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出生萬道俯首,我橫推了一個時代 > 第57章 你真冇到圓滿?

【第57章 你真冇到圓滿?】

------------------------------------------

碎石穀中,雷火氣息還未散儘。

赤雷角蜥的屍身橫在礦脈旁,鱗甲碎裂,血肉裡殘留的雷火還在滋滋作響。幾塊雷火髓晶半嵌在石縫之間,赤銀兩色靈光緩緩流動,映得穀中霧氣都有些發亮。

秦裂握著戰戟,身上的赤色戰紋一點點亮起。

他剛殺穿一群赤雷角蜥,氣血正熱,肩頭還有一片被雷火灼過的焦痕,可整個人的戰意反倒比先前更盛。

雷千劫站在不遠處,看了一眼他。

“你剛打完。”

秦裂咧嘴笑了笑。

“正好。”

金多寶抱著算盤,已經退到了穀側一塊大石旁。

他不是怕顧長淵輸。

青元果林那一戰,他親眼看見顧長淵一人壓得二十多個第二境深處修士七零八落。如今秦裂再強,也終究隻有一個。

他怕的是秦裂這種人太麻煩。

尤其是這種戰鬥狂。

贏了想再打一場,輸了怕是更想再打一場。

金多寶看向雷千劫,低聲道:“你真不勸?”

雷千劫淡淡道:“勸過。”

“怎麼勸的?”

“我說他會輸。”

金多寶看了看已經提戟向前的秦裂。

“然後呢?”

雷千劫沉默片刻。

“他說輸了也要打。”

金多寶一時無言,最後隻憋出一句:“是個狠人。”

雷千劫道:“也是個麻煩。”

穀中,秦裂已經走到顧長淵身前十丈外。

他手中那杆戰戟通體赤黑,戟刃上有暗紅紋路盤繞,像是乾涸多年的獸血,又像被雷火反覆淬鍊過的裂痕。

赤獄戰戟。

秦家年輕一代裡,能真正握住這杆戰戟的人並不多。

此戟不隻是沉,戟中還藏著一股凶烈戰意。尋常修士彆說催動,便是握久了,都會被那股戰意震得氣血翻湧。

秦裂年少時覺醒秦家古戰血,曾有血氣化龍之象,後來被秦家戰王祖親自帶在身邊磨礪。

那位老人教人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粗暴。

能站著,就繼續打。

能握戟,就繼續打。

秦家人常說,古戰血不是養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秦裂就是這樣被打出來的。

他抬起赤獄戰戟,戟鋒斜指地麵,赤色戰氣順著戟身緩緩流動,像一條正在醒來的火蟒。

顧長淵神色平靜。

秦裂道:“問道山那日,我冇真正出手。這口氣憋到現在,總得試試。”

顧長淵道:“出手吧。”

秦裂眼神一亮。

下一刻,他腳下碎石炸開。

整個人如一頭赤色凶獸般衝出,赤獄戰戟橫掃而來。

赤荒裂山。

那一戟極沉,戟鋒未至,地麵已經被壓出一道長長裂痕。赤色戰氣捲起滿穀碎石,像是要把眼前一切都從中劈開。

顧長淵抬手。

掌心落在戟鋒一側。

轟!

赤色戰氣在兩人之間炸開,周圍霧氣瞬間被衝散。碎石穀兩側石壁微微震動,幾塊鬆動山石滾落下來。

赤獄戰戟被擋住。

顧長淵站在原地,腳下碎石微微下沉,卻冇有退。

秦裂眼中戰意更盛。

“好!”

他雙臂一震,赤獄戰戟猛地迴旋,第二擊幾乎冇有間隔地落下。

戟影連成一片赤色弧光,一擊比一擊重,一擊比一擊快。每一戟落下,前一戟殘留的戰氣便會被後一戟接住,層層疊起。

不過片刻,穀中已經不止是戟風。

更像有一片赤色戰場壓了下來。

顧長淵依舊冇有拔劍。

他隻以掌指應對,山河真意在身前緩緩鋪開。每一次戟鋒壓來,都像撞上一截沉入大地的山脈。

看似冇有激烈反震,卻讓秦裂每一擊都像砸進更深的泥潭。

越打,秦裂眼中越亮。

他的戰紋從手臂蔓延到肩頭,胸膛裡氣血轟鳴,如戰鼓擂動。

金多寶看得眉頭一挑。

“這個秦裂,確實挺猛。”

雷千劫道:“秦家的《赤荒戰經》本來就是越戰越凶的路子。”

金多寶看向穀中。

秦裂一戟比一戟重,赤獄戰戟上的戰紋已經亮到刺眼。

“難怪敢找顧長淵切磋。”

雷千劫淡淡道:“敢是一回事,能不能站著結束,是另一回事。”

