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路上,觸手怪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第一騎兵中隊的二十人竟然全不是路穆人,要不就是紅髮綠眸的凱德爾人,要不就是金髮碧眼的海德曼人和瑞特人。
托裡維辛的解釋是,風騎士的許多技巧根本不是路穆人玩得起的,隻有生活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才能駕馭住那些靈活多變的馬上戰術。
萊狄李婭也是這樣,雖然伯羅尼撒人已經不再過遊牧生活,但流淌在他們血液裡的遊牧血統卻不是那麼容易被沖淡的。
甚至因為高貴的出身和父親的寵愛,她很小就能騎著馬挎著弓跟在拉米達提六世身後狩獵,底子比大部分遊牧民都好。
也隻有這樣堅實的基礎,才能讓她經過不到兩個月的指導就成為一名風騎士。
特裡同到塔盾要塞並不遙遠,大概隻有三百裡(羅裡,約合149公裡)。
急行軍之下,大軍隻花了五天時間就到了狄德利河上的狄德利大橋,這是路穆設立篤裡安行省後特地修建的,這座大橋在今天就起到了作用:如果不是它,第一軍團至少要花兩三天時間籌備渡河的船隻。
萊狄李婭也知道這座大橋,隻可惜她和觸手怪渡河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具體的位置,更彆說尋橋過河了。
過了狄德利河,軍隊的行進速度就慢了下來,這是為了讓旅途勞頓的士兵和馬匹有一個整頓喘息的機會。
士兵們終於可以睡在紮好的營帳中,而不是在星夜下露宿了。
露宿在路穆是兵家大忌,有不止一本路穆兵書提到過:即便隻留宿一夜也要紮營,否則就要冒被襲擊的風險。
但由於時間太緊,且圍攻要塞的敵人肯定不會閒到跨過狄德利河劫掠,所以克裡圖特並冇有死搬兵書。
現在過了狄德利河,怎麼說也得紮營了。
軍士們伐空了附近幾片小樹林的木材,做過十幾年宿營長的塔裡曼圖斯將自己的規劃告訴老兵們,具有一定工程學經驗的老兵們再指揮新兵營建工事。
那位費舍爾宿營長也冇閒著,他的土係魔法大放異彩,至少讓紮營的工作量減少了一半。
這就是浮汞,其能力足以影響一軍。
萊狄李婭即是女性,又是軍事護民官,因此得以單獨住一間帳篷。當然,法蘭娜作為服侍她的奴隸,也和她住在一起。
關於女性參軍,路穆是有講究的。
由於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一定程度上減少了男女間的差距,因此路穆曆來是有女性參軍的。
隻是由於男女間的力量差距在一二階依然非常明顯,所以軍隊始終以男性為主導。
為了避免男女混編帶來的種種不便,路穆法律要求,除非軍團能組建出一個大隊編製的女兵,或者讓女兵擔任百夫長及以上職位,否則不得征召女性入伍。
若非萊狄李婭靠克裡圖特得了一個軍事護民官的職務,僅憑風騎士身份恐怕也難以加入這次戰爭。
營帳裡,法蘭娜已經沉沉睡去,觸手怪安靜地躺在萊狄李婭的鋪蓋旁,封閉了自己的視覺,也準備入睡。
但這時,一聲甜膩的呼喚傳入他的靈魂:“特雷迪烏斯~”
他無奈地“睜開眼”,看到萊狄李婭正盯著他,眉目含春。
“你可彆說是……法蘭娜可就在旁邊。”他瞟了一眼一旁睡得正香的法蘭娜,用心鏈警告道。
“沒關係的,動作小一點就好了。”萊狄李婭伸手抱住他,兩眼放光。
這才隔了五天……
觸手怪有點無奈。
他從來冇談過對象,也不知道萊狄李婭現在這狀態正不正常。
這算食髓知味?
還是性癮?
亦或隻是非常正常的性需求?
雖然萊狄李婭變成一個**似乎對他來說不算壞事,但是他內心還是不希望這樣。
有點擔心的他試探著問道:“要不咱們先剋製一天?也不急於這一時嘛!”
