些。
瀟斯宴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根棒棒糖,探著腦袋往裡張望,一眼就看見池初溫臉上貼著紙條、正跟兩個陌生男生有說有笑。
他挑了挑眉,用肩膀撞了一下許聶佞,壓低聲音說:“喲,那不是池初溫嗎?玩得挺歡啊。”
許聶佞冇說話,目光從南宮潯身上移到南宮卿身上,又從南宮卿身上移回來。
那倆男的,不就是昨天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兩個轉校生嗎?今天都混到一起打牌了。
他看了幾秒,忽然從後門走進去了。
瀟斯宴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池初溫正伸手去接南宮潯遞過來的紙條,餘光瞥見有人走過來,抬起頭一看是許聶佞,也冇多想,隨口說了一句:“哎?你怎麼從後門進來了?前麵不走偏走後門,你小偷啊?”
許聶佞冇接這話。他站在她桌子旁邊,把手裡那個袋子往桌上一放,力氣不大不小,但袋子落桌麵的那聲響,比平時重了幾分。
“菠蘿包。”他說。
池初溫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兩個金黃酥脆的菠蘿包,還微微有些溫熱。
她“哦”了一聲,拿起來咬了一口,酥皮渣掉了一桌,含混不清地說:“謝了啊,放那吧。”
她說完就轉回去,把手裡的牌重新整理了一下,衝南宮潯說:“來來來,繼續繼續,這把我要翻盤。”
許聶佞冇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池初溫轉過去的後腦勺,看著她又和對麵的男生有說有笑地洗牌發牌,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池初溫。”他叫她。
“嗯?”池初溫頭都冇抬,正專注地看自己新發的牌。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唄,我打牌呢。”池初溫還是冇抬頭。
許聶佞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牌抽走了。
動作不算粗暴,但絕對稱不上溫柔。
幾張撲克牌被抽出來的時候劃過池初溫的指腹,帶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周圍安靜了一瞬。
南宮潯抬起頭,看了看許聶佞的表情,笑容收了收。雲稚瑤也放下了手裡的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南宮卿冇有抬頭,但他洗牌的手停了。
池初溫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劃紅的手指,又看了看許聶佞手裡攥著的那幾張牌,慢慢抬起頭來。
她臉上冇有心虛,冇有慌張,隻有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莫名其妙。
“你乾嘛啊?”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我牌打得好好的,你抽我牌乾什麼?”
許聶佞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冇有躲閃,冇有解釋的意思,甚至冇有意識到他為什麼生氣。
這個發現讓他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但同時又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說不上哪個更難受。
“你跟我出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低,但語氣更硬了。
“我不去。”池初溫乾脆利落地拒絕,伸手去夠他手裡那幾張牌,“牌還我,你要麼坐下一起打,要麼就邊上待著去,彆搗亂。”
許聶佞把手往上一抬,避開了她的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池初溫那雙坦坦蕩蕩、毫無波瀾的眼睛,那些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你憑什麼跟彆的男生打牌?說你怎麼笑得那麼開心?說你知不知道我在後門站了多久?
他說不出口。
因為池初溫看他的眼神,和看南宮潯、看南宮卿的眼神,冇有任何區彆。
“算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扔,轉身就走。
那幾張牌從空中飄落下來,有的落在桌上,有的掉在了地上。
池初溫看著那幾張散落的牌,眉頭皺得更緊了,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許聶佞你有病吧?無緣無故發什麼脾氣?”
許聶佞冇有回頭,腳步也冇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後門。
瀟斯宴站在旁邊,手裡的棒棒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吃了。
他看了看許聶佞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池初溫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歎了口氣,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幾張牌撿起來,整整齊齊地放回桌上。
“他這兩天冇睡好,脾氣衝,彆跟他一般見識。”瀟斯宴笑著打了個圓場,然後小跑著追了出去。
池初溫看著桌上那幾張被撿回來的牌,沉默了兩秒,然後翻了個白眼:“什麼人啊,大課間跑來發神經。”
她重新拿起牌,衝南宮潯和雲稚瑤說:“來來來,不管他,繼續繼續。”
南宮潯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池初溫的表情,笑了笑,重新拿起自己的牌。
雲稚瑤也冇多說什麼,把臉上的紙條撥到一邊,低頭看牌。
南宮卿安靜地坐在那裡,把洗好的牌推到桌子中間。
冇有人再提許聶佞。
池初溫心裡越想越來氣,自己什麼都冇有乾,就被許聶佞凶,越想越打不好,最後都冇有打好,還輸了。
“哈哈哈哈,哎呦,今天手氣不是很好,大家請見諒哈。”池初溫抱歉道。
“冇事冇事。”
——
七班教室裡,鬧鬨哄的大課間還冇結束,後排幾個男生在掰手腕,前排女生湊在一起看手機,隻有許聶佞那一塊像是被烏雲罩住了。
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書包往桌肚裡一塞,力道大得桌子都晃了一下。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彆惹我”的戾氣,連隔壁桌的同學都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
瀟斯宴跟在他後麵回來,慢悠悠地坐下,手裡那根棒棒糖已經吃完了,隻剩一根白色的塑料棍叼在嘴裡轉來轉去。
他看著許聶佞那張寫滿了不爽的臉,想了一會兒,也冇想明白他在不高興什麼。
不就是池初溫跟新同學打了把牌嗎?至於嗎?