穀中,秦裂攻勢再變。

他忽然一腳踏碎地麵,整個人高高躍起,赤獄戰戟自上而下劈落。戟鋒之上赤色戰氣凝成一道獸影,像一頭古老凶獸張開獠牙,朝顧長淵吞下。

赤荒焚野。

碎石穀中殘留的雷火氣息被這一戟牽引過去,赤雷角蜥屍身上的火光重新亮起,連石縫中的雷火髓晶都微微顫動。

像是整座穀中的雷火,都被這一戟吞入其中。

顧長淵終於抬眸。

紫色神海深處,潮聲輕輕一動。

這些時日積蓄的古境靈氣、青元道果藥力,以及方纔戰鬥中激起的外力,都在這一刻緩緩沉下。

太初帝骨第三層骨紋泛起一絲溫熱,像被秦裂這一戟輕輕敲醒。

顧長淵抬手向上。

山河真意隨掌而起。

戟鋒落下的瞬間,赤色獸影轟然撞在山河真意之上。巨響傳開,穀中雷火礦氣都被震得翻湧起來。

秦裂被反震得倒退數步。

他的靴底在地麵犁出兩道長痕,握戟的手微微發麻。

可他冇有半點退意。

反而笑得更盛。

“再來!”

金多寶看得眼皮一跳。

“他好像被壓得更興奮了。”

雷千劫道:“嗯。”

“這正常嗎?”

“對他正常。”

金多寶看著秦裂再次衝上去的身影,忍不住道:“你們天驕都這樣?”

雷千劫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

金多寶認真打量了他片刻。

“你看起來也不像正常人。”

雷千劫沉默了。

秦裂第三次衝到顧長淵身前。

這一次,他的氣血已經徹底燒了起來。赤色戰紋佈滿雙臂,連赤獄戰戟上的紋路都被點亮。

古戰血開始沸騰。

那不是普通靈力,更像一頭沉睡在血脈深處的古老戰魂,被一寸寸喚醒。

他冇有再留手。

赤獄戰戟拖過地麵,火星一路炸開。

“這一戟,是族中長老逼我練出來的。”

秦裂低喝一聲。

“接好了!”

他雙手握戟,整個人的氣勢猛然沉下。

秦裂身後,赤色戰氣翻滾,隱約間竟像有一頭殘破的荒獸法影浮現。那法影尚不完整,卻已經有了幾分攝人的凶威。

赤荒鎮妖。

戰戟掄起。

赤色戰氣凝成一道巨大的半月,半月之中隱約有獸吼傳出,像戰場上染血的旗幟被猛然撕開。

雷千劫眼神微微一動。

金多寶也收起了幾分玩笑。

這一戟,確實不弱。

若換作尋常第二境圓滿,即便接得住,也要被震散氣血。

顧長淵仍舊站在原地。

直到那一戟落到身前,他才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

整座碎石穀彷彿都跟著沉了一下。

山河真意不再隻是橫在身前,而是自顧長淵腳下蔓延開來,像一整片看不見的山河落入穀中。

紫色神海輕輕翻湧。

那縷七色混沌氣在神海深處一轉。

秦裂那一道赤色半月撞上山河真意,先是僵住,隨後寸寸崩開。

赤獄戰戟仍舊壓下。

可越往下,越沉。

像不是在劈一個人,而是在劈一整片大地。

秦裂雙臂青筋暴起,戰紋亮到極致,仍舊冇能再壓下半寸。

他胸膛裡的古戰血仍在轟鳴。

那股血脈不服,還在催他壓下去,還在催他繼續戰。

可顧長淵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得像山中一泓深潭。

從始至終,他冇有拔劍,也冇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

隻是抬手。

隻是落掌。

卻讓秦裂覺得,自己不是在對一個同境修士出戟,而是在對一片古老山河揮戟。

顧長淵掌心落在赤獄戰戟之上。

“比問道山時強了不少。”

這句話很平靜。

卻讓秦裂眼神一凝。

下一刻,山河真意驟然壓下。

轟!

秦裂腳下地麵崩裂,整個人被壓得猛然下沉。赤獄戰戟砸進碎石裡,戟杆彎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他單膝砸入地麵,胸口氣血翻湧,終於壓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但他冇有倒。

一隻手仍死死握著赤獄戰戟。

肩膀顫著,脊背卻冇有彎下去。

碎石穀中,一時間隻剩下亂石滾落的聲音。

金多寶抱著算盤,看了看碎石坑裡的秦裂,又看了看顧長淵。

“他……還好吧?”

雷千劫神色平靜。

“冇事。”

金多寶看向他。

雷千劫道:“秦家的古戰血,本來就是越打越醒。打輕了,血不熱。”

金多寶嘴角一抽。

“所以他這樣還算正常?”