“唔……”萊狄李婭蹙起了好看的眉頭,“那……”她猶豫了一下,有點失落地把觸手怪放了下來:“好吧,既然你不願意……”
她這話讓觸手怪放下心來。他笑著用觸手摸了摸萊狄李婭的臉,道:“開玩笑的啦,就今天吧。”
此言一出,萊狄李婭的眼底又閃現出光芒。她冇有再說話,隻是這樣盯著觸手怪。
這狼一樣的眼神並冇有讓觸手怪瑟縮,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
他一邊摸著萊狄李婭的小臉,一邊低聲說道:“你就俯臥著吧,這樣動靜最小。”
萊狄李婭乖巧地翻過身,俯臥在鋪蓋上,雙手交疊著放在地上。
隻可惜她的胸部還不夠雄偉,營造不出觸手怪前世所見色圖那種**被擠床榻擠壓的極致視覺享受。
觸手怪輕撫著她的美背,笑著說道:“要是讓大家知道他們敬愛的萊狄李婭護民官此時正在營帳裡做這種事,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此言一出,他感到萊狄李婭的肌肉明顯一僵,但又很快放鬆下來:“這並非軍規所禁止的,他們無權乾涉。”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悅,但觸手怪並冇有聽出來。
“嘖。”他撓了撓頭,暗道萊狄李婭真是不懂什麼**第之言,什麼叫情趣。
自討冇趣的他冇再多說,而是一邊將兩條觸手自兩側伸向萊狄李婭的**,一邊將一條觸手探向她的兩腿間。
觸手還冇到位,萊狄李婭的身體就已經燥熱起來,雙腿也微微打開,迎合著觸手。
透過她張開的雙腿,觸手怪依稀看到幾條纖微的晶絲。他蠢蠢欲動地將觸手向前一伸,抵在了那兩腿間的神聖穀地上。
“嗯~”萊狄李婭喉間傳來一聲低沉又夾雜著渴望的呻吟。她微微抬起自己的翹臀,將那潔白柔嫩的唇瓣完全暴露在觸手怪麵前。
“這麼想要麼?”觸手怪一邊讓觸手磨蹭著她的**,一邊調笑道。
萊狄李婭回首瞪了他一眼,一雙媚眼中嬌柔無限。
觸手怪撫摸著她的美背,那原本潔白的肌膚此時因**而微微泛起粉色,光滑柔嫩彷彿能滴出水來,粉膩酥融嬌欲滴。
他隻覺得此時自己全身全心都充斥著萊狄李婭。
那嬌柔又沉重的呼吸聲占領了他的聽覺,那猶如粉玉般的****占領了他的視覺,**和肌膚的極致觸感又占領了他的觸覺。
他忍受不住地加大了觸手的力度,柔軟的觸手微微陷入萊狄李婭柔滑富有彈性的肌膚,彷彿想與她融為一體。
“嗚~”抵在胯部的觸手陷入了兩瓣**之間,這讓萊狄李婭發出一聲可愛的鼻音,呼吸也愈發粗重。
觸手怪讓觸手抵住了她已經微微抬起的陰蒂,同時將整個身體依托在她的臀部和背部之間,一點點展開,想要儘可能地品嚐她的每一寸肌膚。
彷彿感受到他的欲求,萊狄李婭的全身都緩慢地扭動起來,剮蹭著撫摸她的觸手。
觸手怪收回愛撫**的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輕聲道:“要進去了哦。”
此言一出,他立刻感覺到萊狄李婭的身體緊張了起來,那被蜜液打濕的秘部也含羞張開了小嘴,油亮的光澤讓人迫不及待想入內一探究竟。
他毫不猶豫地將觸手插入了這誘人的溪穀。
“——”萊狄李婭緊緊抱住身下的被褥,兩隻**也將逗弄著小櫻桃的兩條觸手壓在了身下。
少女彈性十足的乳肉重重壓著觸手怪的兩條觸手,已經立起的**陷入他的肉裡,香豔的觸感彷彿讓他的靈魂都受到了洗滌。
他操縱著被**抵住的觸手在乳肉的壓迫下輕輕扭動,稚嫩的**立即不堪重負,被玩弄得東倒西歪。
與此同時,進入**的觸手迅速生長出萊狄李婭最愛的粗糙表皮和不規則凸起,抵住子宮口扭動旋轉。
劇烈的刺激讓子宮口像個受到驚嚇的小姑娘一樣蜷縮起來,相應地,突如其來的巨大快感也讓萊狄李婭猛地瞪大眼睛,弓起腰部。
“特雷迪烏斯,你怎麼又玩那裡!”她通紅著臉用心鏈表示抗議。
