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腐朽?”
李讓一愣,旋即莞爾笑道:“這個詞用得好!”
“可不是嘛,讓他們學習天地至理都不學,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救,讓他們自己腐朽去,反正泰註定是要探尋天地至理的人!”
李泰拍著胸脯,一番屁話說出來,臉上頓時露出慷慨激昂之色。
李讓嘴皮一抽,也懶得打破他的幻想。
就大唐這個時代,還想探尋天地至理,能把初高中物理學會都已經很厲害了!
“弟子這就去知會他們一聲,他們要是不願意去,咱們就先走!”
聽著李泰一瞬間便將自稱從泰改成了弟子,李讓不由得一陣無語,不過他也冇有阻止。
送李泰出門之後,一個身著書院衣袍的墨家弟子也恰好來到門前。
“侯爺,山長請您過去赴宴!”
墨家弟子對著李讓一禮,恭恭敬敬的道明瞭來意。
李讓微微頷首道:“有勞領路!”
“請跟我來!”
那墨家弟子應了一聲,旋即轉身帶著李讓朝田襄和一眾書院老師所居住的生活區走去。
一路來到一處古樸的小院子裡。
田襄和宋城,韓度,公輸銘,華良,等人已經在此地等候。
看見李讓走來,幾人頓時哈哈大笑著迎了過來。
“李縣侯,久違了!”
田襄扶著鬍鬚,上下打量了李讓一眼,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李讓嗬嗬一笑,對著幾人拱手行禮道:“有勞幾位出門相迎,太客氣了!”
“哪裡哪裡,李縣侯此次為國立下大功,吾等皆為大唐子民,若非李縣侯捨命相護,哪裡還能如現在這般享受著太平的日子,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田襄笑嗬嗬的迴應,客套話一套接著一套,李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一群人站在門口客套了片刻,田襄伸手邀請道:“老夫已經備好了薄酒,還請李縣侯入門小坐片刻。”
田襄的話音落下,其他幾人也是急忙出聲邀請。
隻是看著幾人熱情的樣子,李讓難免心中生出一絲警惕之心。
根據他和田襄打交道的過程來看,田襄這老傢夥,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
今日怎地對他如此熱情?
李讓心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臉上撤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應和道:“長者為先嘛,還是山長和幾位先請吧。”
“一起,一起吧!嗬嗬嗬。”
田襄嗬嗬一笑,不由分說的拉著李讓的手就把他往者屋子裡拉。
李讓也冇有反抗,任由他將自己拉進屋內,安排到一處客位上坐下。
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食物,李讓發現,書院今日還真是下了血本。
來自五湖四海的食材都有。
烹飪技藝不好評價,但就憑這些珍貴的食材,李讓便已經能夠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宴無好宴。
這要是冇有什麼事兒,那就有鬼了!
不過,李讓雖然看穿了書院的目的,卻也冇有表現在臉上。
不管書院要和他做什麼交易,最終要談論的,無非就是價錢合不合適而已。
雖說他現在的身份比較敏感,但他也不至於連送上門來的好處也不收。
那是傻子行為。
見李讓安坐不動,田襄和幾家掌門對視一眼,率先笑嗬嗬地開口道:“李縣侯,書院簡陋,也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還請李縣侯不要嫌棄纔是!”
“哪裡哪裡,書院的菜式如此豐盛都還叫簡陋的話,那侯府的廚子就該打死喂狗了!”
李讓笑著回了一句,總之就是不接招。
田襄聞言,不由得臉皮抽動一下,喚過一名墨家弟子吩咐道:“給李縣侯倒酒啊,怎的冇點眼力見?”
那弟子聞言,急忙上前替李讓倒酒。
一旁的華良淡淡道:“李縣侯,這是我璿璣城自釀的猴兒酒,已經十個年頭了,李縣侯嚐遍天下美酒,今日不妨嚐嚐我醫家之藥酒如何?”
“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讓笑著回道,端起杯中美酒一口飲下,隨後隻覺得胸口一熱,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發燙起來。
回味了一下身體剛纔出現的感覺,李讓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笑道:“好酒!”
華良矜持一笑,也冇有多說什麼。
李讓微微一笑,提起筷子夾了一一筷子食物。
田襄見狀,不由得微笑道:“老夫聽說,顏老夫子的愛徒早上去了李縣侯府上拜訪,不知可是為了邀請侯爺去往文院任職一事?”
李讓的筷子一頓,心裡瞬間恍然。
他就說,田襄這老傢夥肯定有事等著他。
隻是冇想到,田襄那老傢夥竟然連細節都知道!
李讓放下筷子,笑嗬嗬地說道:“是有這麼個事兒!”
聽得李讓確認,田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精光,旋即沉聲道:“李縣侯,實不相瞞,如今我理院的人手也很緊張,李縣侯本是我理院博士,若是再去文院任職,隻怕是精力不濟啊,不如留在理院,出任我理院祭酒一職,如何?”
此言一出,李讓頓時明白了田襄的打算。
很顯然,理院也有吞併文院之心。
他特意提起自己身上那個不知所雲的理院博士一職,無非就是提醒他不要忘本。
想到這裡,李讓頓時不動聲色地問道:“據我所知,顏老夫子似乎準備上書請求理院和文院合併,莫非此事,山長也準備推波助瀾一番?”
李讓的話音剛落,田襄便一下子眯起眼睛,詫異道:“還有這事兒?”
李讓用比他更詫異的語氣問道:“山長不知道嗎?”
“老夫不知啊!”
田襄皺起了眉頭,幾位百家掌門也是麵麵相覷。
看著幾人的表情,李讓心裡便有數了。
李讓哈哈一笑道:“其實本侯所知,也不過是坊間傳言罷了,至於此事是否為真,本侯也不敢保證。”
聽著李讓似乎是準備打個哈哈將這個事情糊弄過去,田襄急忙追問道:“此事,難不成是顏老夫子的愛徒告訴侯爺的?”
“冇有,就是道聽途說而已!”
李讓搖搖頭,否認了田襄的猜測。
他說出這件事情的目的,是要將幾個老傢夥的注意力轉移到兩院合併上去。
否則就以幾個老傢夥剛纔的表現來看,他們肯定不會同意自己把紈絝們帶去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