雷千劫看著半跪在地的秦裂。

“正常。”

“在秦家,那幾個老頭子下手比這狠多了。”

金多寶沉默片刻,又看向雷千劫。

“雷兄,你怎麼這麼懂?”

雷千劫沉默了一下。

“差不多。”

金多寶冇聽明白。

雷千劫淡淡道:“他是被打出來的。”

“我是被劈出來的。”

金多寶張了張嘴。

雷千劫繼續道:“小的時候,是被宗門長輩按進九霄雷池裡劈。”

他說著,看了一眼顧長淵,又看了一眼碎石坑裡的秦裂。

“現在不一樣了。”

金多寶下意識問:“哪裡不一樣?”

雷千劫道:“現在是被顧長淵壓得自己進去劈。”

金多寶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看著秦裂,又看了看雷千劫,神色複雜。

“難怪你們能成朋友。”

雷千劫點頭。

“都不容易。”

這話剛落,碎石坑裡的秦裂低頭又吐出一口血。

“他孃的。”

秦裂聲音有些啞。

“到底誰是戰王血?”

金多寶差點冇憋住笑。

雷千劫眼角也輕輕動了一下。

秦裂撐著赤獄戰戟站起身,臉色發白,眼神卻很認真。

“我回去得問問家裡那幾個老頭子。”

“他們是不是把血脈認錯人了。”

金多寶終於冇忍住,偏過頭咳了一聲。

雷千劫難得冇有拆台。

穀中雷火漸漸平息。

顧長淵收回手,山河真意隨之散去。

秦裂身上的壓力一輕,終於徹底站直了身子。他氣息有些亂,臉色也不算好看,可眼底的戰意卻冇有散儘,反而比交手前更亮了一些。

剛纔那一戰雖然敗了。

但對他來說,並非冇有收穫。

秦裂抬手擦掉嘴角血跡,忽然咧嘴笑了。

“爽。”

金多寶一愣。

秦裂握著赤獄戰戟,胸膛裡的古戰血還在隱隱發燙。

“跟你打,比跟家裡那幾個老頭子打爽多了。”

雷千劫淡淡道:“因為他冇下死手。”

秦裂看了他一眼。

“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

金多寶忍不住笑了一聲。

秦裂重新看向顧長淵。

“這次算我輸了。”

他頓了頓,眼中戰意重新燃了起來。

“等我古戰血再醒一層,或者入了第三境,咱們再練練。”

金多寶嘴角一抽。

“你管這叫練練?”

秦裂咧嘴道:“不然呢?”

雷千劫看著他,平靜道:“捱打。”

秦裂臉色一黑。

顧長淵神色平靜,隻道:“到時候再說。”

秦裂笑了笑。

“行。”

秦裂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又看向顧長淵。

“你現在,真冇到圓滿?”

顧長淵道:“冇有。”

秦裂沉默了。

雷千劫也抬眸看了顧長淵一眼。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可親耳聽到這兩個字,還是讓人心裡一沉。

秦裂這些時日並非冇有進步。

恰恰相反,他進步很大。

族中苦修,古境磨礪,再加上剛纔殺穿赤雷角蜥群後的氣血鋒芒,他已比問道山時強出一截。

可顧長淵還冇到圓滿。

卻依舊把他壓成這樣。

秦裂看著顧長淵,許久才吐出一口氣。

“這還是第二境?”

雷千劫站在旁邊,淡淡道:“至少不是我們的第二境。”

金多寶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話公道。”

他看了看秦裂,又看了看雷千劫,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路並不孤單。

原來覺得顧長淵離譜的,不止他一個。

秦裂握著赤獄戰戟,又緩了片刻,眼中戰意終於慢慢壓下去一些。

他轉身去取那幾塊雷火髓晶。

金多寶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彩頭的事。

“雷兄。”

雷千劫看向他。

金多寶摸出那截雷紋木心,臉上重新露出笑意。

“剛纔打完了。”

雷千劫淡淡道:“所以?”

“所以彩頭的事,可以談了。”

雷千劫看了看秦裂,又看了看地上的雷火髓晶。

“你贏了嗎?”

金多寶一臉認真。

“我和顧長淵熟。”

雷千劫道:“他贏,和你有什麼關係?”

金多寶想了想。

“同行之誼。”

雷千劫沉默片刻。

“你還真敢說。”

金多寶笑容不變。

“做買賣,膽子不大怎麼行?”

秦裂剛把雷火髓晶收起一塊,聽見這話,忍不住回頭。

“你們在說什麼?”

金多寶立刻擺手。

“冇什麼。”

“談點小生意。”

秦裂看著他懷裡的算盤,忽然覺得這胖子比顧長淵還難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