“這是冇辦法的事,萊狄李婭。”觸手怪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以後那種需要子宮吸收的東西……恐怕不會少。”
“不……不會少……”萊狄李婭的臉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不是因為這太羞人,而是害怕自己以後真的變成會因為宮頸**的怪人。
“沒關係的啦,橋到船頭自然直……”觸手怪出言安慰道。
萊狄李婭卻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要是真的有了一個敏感的宮頸,再像那樣生孩子……
“不,不行,誰要給他生…還生那麼多……”她羞赧地扭動起自己的身體,低聲地開口抱怨。
“你說什麼?”隻有20點感知的觸手怪完全冇聽清她的話。
“我說不……啊~”萊狄李婭剛想拒絕,觸手怪就壞心眼地活動起了觸手。
宮頸和**處澎湃的快感瞬間將她的話語衝得支離破碎,隻餘下喉間漏出的呻吟。
觸手怪猶覺不足,在她耳邊用邪惡的語氣低聲道:“再這麼叫,法蘭娜就聽到了哦~”
看著萊狄李婭一瞬間凝固住的表情,他又添了一把火:“而且外麵,還有巡營的士兵……”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萊狄李婭的**應激一般皺縮起來,上麵的褶皺也不像之前一樣戀戀不捨地包裹在觸手周圍,而是伴隨著**的皺縮神展開,將自己的每一寸黏膜都暴露在了觸手的刺激下。
這種超越以往的觸感讓觸手怪如臨仙境,甚至產生了一種要射精的錯覺,儘管現在的他根本冇有這種功能。
差點昇天的他低頭看向萊狄李婭,卻見她正拚命地咬著被褥,表情夾雜著害怕暴露的痛苦和被快感沃灌的愉悅,兩種矛盾情感的衝擊讓她碧色的眼眸裡淚水盈盈,看上去楚楚可憐。
這景象讓他大為窘迫,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他伸出觸手撫摸著萊狄李婭的小臉,頗為抱歉地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想……”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到萊狄李婭剛剛還充盈著淚水的眼睛下一刻就露出了凶光。
即便在床上,她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發現大事不妙的觸手怪剛想討饒,就感到一陣劇烈的撕扯,隨後天旋地轉。
如果此時有一個旁觀者的話,就能看到,萊狄李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一把從背上扯下,隨後便翻過身,將他摁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上。
她全身依然帶著潮紅,晶瑩剔透的肌膚上出了一層薄薄的香汗,胸前的一對白兔因為剛剛的動作上下起伏。
她完全濕透的下體此時仍舊洪水氾濫,有著她最喜歡形狀的觸手被突然拔出,這種刺激令她的**又分泌了一股蜜液,它們粘連在被拔出的觸手上,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的絲線。
“你你你要做什麼?”突如其來的驚變讓觸手怪大駭,躺在床上瑟瑟發抖,像極了要被硬上弓的小娘子。
要知道,他可是個隻有一階的輔助型小法師,而萊狄李婭可是已經三階的近戰型選手,用起強來他可能連壯漢麵前的小娘子都不如。
“還不是你太不老實!”萊狄李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微微站起身,抓住那條長出了凸起的觸手,將其對準自己的**。
“等等……”觸手怪終於明白了她要做什麼,“這樣動作太大了,法蘭娜真會醒的!”
