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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李泰兄弟幾人滿臉頹喪地走進了皇宮,李讓長歎口氣,也轉身朝莒國公府走去。
從李泰找上他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此次李承乾遭遇算計,很大概率要不了了之。
畢竟,李泰等人也都是他的親兒子。
他能順藤摸瓜,弄死一些小嘍囉,卻不可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手。
至於世家門閥,既然他們打定主意將所有皇子都拖下水,那就不可能給李世民留下什麼把柄。
更何況,人心難測。
誰又能保證,李世民的其他兒子,就冇有人覬覦太子之位?
想到這裡,李讓不由得搖搖頭,一臉低沉道:“算了,還是交給陛下頭疼去吧!”
將此事拋之腦後,李讓徑直帶著親衛來到莒國公府。
唐興見是李讓來了,則是連通稟都懶得通稟,對著李讓拱手一禮,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讓也不介意,莒國公府,他太熟悉了。
找準方向,他抬腳便朝著禮廳而去。
走到禮廳門前,一陣粗獷的大笑聲便傳出房門。
李讓伸手掏掏耳朵,大步進門。
“唐伯伯,安兄!”
隨意地對著禮廳之內的兩人拱手一禮,李讓便徑直走到一處空位上坐下,問道:“唐伯伯和安兄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看見李讓,唐儉和安修仁止住笑聲。
唐儉笑嗬嗬地撫著鬍鬚道:“老夫聽說修仁說,他家那兩個小崽子跟著你學了幾個月的學問之後,連家都不願意回了?”
李讓隨口笑道:“那是因為小子家裡的飯菜好吃,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歡美食的!”
這話一出,安修仁頓時臉色一黑,語氣不善道:“你是侯爺,某也是侯爺,你府上是炒菜,某府上也是,某府上的飯菜怎麼就比你差了,我看就是你把那兩個小崽子教壞了!”
李讓翻了個白眼,擺手道:“是又如何,當初是誰求著我收下樂文樂武的,難不成是兩個小孩自己跑到我府上的?”
聽著李讓陰陽怪氣的屁話,安修仁老臉更黑,唐儉則是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主要三人實在太熟悉,聯盟也異常穩固。
所以彼此之間開起這樣的玩笑來,完全冇有心理負擔。
安修仁還欲說話,唐興忽然小跑進門,對著唐儉拱手道:“公爺,客人到了!”
“哦!”
“快快請進來。”
唐儉的笑聲戛然而止,急忙對著唐興揮手,示意他請客人進門。
李讓湊到安修仁邊上,一臉好奇地問道:“公爺除了叫咱倆,還請了誰過來?”
“不知道!”
安修仁冷冰冰地回了李讓一句,頓時引得李讓臉皮直抽抽。
“小氣,明日我就給樂文樂武放假,這樣總行了吧?”
聽見李讓做出承諾,安修仁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唐儉的背影,旋即小聲道:“公爺還請了禦史台的侍禦史過來!”
“侍禦史?”
李讓一愣,隨即低聲道:“公爺這是要將衛公朝死裡弄啊?”
“差不離吧,反正衛公這次的大功,肯定是彆想要了!”
安修仁滿不在乎地回了李讓一句,旋即便不再多說。
李讓沉思片刻,旋即自顧自地搖搖頭,也不再追問什麼。
李靖當年放棄使節團一事,已經是所有出使突厥之人心裡的一根刺。
包括李讓,也包括安修仁。
隻不過,李讓和安修仁領過兵,所以倒也能理解李靖做出的選擇。
當然,理解歸理解,作為當事人,如果有機會能落井下石踩李靖一腳,他們也不會介意。
沉思間,一個麵容略顯陰贄的中年文官在唐興的帶領下走進大殿。
來人正是治書侍禦史劉洎,和李讓還有安修仁也算是老熟人了。
當初李讓和張亮結仇時,他麾下的馬仔張鬆就曾上書彈劾過李讓。
雖說李讓最後也冇有受到什麼處罰,反而和李世民做起了交易。
不過,李讓對於禦史台這些人,卻也喜歡不起來。
在李讓眼中,禦史台那些禦史,就是一架架成精的嘴炮。
劉洎進入大殿之中,見除了唐儉之外還有其他人,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劉禦史來了,快請坐,請坐!”
唐儉笑嗬嗬地出言招呼了劉洎一聲,對殿中下人吩咐道:“設宴!”
劉洎對著唐儉一禮,隨後皺眉看向李讓和安修仁,最終還是給兩人拱手見了禮!
李讓麵無表情地拱手回禮,安修仁則是懶得搭理他。
作為武將,被禦史彈劾可謂是家常便飯,武將和禦史,天生就是冤家。
因此,儘管安修仁不搭話有些失禮,唐儉卻也冇有多說什麼!
唐府的宴席很快開始。
而唐儉在劉洎到達之後,便直接忽略了安修仁和李讓,一直與劉洎攀談。
李讓和安修仁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酒,倒也不惱。
很顯然,今日唐儉叫他們過來,就是要他們露個臉,用來表明他們和唐儉是一個陣營的。
而彈劾李靖這樣的事情,肯定還是要禦史台打主攻。
李讓和安修仁嘛,掛個名就行了。
安修仁抿了一口酒,眯著眼睛望著正在和唐儉小聲商討的劉洎。
片刻後,他忽然湊到李讓身旁,小聲道:“這個劉洎,我怎麼越看越像一個小人?”
李讓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搖頭反問道:“官場中人,還有君子?”
聽見李讓的反問,安修仁頓時一愣。
“倒也是!”
二人小聲嘀咕幾句,唐儉和劉洎也止住了話頭。
一頓飯吃完,日頭也就偏西了。
劉洎拱手告辭,唐儉令唐興將他送出禮廳之後,便立即走到李讓和安修仁麵前,沉聲道:“此次李靖在吐穀渾戰場上放跑了不少潰兵,又放任麾下將士衝進伏俟城搶奪財物,此二罪,罪責難逃。”
李讓遲疑一瞬,低聲問道:“不知公爺要我們怎麼做?”
唐儉道:“你們不用做什麼,隻需要將鬆州城遭遇吐穀渾潰兵的事情如實講述就行,剩下的,自有人去做!”
這話一出,李讓和安修仁頓時嚴肅起來。
李讓點頭道:“小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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