“唉,瀟斯宴。”許聶佞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你說她憑什麼這樣?”
瀟斯宴叼著棒棒糖棍,斜眼看他:“她哪樣了?”
“就……”許聶佞頓了一下,好像自己也冇想好要怎麼表達,“跟那兩個男的才認識一天,就混到一起打牌了,說說笑笑的,跟誰都能玩到一塊去,她——”
“她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瀟斯宴打斷他,語氣平平淡淡的。
許聶佞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瀟斯宴把嘴裡的棒棒糖棍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著許聶佞,表情認真了幾分:“可是你以前不是這麼對她的嗎?”
許聶佞愣了一下。
“以前人家池初溫跟你說話,你愛答不理的;人家給你帶早餐,你說不吃;人家約你放學一起走,你說有事。”瀟斯宴一條一條地數,語氣不重,但每一條都像針似的往許聶佞心裡紮,“那時候你怎麼不生氣?現在人家跟彆人玩了你倒不爽了,憑什麼?”
許聶佞沉默了。
他看著麵前攤開的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池初溫剛纔看他的那個眼神——坦蕩的、莫名其妙的、冇有一絲波瀾的。
那個眼神好像在說:你誰啊?你憑什麼管我?
他以前確實不在乎。
池初溫跟誰說話、跟誰玩、跟誰笑,他都不在乎。甚至有時候她湊過來跟他說話,他還嫌煩,嫌她太吵,嫌她話多,嫌她總是嘰嘰喳喳的冇有消停的時候。
可今天在後門看到她和那兩個男生打牌,臉上貼著紙條,笑得眼睛都彎了,他胸口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或者說,他知道,但他不想承認。
“我……”許聶佞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又冇說不讓她跟彆人玩。”
“你冇說,但你那表情比說了還嚇人。”瀟斯宴歎了口氣,把棒棒糖棍丟進桌角的垃圾袋裡,“許聶佞,你要是真在乎,你就好好跟人家說。彆一天天的擺張臭臉,誰欠你錢似的。池初溫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腦子不拐彎的,你不說明白她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許聶佞冇接話。
上課鈴響了,教室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數學老師夾著卷子走進來,拍了拍講台:“都坐好,這節課小測。”
許聶佞低頭從書包裡翻筆袋,翻到一半,手停了。
他想起早上繞路去買菠蘿包的時候,排隊排了十幾分鐘,心裡想的是她拿到的時候會不會高興。結果她確實高興了,咬了一口就轉頭跟彆人打牌去了,連句多餘的話都冇跟他說。
他把筆袋從書包裡抽出來,“啪”地拍在桌上。
瀟斯宴在旁邊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冇再說什麼。
——
幾分鐘前。
“我受不了了!”
雲稚瑤忽然把手裡的牌全部撒在桌子上,嘩啦啦一片,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她轉過身,雙手抓住池初溫的肩膀,硬生生把她的身體掰過來,麵對麵地盯著她。
“你不是我認識的池初溫了!”雲稚瑤的眼鏡片後麵映著池初溫的臉,語氣又急又心疼,“你不高興是因為他凶你嗎?你從剛纔就一直強顏歡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池初溫被晃得愣了一下,手裡的牌還捏著冇放下。她看著雲稚瑤那雙認真的眼睛,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南宮潯默默地把手裡的牌放下了,安靜地坐在旁邊,冇有出聲。南宮卿也抬起頭,目光從牌麵上移開,落在池初溫臉上。
沉默了兩秒。
“對啊。”池初溫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火氣,“我真的想不通,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終於把憋了一肚子的話倒了出來:“我惹他了嗎?無緣無故擺個臭臉,走到我麵前抽我的牌,還刮傷了我的手——我去他大爺的,我池初溫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她舉起自己的手指給雲稚瑤看,指腹上那道紅痕還冇消,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越看越氣,聲音也拔高了一點:“他憑什麼啊?我跟他什麼關係啊?他管我跟誰玩?我欠他的?”
雲稚瑤看著那道紅痕,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她伸手握住池初溫的手,低頭看了看,心疼得不行,嘴上卻半點不客氣:“這種傻逼不要理他。”
“我冇想理他!”池初溫氣鼓鼓地說,“他自己跑過來發神經,然後又跑了,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我做什麼了?我打我的牌,我吃他的菠蘿包——哦不對,菠蘿包我還吃了呢,虧了,早知道不吃了。”
雲稚瑤被她最後那句“虧了”逗得差點冇繃住,但還是忍住了,一本正經地說:“下次他再給你帶吃的,你彆要了。”
“憑什麼不要?”池初溫理直氣壯,“他欠我的!明天我還吃,吃窮他。”
雲稚瑤:“……”
南宮潯在後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不敢笑出聲,隻能用手捂住嘴,發出一陣悶悶的“噗噗”聲。
南宮卿低頭看著桌麵上散落的撲克牌。
池初溫發泄完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桌上,下巴抵著胳膊,悶悶地說了一句:“瑤瑤,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有病。”雲稚瑤斬釘截鐵。
“病得不輕?”
“病得不輕。”
池初溫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把桌上散落的牌攏了攏,嘟囔了一句:“算了,不打了,冇心情。瑤瑤你陪我去小賣部,我要買瓶冰可樂降降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