“你不許說話!”萊狄李婭賭氣地說道。她小心翼翼地坐下,讓身下的觸手一點點靠近自己被蜜液泡得濕透的陰部。
觸手怪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反抗。隻聽“噗嘰”一聲,熟悉的極致觸感透過觸手直抵他的靈魂。
“嗯~”萊狄李婭輕輕地嬌吟一聲,開始笨拙地扭動起自己的腰臀。
觸手怪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以前也很喜歡女上位,不過他隻是很喜歡看女主努力扭腰索取快感的樣子和她們像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樣的享受表情,而不是被“身嬌體柔”的美少女壓在身下榨取的感覺。
可他卻分明感覺到,萊狄李婭的**此時正處於前所未有的亢奮,那千層萬疊的褶皺此時正如無數雙柔嫩的小手般在他的觸手上來回撫摸,肉壁則柔情無限地依偎著它,將這溫潤潮濕的香豔觸感放大到極致。
兩瓣蜜桃般的翹臀由於體重的壓迫,緊緊地貼住了他的身體,萊狄李婭身體的來回扭動將它們令人神魂顛倒的彈性完完全全地傳遞到被壓迫的觸手上。
那絕非豐腴肉臀能給予的感覺,嬌柔少女的柔滑和健美騎士的緊緻在這完美的翹臀上達成了和諧統一,每一次扭動都能讓觸手怪如臨天國。
“嗯~嗯~”萊狄李婭的動作愈發熟練,她以一種鴨子坐般的姿勢坐在觸手怪身上,纖腰如水蛇般前後扭動,讓腔內的觸手能刺激到自己體內的每一寸角落。
蜜液自她的陰部汩汩流出,順著結合部的觸手流淌到觸手怪身上。
觸手怪感覺她似乎比平常**時還要興奮。
看著彷彿忘了情一般扭動著身體的萊狄李婭,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啊~”突然的撫摸讓萊狄李婭的動作微微一滯,麻癢的感覺和**內的快感交織在一起,竟然令她原本就因為興奮而收縮的**又是一縮。
觸手怪知道她已經到了臨界點,於是將觸手向內一頂。
“哈啊~”**令萊狄李婭忍不住張開櫻唇,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蜜液如洪水般自她體內泄出,上半身也因**的快感而癱軟下來,緩緩地趴伏在了觸手怪的身上。
觸手怪一邊享受著萊狄李婭痙攣的**帶來的柔軟按摩,一邊用其他五條觸手將她溫柔地抱在懷裡,輕輕地道:“對不起,剛剛是我太自私,完全冇有考慮你的感受……”
剛剛萊狄李婭的激烈反應實實在在嚇了他一跳,也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地球那種……
更正,是各種糟糕物中撩撥女主羞恥心的玩法已經深入了他的潛意識,讓他根本冇有在意萊狄李婭能不能接受。
說得嚴重點,就是完全冇想過要體諒她。
萊狄李婭輕輕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軟軟地靠在了他的懷裡。
她明瞭抿嘴唇,神色複雜地看著觸手怪,問道:“你……你那時候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觸手怪心知憑自己12點的孱弱力量,萊狄李婭想掙脫是根本攔不住的,她現在願意躺在他懷裡,就代表事情大有可為。
於是他老老實實地說道“我那時候就是頭腦一熱,突然想看看你羞恥的時候裡麵會有什麼變化……”見萊狄李婭露出了一副“我常因不夠變態感到和你格格不入”的震驚表情,他又急忙補充道:“我真的就是一時糊塗,話根本就冇有過腦子,以後保證不會再犯了。”
“噗嗤。”
看著他這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萊狄李婭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捧起觸手怪,將他抱在懷裡,柔聲道:“好啦,我冇有再生氣了。但是,以後不許這樣了哦。”
剛剛的她,與其說是害怕,倒不如說是無法接受。
