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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將請柬收好,喚來周行去準備禮物。
李讓剛準備出門去看看流水席擺得怎麼樣,金城便拉著他問道:“你和崔慎,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李讓一愣,神色古怪地看著金城問道:“你怎麼知道?”
金城皺了皺鼻子,低聲道:“有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說!”
李讓再度一愣,一臉戒備地問道:“什麼事?”
金城道:“前些日子,母親給李景恒定了一門親事。”
“哦~”
李讓哦了一聲,剛準備問是哪家姑娘。
但想到金城剛纔一語道破他和崔氏結盟的事情,臉色不由得古怪起來。
“你彆告訴我,母親給李景恒那混球找的媳婦兒,是崔氏的女子?”
金城點點頭,咕噥道:“我就好奇,崔氏的女子怎麼會看得上李景恒,但今日崔慎帶著龍陵來拜訪,我就有些懷疑,父王還有我外祖家,是不是也和崔氏結盟了?”
李讓心頭一驚,旋即臉色立即認真起來:“你彆說,或許還真有這種可能!”
金城微微頷首,神色認真地問道:“夫君,你說妾身是不是該去一趟王府,再走一趟河東?”
聞言,李讓不由得眉頭微皺。
她知道金城的意思,無非就是去打探一下他們這個聯盟究竟有多少人蔘與,又有多少人是和侯府站在一條線上。
隻要打探清楚這些事情,未來侯府調整侯府的結構時纔好下手。
不過,在李讓看來,侯府現在需要保持穩定,這樣的事情倒也不是特彆著急。
沉吟一瞬,李讓搖頭道:“暫時先不必,父王和母親那邊,若是有什麼動向,他們會主動派人來告知,一切等你生完孩子再說吧!”
聽得李讓拒絕,金城不由得歎氣道:“也罷,那就先如此吧!”
“嗯!”
李讓嗯了一聲,攙著金城朝前院走去。
隻是剛剛邁開腳步,周行便又匆匆而來。
“侯府,夫人,王府的小郎君來了!”
“李景恒?”
“他來乾什麼?”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疑惑。
二人剛剛還在說王府有什麼變故會遣人來告知,李景恒現在就到了,未免有些巧合了吧?
李讓皺眉道:“讓他進來!”
話音落下,周行還來不及轉身,李景恒便已經進了小院。
“姐姐,姐夫!”
李景恒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見李讓和金城,也隻是隨意的一拱手,便當是見過你了。
金城問道:“父王叫你來的?”
“是!”
李景恒搖頭晃腦地回了一句,咕噥道:“小弟我還在書院和那群小崽子們鬥智鬥勇呢,飯都冇來得及吃就被父王派人從書院裡叫了出來。”
“對了,我看見侯府外麵在擺流水席,現在侯府的飯菜還熱著吧,我先去吃點東西去!”
李景恒咕噥完,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轉身就準備朝廚房的方向撒丫子狂奔。
“站住!”
金城柳眉倒豎,李景恒頓住了腳步。
他陪笑道:“姐,還有啥吩咐?”
“都定親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金城咒罵了李景恒一句,冇好氣道:“父王叫你來乾嘛?”
李景恒嬉皮笑臉道:“也冇啥,就是聽說崔氏的人今日上門拜訪姐夫,叫我來看看,順便轉告姐夫一聲,外祖家那邊準備派出幾位大儒加盟書院,讓姐夫看著接待一下!”
“柳氏,準備派出大儒加入書院?”
李讓一愣,皺眉問道:“文院還是理院?”
“不清楚,不過,大概率是文院,聽說顏老夫子和那幾位大儒交情不錯!”
李景恒搖搖頭,旋即回道:“我隻是個傳話的,具體的,姐夫還是自己去打聽吧!”
“行,知道了!”
李讓點點頭,對著李景恒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李景恒也不惱,隨手拽過來一個貌美的侍女,要求侍女帶她去吃飯。
目送李景恒走遠,金城不由得有些疑惑道:“外祖家向來是遊離於朝堂之外,對於世家和朝廷的爭端,也向來不感興趣,此次怎的又會改了主意?”
聽著金城的疑惑,李讓倒是不怎麼意外。
正如崔慎所說,大唐將迎來前所未有之大變革。
大勢之下,無人能夠倖免。
世家也好,朝廷也罷,無非就是三個選擇,要麼便是對抗大勢,要麼便是順應大勢,要麼便是如崔氏這般,乾脆直接將自己摘離於大勢之外,重新走出一條家族傳承之路。
柳氏作為大唐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這樣的家族,妄圖中立,本身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柳氏忍得住各種誘惑,也會有無數的人想要將柳氏拉下水來。
與其等到後期被動加入變革,倒不如現在主動做出選擇,至少還能占據一份先機。
柳氏押寶書院,其實也算是明智的選擇。
至少,書院旱澇保收。
不管是王朝更替也好,亦或者是根本上的階級變化也好。
不管誰坐了這個天下,誰成為了新的統治階級,書院這樣的場所,都是統治者需要籠絡的對象。
這屬於長期投資。
沉思一瞬,李讓低聲道:“既然是父王吩咐的事情,咱們按部就班的去做便是,背後有什麼交易也好,有什麼意義也好,那是父王要考慮的事情。”
“也是!”
金城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說。
至此,夫妻二人也總算是有了出門的時間。
侯府外麵的空地上,一排排長桌擺得整整齊齊。
隻要是今日從侯府門前路過的客人,都可以坐下來吃一頓侯府的炒菜。
不過,侯府附近畢竟隻有幾個村子,人也不會多到離譜,現在又正是農忙時節,許多人吃飽了肚子還要下地乾活。
因此,幾輪流水席過後,留在候府門前的人已經不算太多。
李讓帶著金城上前,問候了一些上了年紀的長者,囑咐他們吃好喝好之後,便又回到了府中。
一上午的收拾,侯府要搬到書院去的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李讓令府中管事先帶著一部份下人去往涇陽縣,在晉陽縣置辦一座臨時宅子,他則是召集親衛,朝著不遠處的理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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