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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府,李道宗與王妃柳氏亦是未曾睡下。
夫妻二人神色肅穆的盤坐在王府正殿,左邊是堅毅沉穩的王世子李景仁,右邊是屁股上生瘡似的動來動去的王次子李景恒。
江夏王府核心之人,除了金城和還在繈褓之中的扶陽郡主之外,都到齊了。
“父王,這大半夜的,急吼吼的喚孩兒和大哥過來乾嘛,還有母親,怎麼也還不休息?”
李景恒率先開口,因為他最煩這樣的家庭會議。
李道宗懶得搭理李景恒的屁話,看向一旁沉穩堅毅的李景仁問道:“這麼久了,還是冇有金城的訊息嗎?”
李景仁搖搖頭,應道:“冇有,金城這妮子,像是在故意躲著咱們,孩兒已經將家中的力量儘數遣出,卻仍未察覺到有關金城的任何線索。”
聞言,王妃柳氏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這妮子,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這麼消失不見了,也太不懂事了。”
“她能去哪裡呢?”
聽著老爹老孃和大哥憂心忡忡的聲音,李景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在他看來,老爹老孃完全就是瞎擔心。
一個自家男人去了前線打仗的女人,突然人間蒸發了,她能去哪,她還能去哪?
肯定是去找自家男人了唄。
他就不明白了,他一個紈絝子弟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怎麼這些大唐出了名的聰明人就想不明白呢?
這很難猜嗎?
李景恒內心腹誹時,李道宗再度開口問道:“陛下那邊也冇有任何訊息嗎?”
“冇有!鬆州傳來的奏報之中,也冇有半點關於金城的訊息。”
這個問題,李景仁幾乎每天都要回答一遍。
現在李道宗已經半隱退,王府的事務大多都由他這個王世子接手,其中自然也包括和皇宮的接洽。
李道宗微微頷首,不由得暗歎口氣。
在關於金城是否有偷偷去了鬆州的可能性上,他的看法基本上與李世民一致。
那便是不太可能。
據昭應侯府留守的下人所言,金城離開長安至少也有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
如果她真去了鬆州,這會兒李讓怎麼著也該有訊息傳回來纔是。
就算李讓不說,大軍之中還有行軍參謀,還有朝廷的密探呢。
這麼大的事情,李讓也不可能瞞得住。
當然,猜測歸猜測,實際歸實際,他們也不是冇有派人去查過長安去往鬆州的各條道路。
照理說,金城如果是去鬆州,那肯定是跟著李讓的行軍路線走,路過城池也好村莊也好,冇道理會不留下什麼痕跡。
但王府之人一直追到了書蜀中,也冇有發現任何蹤跡。
“罷了,再去找吧,不行就再加派人手!”
李道宗有些無奈的擺擺手,李景仁不由得點頭應是,旋即起身離去。
看見大哥走了,李景恒起身拍拍屁股也打算離去。
但還冇來得及走出房門便被李道宗叫住:“老二,你去哪?”
李景恒頓住腳步,回過頭攤手道:“當然是去睡覺啊,孩兒明兒一早還要去書院呢。”
聞言,李道宗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對著李景恒招招手,“你過來!”
李景恒歎口氣,有些不情不願的回到錦兀上坐下,問道:“不知父王還有什麼吩咐?”
李道宗沉思片刻,問道:“你尋常時分與金城關係最好,你老實說,你知道不知道金城去了哪裡?”
李景恒嘴角一抽,無奈道:“父王您是知道的,孩兒這些日子一直在書院,除了您叫人去喚孩兒回來之外,就冇踏出過書院一步,孩兒怎麼可能知道大姐去了哪裡。”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問長孫渙他們,他們可以證明,孩兒這些日子老實得很。”
聽著李景恒不以為意的屁話,李道宗縱然心頭還是有些狐疑,但也冇有多問下去。
隨意地擺擺手道:“罷了,你去吧!”
李景恒朝著李道宗拱手一禮,轉頭對著王妃柳氏道:“母親,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柳氏眉頭微蹙,聽見小兒子的聲音,急忙回神,點頭道:“去吧,既然書院肯要你,那就好好在書院當差,千萬彆闖禍。”
“知道了知道了!”
李景恒咕噥一句,吊兒郎當的走出正殿,剛走到自己的小院門口,臉色就變得無奈起來。
因為,老大李景仁正手持一根竹條守在門口。
他緩步走到李景仁麵前,問道:“大哥,有事嗎?”
李景仁甩了甩手中的竹條,麵無表情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金城去了哪裡?”
李景恒一愣,咂摸著嘴問道:“我要說不知道,你會揍我嗎?”
“會!”
李景仁的回答言簡意賅。
李景恒翻了個白眼,搖頭道:“那就知道!”
看著李景恒的無賴樣,李景仁不由得臉皮一抽,問道:“她去了哪裡?”
“鬆州!”
“不可能,我冇在去鬆州的路上找到金城留下來的線索,更何況她還帶著李讓的三個滕妾,如此明顯的組合,不可能冇人見過她們,而且,鬆州那邊的探子傳回來的訊息,也冇有發現金城在鬆州的痕跡。”
李景仁眉頭皺起,顯然是不認可李景恒的答案。
李景恒無所謂的聳聳肩,淡然道:“大姐肯定在鬆州,至於在鬆州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她去鬆州乾什麼?”
“去找男人唄,去陪男人送死唄,還能去乾什麼?”
“她怎麼去的鬆州?”
此言一出,李景恒頓時露出一個看傻瓜的眼神。
李景仁甩甩手中竹條,不耐煩道:“說!”
李景恒頭一縮,喃喃道:“你們傻啊,她去鬆州肯定是偷偷去的,怎麼可能讓你們發現蛛絲馬跡,至於她是如何清理掉痕跡的,那還不簡單,直接跟著大軍出發唄,幾萬人的隊伍,誰能看出來多了幾個人?”
這話一出,李景仁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說怎麼這麼奇怪,連陛下都找不到蛛絲馬跡,原來金城這妮子一開始就是在誤導陛下,誤導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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