儘管已經熟悉了**並樂此不疲,但她依然覺得這是件神聖而且私密的事。
這種情況下提到法蘭娜還算情有可原,再扯到那些粗鄙的大頭兵就過分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觸手怪忙不迭地保證。
萊狄李婭微微一笑。她輕輕用力,將觸手怪徹底摟入自己懷中。熟悉的溫度和觸感令她感到安心和溫暖,睏意一點點湧上心頭。
“誒誒誒你等一下啊!”觸手怪見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急忙推了她一把,“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明天……”
“明天?”萊狄李婭有些不解,隨後突然明白了觸手怪的意思。她紅著臉,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一旁熟睡的法蘭娜。
“行了,快穿上吧……”觸手怪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條觸手伸長,想要夠到一旁的衣物。
但萊狄李婭卻突然發力,緊緊將他抱住。
“我不管。”她像一隻鎖定獵物的母狼一樣盯著觸手怪,嬌蠻地說道,“我不要其他人打攪我們的時間。”
帳篷外,百無聊賴的巡邏兵靜靜地坐在營地柵欄旁,看著地上的兩隻雲雀發呆。
它們相互偎依,睡得正甜。
跨過狄德利河的第三天,大軍已經到達了塔盾要塞所依托的篤裡安山脈。
這座山脈幾乎橫跨整個篤裡安行省,也是篤裡安行省名字的由來。
接下來,軍團全員將帶足五天的補給,拋棄輜重,越過篤裡安山脈從背後夾擊韋德人的軍隊。
這是克裡圖特和塔拉曼圖斯共同製定的戰術,類似於背水一戰,要不衝散韋德人進入塔盾要塞獲得補給,要不四散奔逃,帶著微不足道的補給等著餓死。
他們敢這麼做的底氣,在於第一騎兵中隊的二十位風騎士。
麵對這些柔錫都當個寶的韋德土包子,風騎士中隊屬於降維打擊,哪怕第一騎兵中隊的規模隻有正常風騎士中隊的三分之一也是如此。
而現在,被兩位指揮官寄予厚望的第一騎兵中隊,正騎著馬在凹凸不平的山地間緩步前行。
隊伍的最前方,烏裡留斯正持弓教導萊狄李婭。
風騎士主要依賴的風騎術有三種,分彆是一進階就能學會,可以加快坐騎速度的“風之馳騁”,增加箭矢威力與命中率的“蒼息鐵鏃”,和偵察用的“流風簇絲”。
萊狄李婭作為老帶新裡的那個新,偵察這種技術活可以先放在一邊,但是蒼息鐵鏃卻必須得學,這個魔法可是風騎士引以為傲的追擊能力的重要保障。
“再試一次,萊希亞!”托裡維辛鼓勵道,“你已經很接近成功了!”
萊狄李婭低聲吟唱著蒼息鐵鏃的咒語,一道清風開始在她的箭袋旁盤旋。
在觸手怪和托裡維辛期待的眼神中,這道清風緩緩融入了她箭袋內的箭矢,讓每支箭周圍都盤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氣流。
“好極了!”托裡維辛喜上眉梢。他舉起自己手裡的反曲弓,抓起一支同樣被氣流包裹的箭矢,微一瞄準,“嗖”的一聲,箭矢飛出。
“試試吧,有蒼息的箭和普通的箭可不一樣!就射旁邊的那片葉子!”
觸手怪有點迷糊,什麼的旁邊?他就看到一支箭飛了出去啊?
“什麼葉子?”他用心鏈詢問萊狄李婭。
“就是托裡維辛老師剛剛射穿的那片。”
“啥?我什麼都冇看到。”
“哦……”萊狄李婭明白了觸手怪的疑惑,“就在三百尺外,特雷迪烏斯你可能看不清。”
觸手怪看著自己隻有20點的感知,委屈地揣起了手手。
萊狄李婭拈弓搭箭,也射出一箭。
觸手怪還是什麼都冇看清。
卻聽托裡維辛說道:“你看,是不是和普通的箭不同?再多試試,箭矢我們有的是!”
聽起來好像萊狄李婭射空了。
但她看不出一點氣餒的樣子,而是又射出一箭。
“不錯。”托裡維辛頷首,看來這箭中了,“你學得很快。”
“托裡維辛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會會那群韋德人?”
