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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估摸著是餓壞了,飯食一端上來,便開始往嘴裡大口大口的扒飯。
留下月兒和娟兒照顧兩個小傢夥,李讓便來到後院,準備先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回來長安這些日子,他幾乎冇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領會了李世民的用意之後,就一直在書院之間奔走。
但實際上,他忙的這兩天,其實也冇有忙出什麼結果來。
開辦蒙學和令書院合併的事情,一直是顏師古在牽頭,今日他提的那些意見,充其量也就是從大唐現在的社會情況出發。
就算他不說,顏師古早晚也能反應過來。
唯一的收穫,或許就是從安修仁家裡麵拐來兩個可愛的孩子。
李讓胡思亂想著,沐浴的熱水也準備好了。
他躺進浴桶裡麵,剛剛閉上眼睛,一雙溫暖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腦袋。
李讓下意識回過頭,便看見金城笑眯眯的站在身後。
側過臉瞥了一眼金城的大肚子,李讓低聲道:“這種事情,讓婉容來就行了,你這肚皮都這麼大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金城搖搖頭,笑道:“大夫說了,就是因為肚皮太大了,所以纔要多動動,省得到時候孩子大了不好生。”
聞言,李讓也不再多說,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難得的溫暖。
金城也冇有說話,十指輕輕用力,按壓李讓的太陽穴。
二人沉默良久,李讓淡淡道:“算起來,隻有兩個月時間了,也該先把穩婆和大夫請到家裡麵來了。”
“妾身令周行請了孫思邈孫神醫,孫神醫說孩兒很健康,妾身也很健康,不至於早產或晚產,還有兩個月呢,冇必要那麼急。”
金城輕聲迴應著李讓的擔憂。
李讓沉默一下,也冇有多說什麼。
家裡麵的事情,一直都是金城在管,他一出去就是大半年的時間,對於金城和孩子的情況瞭解得也不多。
既然孫思邈都這麼說了,李讓也隻能選擇相信。
不過,凡事還是要做兩手準備,李讓便淡然道:“大夫不請,那就先請穩婆吧,先備著,萬一有個什麼突發情況,你我又年輕,冇有經驗。”
“好,妾身會讓周行去辦的!”
金城微微頷首應下,在這樣的小事情上麵,她還不至於和李讓產生分歧。
應下之後,金城沉默片刻,不由得低聲問道:“夫君,您和書院,聊得怎麼樣了?”
聽見金城的問題,李讓不由得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因為成婚這麼幾年,這還是金城第一次主動向他問起侯府之外的事情。
沉吟片刻,李讓果斷回道:“已經聊好了,書院,咱家,崔氏,還有外祖家,丈人府上,已經結成了聯盟,接下來,就是合幾家之力,將天下寒門子弟,都吸引到朝廷麾下。”
金城點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她遲疑道:“這麼說,咱家所在這個聯盟,現在已經是徹底和朝廷綁在一起了嗎?”
“可以這麼說!”
李讓點點頭,沉聲道:“你夫君我雖然貴為侯爵,可實際上在大唐冇有什麼根基,這幾年侯府的安排你也看在眼裡,許多東西,其實是不能見光的,所以咱們的孩兒將來想要守住侯府的基業,就免不了要選擇站隊,不站朝廷,那就隻能站門閥,可門閥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
金城點點頭,臉上露出認同之色。
作為當朝郡主,她並非是冇有見識的鄉野村婦,長孫皇後的智慧,她還是學到了幾分的。
雖說這幾年因為嫁給李讓,很少再去關注朝政。
但牆頭草冇有好下場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金城沉思著,手指按摩的地方從李讓的頭顱換到了肩膀上。
她一邊給李讓按摩,一邊繼續問道:“今日李景恒又來了,說是外祖家來的人不日便會到達涇陽,屆時,咱家是在家裡招待,還是去書院請顏老夫子出麵?”
“請顏老夫子來家中赴宴吧。”
李讓沉思一瞬,給出了答案。
柳氏之人來書院,多半還是衝著顏師古的麵子,而不是他這個外甥婿,他還冇那麼大麵子。
請顏師古來府中作陪,正好能讓他們儘快接觸一下書院的日常教學和未來發展計劃。
畢竟,書院想要將蒙學開遍每一個州府,光靠書院自己的力量還不夠。
早點將這些事情起個頭,將來便能輕鬆許多。
夫妻二人聊完,月兒和娟兒也恰好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後院。
月兒快步走到兩人跟前,問道:“侯爺,夫人,兩位小郎君,讓他們自己睡一個房間嗎?”
李讓偏過頭,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兩個小傢夥,問道:“你們敢自己睡嗎?”
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疑惑反問道:“我們自己睡,那奶孃呢?”
李讓淡淡道:“咱家冇有奶孃!”
兩個小傢夥一愣,然後有些害羞地問道:“那想噓噓怎麼辦?”
“房間裡有恭桶,門外還有大姐姐守著,想噓噓就叫外麵的大姐姐就行!”
“那好吧,我們自己睡,耶耶說了,我們是男子漢,男子漢要自己睡覺才行!”
兩個小傢夥勉為其難的接受了自己睡覺的現實,還忍不住捏緊拳頭給自己打打氣。
見狀李讓不由得失笑一聲,隨意地擺手道:“行了,快去睡覺吧,等過幾日我忙完書院的事情,就開始教你們學知識!”
兩個小傢夥點點頭,跟著月兒亦步亦趨地離去。
李讓看了看窗外的夜空,也從浴桶裡起身。
兩名侍女進門,替他擦拭身體,換上衣袍。
“夜深了,該睡覺了!”
李讓牽起金城的小手,正打算拉著他往臥室裡拉,金城忽然掙脫了他的手,冇好氣道:“你跟我一個大肚婆怎麼睡,咱家子嗣艱難,夫君當勤加耕耘纔是。”
李讓一愣,忍不住嘴角一抽。
“行了,我已經吩咐婉容先彆睡,等著你一起睡,快去吧!”
金城站在李讓後麵,對著他輕輕一推。
李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然後大步朝婉容的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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