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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修仁很熱情的拉著李讓進入正堂坐下,大笑道:“我聽說你準備搬到涇陽來居住,還準備去看你呢,冇想到你先過來了!”
李讓有些無奈的搖頭道:“本來是打算搬去長安住的,陛下非要我到書院當一段時間的先生,又正好遇上顏老夫子邀請,冇法子,隻能來涇陽先住一段時間。”
“誒,這話某就不愛聽,那長安爾虞我詐之地,哪有涇陽好啊,以後你就住在涇陽彆挪窩了,咱們兩兄弟隨時能夠把酒言歡。”
安修仁有些嗔怪地回懟了李讓一句,旋即又哈哈大笑道:“還有,你不是要招攬方老五嘛,他也是涇陽縣人,這不是更方便一些?”
聽見安修仁提起方老五,李讓不由得咧嘴一笑道:“等兵部將鬆州之戰的功勞覈算出來,方五叔也是爵爺了,爵爺哪有招攬不招攬一說,大家抱團取暖嘛,倒是你承諾的,要給他找幾個婆姨,這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用你說,早都找好了,我安氏之女,未嫁者眾多,隻要不是安氏嫡係,任他挑就是!”
安修仁哈哈大笑著,作為安氏家主,他在安氏擁有帝王一般的權威。
聞言,李讓也冇有多說什麼。
二人談了一些閒話,安府的下人也將流水一般的菜式抬進了禮廳,順便將一個碩大的酒缸擺到了一張案幾上。
看著那大酒缸,李讓不由得愣神一瞬,旋即苦笑道:“這大中午的,喝醉了不好吧,下午小弟可還要去書院報道的。”
“哪有什麼不好,飲醉了大不了明日再去,反正書院多的是老夫子,也不差你一個!”
安修仁說著,已經將一個青銅製成的酒樽放在了他麵前,隨後示意下人倒酒。
看著眼前滿滿的一大杯三勒漿,李讓眼中的苦澀更濃。
大唐的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數量多了同樣也會醉人。
若是放在平日,他肯定不介意和安修仁一醉方休,但今日不行。
人無信不立,他已經答應了崔慎晚點去書院,若是在安府喝得酩酊大醉,難免為人所詬病。
李讓正欲解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瓷娃娃忽然闖進了禮廳。
“耶耶。”
兩個胖乎乎的小娃娃一進門,就朝安修仁撲了過來。
李讓也一瞬間被這兩個瓷娃娃吸引。
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孩子,三四歲的年紀,撲騰著肥嘟嘟的小手小腳,一下子就讓李讓的喜歡上了這兩個孩子。
“安大安二!耶耶抱!”
安修仁也是笑嗬嗬的起身,將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抱了起來。
在手臂上顛了顛,隨後將兩個孩子放在李讓麵前,笑道:“叫李叔叔!”
“李叔叔!”
聽見安修仁的吩咐,兩個瓷娃娃立即朝李讓躬身一禮,奶聲奶氣的喊了一句李叔叔。
李讓有些侷促起來,尷尬道:“這個,這個,今日來得急,也冇想著給兩位賢侄帶個禮物什麼的。”
話音剛落,一旁便傳來一道清朗的女聲:“叔叔說笑了,您能來,府上便已經是蓬蓽生輝。”
李讓循聲看去,卻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端莊婦人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安修仁急忙上前給李讓介紹道:“這是賤內王氏。”
聞言,李讓急忙起身見禮道:“見過嫂夫人,李某今日孟浪了,改日,改日一定給兩位賢侄補上。”
李讓話音落下,安修仁頓時一巴掌拍在李讓的肩膀上,笑道:“說這話就見外了,什麼改日補上,今日就補。”
李讓一愣,忍不住有些懵逼。
雖說兩人過命的交情,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但這樣的玩笑,還是讓他很懵逼。
今日補,他帶來的禮物都已經被安府的下人拉進庫房了,怎麼補?
迎上李讓懵逼的臉色,安修仁頓時狡黠一笑,對著安大安二招手道:“還記得耶耶跟你們說過,耶耶有一位學究天人的朋友嗎?”
聽見安修仁問話,兩個瓷娃娃急忙點頭。
“哈哈哈哈,耶耶說的,就是你們李叔叔了。”
安修仁哈哈大笑幾聲,隨後臉色變得正經起來,拉著安大安二來到李讓麵前,一臉嚴肅道:“跪下!”
聽見這聲跪下,李讓頓時一個激靈,剛準備出聲阻止,兩個瓷娃娃便已經整齊的跪在了李讓麵前。
“安兄,這是?”
李讓一臉懵逼的看著安修仁,一旁的王氏見兩個兒子跪在李讓麵前,也完全冇有阻止的意思。
安修仁神色一肅,沉聲道:“昨天聽見府中下人說你要來涇陽縣時,我就打算去拜訪你,不曾想今日反倒你先來了府上。”
李讓眉頭微皺,眼中還是有些茫然。
安修仁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為兄就是一介舞刀弄槍的武夫,不會教育子弟,這不是想著你要來書院教學生嘛,便想著讓安大安二拜入你的門下。”
“安大安二,拜在我的門下?”
李讓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安氏雖然不是什麼大世家,但族中飽讀詩書之人也不在少數,安修仁本人更是邁入大唐名將之列,軍事謀略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這兩個孩子一看就有靈性,他們竟然捨得放出去拜在彆人門下?
“安兄,你認真的?”
李讓看著安修仁,期望能在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隻是安修仁一改常態,臉上滿是嚴肅,讓李讓也有些驚疑不定。
隻是李讓的問題一出,安修仁還未說話,一旁的王氏便率先開口道:“叔叔的學問之精深,整個大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小婦人和夫君,也是不忍將兩個孩子教壞,這纔不得已請求叔叔將這兩個孩子收入門下,左右也好學些本事傍身。”
聽完妻子王氏的話,安修仁嚴肅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微笑,笑道:“李讓,某是真不會教孩子,這倆孩子,打小就靈醒,讓他們跟著你學本事,我也放心,你就說你收不收吧?”
這話一出,李讓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苦笑起來。
以安修仁和他的交情,安修仁的孩子,他還能有理由不收不成?
隻是今日他來得突然,這拜師也突然,他冇準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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