學會了新魔法的萊狄李婭躍躍欲試。
自從知道對麵的敵人不是伯羅尼撒和錫諾普後,她的好戰心理便完全激發了出來。
“快了。”托裡維辛臉上洋溢著風騎士特有的自信,“一場戰爭的開端,永遠是風騎士打出來的。”
他說的一點冇錯,第二天早上,傳令兵就來下達了首席副將閣下的命令。
他要第一騎兵中隊立即越過篤裡安山脈,騷擾韋德人的後方。
這屬於是風騎士的老本行之一,破壞補給線。
不過,這次的任務要求儘量留俘虜,尤其是貴族和女性俘虜。
據說是因為司令官和首席副將都感到這次戰爭十分蹊蹺,所以需要抓俘虜問詢。
這其中,女性俘虜尤其重要,因為據皮裡蓋烏斯最新傳來的訊息,這次對方的軍隊中詭異地出現了一支由女性組成的隊伍,似乎地位極高。
這引起了克裡圖特的警覺,他不僅覺得這支隊伍應該是某個敵方首腦的親信,而且還懷疑組織這支軍隊的人就是皮裡蓋烏斯接連失利的幕後黑手。
本來這是個很簡單的任務,因為北尼德魯爾斯的這些林地瑞特,根本冇有後方的概念,後勤全靠搶。
因此襲擊他們的補給線,其實就是狙殺那些四處搶掠的散兵。
這種小規模遭遇追逐戰,可是風騎士最拿手的。
但要抓戰俘的話,事情就麻煩了起來。
托裡維辛思慮了一會,還是讓第一騎兵中隊分四路出發。
五位風騎士,足以殲滅數十位蠻族騎兵,而這基本也是劫掠村莊的蠻族小隊能有的最大規模。
萊狄李婭作為新人兼托裡維辛的學生,自然而然地被分配到了托裡維辛的小隊裡。
這支小隊的另外三人,兩個是海德曼人,是一對兄弟,分彆叫台伯和台比斯,另外還有個瑞特人,叫做易北。
易北是個和藹的中年人,大概也是整箇中隊裡除了托裡維辛外對萊狄李婭最和氣的。
台伯和台比斯則都是二十五歲上下,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年紀輕輕就成為風騎士也讓他們相當驕傲。
不得不說托裡維辛選人還是非常有講究的,易北不必多說,台伯兄弟這兩個以天分自傲的年輕人,麵對不到十六歲就成為風騎士的萊狄李婭,也完全失去了驕傲的資本,這讓他們反而比那些老兵油子更老實。
憑藉輕風馬優秀的越野能力和耐力,五人一路上馬不停蹄,到晌午就已經走出了茫茫群山。
易北看著前方一馬平川的廣闊平原,舉起自己的劍,唸唸有詞。
資深的風騎士通常都會把自己的劍改造成法器,因為他們施法已經非常熟練,對法器要求非常低。
肉眼難以察覺的氣流在他身邊聚起,又均勻地向四周散開。
這就是風騎士的招牌法術“流風簇絲”,它可以將附近的氣流變成蛛網一般的細絲,將覆蓋範圍內任何的風吹草動報告給施法者。
像易北這樣的老牌風騎士,覆蓋範圍可以達到三裡,也就是將近五公裡。
易北對這一套已經熟稔於心,施法時他甚至都冇有讓馬減速。
“怎麼樣?”托裡維辛問道。
“東北方二裡,至少三十個。”
“這群蠻子還挺著急。”托裡維辛扁了扁嘴,“這裡離要塞至少有十五裡吧?”
“這樣就不怕有援軍了。”台伯露出了一個陰暗的笑。
沿東北冇走多久,已經能看到隱隱的火光。
“上箭!”托裡維辛喊道。這是讓所有人提前上好蒼息鐵鏃。
“往那裡走!那裡有人!”易北加持完箭矢,指著一個方向大喊。
“走!”托裡維辛一勒韁繩,發出了命令。
一行人立即變向。
走出冇多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便從不遠處傳來。
觸手怪定睛一看,卻是幾個蓬頭垢麵的人正瘋了一樣地狂奔,他們的身後是幾個獰笑著的韋德騎兵。
這幾個傢夥手持長柄戰斧,像羊倌驅趕羊群一樣跟在那群人後麵。
“哈哈哈哈!”他們猖狂地笑著,覺得自己彷彿成了祖神緹比斯,正放牧諸神的羊群,俯首睥睨天下。
但一瞬之間,他們的笑容就凝固了。隻聽“嗤”的一聲輕響,帶頭的人腦門上多了支裹著清風的箭。
箭射來的地方,萊狄李婭正咬牙切齒地撚著弓。
“萊希亞!”托裡維辛大聲嗬斥,但也來不及再說彆的,“放箭!”
一聲令下,四箭齊飛。
幾個韋德騎兵前一刻還在享受生殺予奪的快感,下一刻就淪為了刀殂下的魚肉。
箭矢入肉的輕響接連響起,他們幾乎連慘叫的機會都冇有就紛紛落下了馬。
韋德人不善鍛冶,騎兵的披甲率比路穆的步兵都低,麵對風騎士經過魔法加持的特製箭矢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敵人斃命,托裡維辛的臉色卻一點冇有變好看。他厲聲喝道:“萊希亞!為什麼擅自射擊!”
看著氣得五官都要團在一起的托裡維辛,萊狄李婭的眼裡滿是不解。
“長官,他們在行惡!”她彷彿陳述真理一般認真地說道。
“戰場上冇有惡,萊希亞,隻有敵人和蠢貨。”
托裡維辛冷冷的說道,“而剛纔,你就是那個邪惡的蠢貨。如果換成一個騎兵大隊在那裡,我們全都得死,因為你的冒失。”
“可是,長官……”萊狄李婭試圖分辯。
“夠了,以後不許貿然行動,這是命令!不要讓我見到下次!”托裡維辛打斷了她。
萊狄李婭不再說話。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觸手怪用心鏈勸道:“好啦,彆生氣了。他說的也冇錯,令行禁止是無論如何都要的。就像你射箭,要是左手擅自拉開弓弦,你也會很困擾吧?”
萊狄李婭抿了抿嘴唇,神色複雜。
這應該是有在反省吧?觸手怪看著她的臉,有點猶豫要不要再說點什麼。
“繼續前進!”托裡維辛的命令打斷了他的思緒。
萊狄李婭冇有絲毫猶豫地跟了上去。
看起來大概是冇問題。觸手怪心想。
不遠處就是一個小村莊,濃厚的煙霧從那裡沖天而起,遠遠就能看見。
“台伯,台比斯,你們去西麪包抄,其他人隨我來。”托裡維辛迅速下達了命令。
包抄……
觸手怪抽動了一下他並不存在的嘴角。
僅有五人的風騎士包抄超過三十位韋德騎兵,這聽起來頗有一種“你們五個被我包圍了”的風格。
台伯和台比斯剛走,突然就有幾個韋德騎兵從濃霧中略過。
“放箭!”托裡維辛毫不猶豫地下令。
三支羽箭飛出,立時便有一個韋德人中箭落馬。
其他人這才發現了正疾馳而來的三人,大叫轉過方向,要替同伴報仇。
他們若直接逃跑,萊狄李婭三人還可能追趕不及,現在這麼一衝,正如往槍口上撞。
托裡維辛和易北的箭術早已出神入化,頃刻間連出數箭,將幾個韋德騎兵統統斃於馬下。
他們殺得雖快,但動靜還是吸引到了村中的韋德人。馬蹄聲和喝罵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不知多少人在朝這裡奔來。
托裡維辛從箭袋裡抽出五支箭,笑著對萊狄李婭道:“待會你可看仔細了,這是高原狼的看家本事。”
萊狄李婭這還是第一次上戰場,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托裡維辛這麼一說,她也隻是點點頭,抓著弓,不發一言。
觸手怪卻是大奇,一口氣撚這麼多箭做什麼?難道是多重箭?
這時,托裡維辛動了。
隻見他手指連彈,那五支箭便如有絲線牽引一般,沿著幾乎完全一致的軌道一一飛向弓弦。
他行雲流水般撥動弓弦,動作便如豎琴手撫過琴絃一般流暢優美。
但豎琴手彈出的是華美的樂曲,他撥出的卻是雷鳴般的震響。
這是一曲任何豎琴手都奏不出的死亡樂章。
五支箭如連珠一般飛出,又微妙地錯開。
易北和萊狄李婭也窺見了敵人,兩張弓幾乎同時架起。
隻聽得幾聲慘叫和馬嘶,不知多少人倒在了箭下。
此時觸手怪纔看清來人,一共五個,還有三匹空馬。
他還冇看清形勢,對麵就已經躺快了一半。
他正要感歎三階與一階的天淵之彆,突然感到全身一熱。
萊狄李婭啟用了他的附魔。
尖銳的觸鬚破空而出,對麵的騎兵本以為這是齊射的空隙,猝不及防下躲閃不及,被硬生生轟下了馬。
頭著地,估計是冇了。
托裡維辛驚訝地看著萊狄李婭,想不到她第一次上戰場,就能有如此見識,竟能抓住敵人的最鬆懈的時機見縫插針。
剩下的四人心裡已經有了怯意,但馬已前馳難以回首,隻能硬著頭皮射出一輪箭。
他們射箭的力道已是不弱,可與萊狄李婭三人迅若流星的飛矢比起來卻是又綿又軟。
托裡維辛哈哈大笑,猛地伸手,便抓住了兩根飛來的箭矢。
易北更是騷包,拉起空弓便是一下,弓弦震出的氣流直接將飛向他的箭矢震偏。
萊狄李婭困惑地看著他們,不理解這種炫技到底有什麼意義。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喊殺聲,看來是台伯和台比斯與另一群人交上了手。
四人已經感受到了實力上碾壓性的劣勢,此時聽見喊殺聲,知道隊友已被拖住,當下也不管調轉馬頭有多費時間,冇命地勒著韁繩想要逃跑。
“想跑?”托裡維辛冷笑一聲,同易北拍馬遍上。
輕風馬強大的爆發力在此時體現得淋漓儘致,轉眼間便追上了剛剛調過馬頭的韋德騎兵。兩把馬刀交相輝映,頃刻便砍倒了三人。
剩下的一人看著這兩個人屠一樣的煞星,嚇得麵如土色,一動也不敢動。
觸手怪這時纔看出這人的特殊。
這傢夥竟然穿著一身精緻的鱗甲,層疊的鐵片在日光下閃著銀光,煞是好看。
他身下的馬也披著一層鎖甲,甲下還有華麗的馬衣。
這一看就是個韋德貴族。
觸手怪隱隱有點明白托裡維辛和易北剛剛為什麼要玩那種華而不實的表演了,他們是為了擊垮敵人的信心,方便生擒俘虜。
“你,你們彆,我,我父親是……”年輕的貴族顫抖著想說什麼,但恐懼令他張口結舌。
托裡維辛掏出繩索,笑著道:“隻要你老老實實的,我保證你父親要不了多久就又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大小夥子。”
那人張嘴還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老老實實地趴伏在馬鞍上。
托裡維辛將他牢牢綁在了馬上。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們現在根本冇有多餘的運力運送俘虜,隻能用敵人的馬了。
“你父親是誰?”易北騎著馬來到俘虜麵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他是底裡維阿欽科塔盧斯,欽科部落的酋長!我是塔裡德欽科塔盧斯,他的次子!”
“哦豁,塔盧斯啊。”易北眼睛一亮。
韋德人尊奉牧神緹比斯為先祖,他們認為緹比斯與草原和森林中的群獸交媾,生下的孩子中最聰明最像母親的那五個,繁衍出了最早的韋德部落。
他們分彆代表馬,牛,犬,羊,鹿,其中馬地位最高,牛其次。
鹿最低,因為鹿群不願服從牧神的教化,獨自躲進了森林。
塔盧斯,代表的就是牛,相當於氏族名。
欽科則是部落名,因為韋德最早的五大部落早就一分再分,所以有了這個類似家族名的姓氏來區分部落。
不過與路穆人恰恰相反,擁有部落名的韋德人反而地位更低,因為他們是分家分出去的,麵對本家天生矮一頭。
“我父親是塔盧斯五大族裡最富有的人,保護我的安全,你們會得到一大筆贖金!”塔裡德不遺餘力地坑爹求活。
易北拍了拍他長滿金色長髮的腦袋,笑著說:“要是他能讓我們滿意的話。”
看在他這麼識相的份上,兩個老兵油子都默契地冇有去搶他身上的金銀首飾。
說話間,村莊另一邊的喊殺聲漸息,台伯和台比斯渾身浴血地衝了回來。
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匹馬,馬上綁著一個看上去和萊狄李婭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女人。
“抓到大的了?”
托裡維辛又驚又喜。
他冇想到竟然一下就抓到了這次任務最重要的目標,要是能帶回去,一向慷慨的烏裡留斯肯定少不得一番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