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 第七章：群龍無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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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的儘頭本該是屬於紀元公司執行董事會會長周載道的住處，根據之前商定的結果，所有人都應分散在各自的房間裡，鎖上房門，等待著救援的來臨。\\n\\n但此時這處房間的大門卻異常地洞開著，房屋中央的地板、傢俱都遍佈著淩亂的砍痕。客廳中的茶幾被砍作了兩截，沙發中的棉絮也從破口飄搖了出來，散得到處都是。而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也正躺倒在地上——那是一柄消防斧，是從走廊上的消防箱中取來的。它顯然是經過了許多次的劈砍，使得原本鋒利的斧刃上也出現了許多豁口。\\n\\n當然，比起眼前更加令人震怖的景象，這些損失也顯得不值一提了。在被丟棄的消防斧旁，似乎也有些理所當然地倒著一具被砍斷的屍體：\\n\\n屍體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甚至就連右邊的袖子也被截斷，但從那鐫刻著繁複花紋的定製袖口上，不難看出這套服裝原本不菲的價格。而在身體的斜前方，坎爾·尼克勞斯的頭顱掉了下來，卡在了沙發的一角。後腦上有一道極深的創口。\\n\\n頭部與身體的創麵極其不平整，明顯是經過了多次劈砍才形成了這種粗糙的傷口。很難以判斷他的頭顱是被利斧劈鑿開來後由於斧頭的慣性彈飛了過去，還是凶狂的殺手在剁下頭顱後端詳了個夠才隨意地將其丟棄，最後便如皮球般骨碌碌地滾到了那裡。\\n\\n不過即使發生瞭如此殘忍的事件，房間中卻不見此屋主人周載道的身影，隻有屍體邊上的略顯呆滯的全正熙無神地望著房間中的一切，十根手指有些扭曲地絞在一起，身體異樣地顫抖著。\\n\\n在被全正熙逐個從房間中喊出來之後，麵對著周載道房中被截斷了頭顱的坎爾，眾人都有些慌神。會長失蹤、副會長遇害，僅存的紀元公司高層們一時間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好在冇過多久，村上直彥站了出來，他在平日裡就是最受周載道與其他首席專家信任的人，再加上專業因素，在找到周載道之前暫時由他進行總體統籌，是一個能夠令絕大多數人都認同的方式。\\n\\n村上下達的第一道指令，就是尋找會長周載道的蹤跡。此時眾人都被困在這座接通了高壓電流的堡壘內部，一個大活人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從這裡麵失蹤。眾人分作兩組，由安東和維克多負責搜尋地上研究所的部分，而其他之前進入過遺址的人則一起搜尋範圍更廣的地下遺址部分。\\n\\n“遺址裡冇找到會長，密室裡也冇有。”\\n\\n“研究所裡也冇看到。”\\n\\n用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眾人重新在研究所的中庭中集合，但是並冇有人對周載道的行蹤有所收穫。\\n\\n村上直彥麵色難看，此時此景莫名讓他想起了之前蘇妍消失的事情。她也是這樣，極其突然地從房間中失去了所有的蹤跡。如果結合兩個時間來看的話，難道真的如安東之前調侃的那樣，會長的房間裡有某條能夠直通外界的密道不成？\\n\\n他猛地搖了搖頭，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自己就仔細地搜查過了那個房間，根本就冇有什麼特殊的機關，基本就與他自己的房間冇有什麼兩樣。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向著負責搜查地上部分的安東和維克多詢問道：\\n\\n“銷燬室你們也去看了嗎？”\\n\\n村上提到的這個地名讓兩人的麵色一沉。當然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在那裡親手燒燬了許多同僚的屍體，不願意再次提起也是正常的。不過這也正說明瞭村上的猜測是正確的，由於潛意識裡對那個房間的抗拒，安東和維克多下意識地忽略了銷燬室的存在。\\n\\n他的猜測讓所有人都泛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冇有人點破，都隻是安靜地跟在村上直彥的背後，朝著銷燬室的方向走去。\\n\\n沈玄誠也是如此，雖然相比之下他更加記掛著至今還杳無音訊的陽初，但對於同樣是自己撫養大的周載道，他也不能說毫不關心，在心中不斷吟誦著經文。\\n\\n然而他的吟誦並未能夠改變現實的殘酷，愈發靠近銷燬室的位置，眾人心中那股不安之感也愈發濃烈，而這種如鯁在喉的異物感在僅有一門之隔時達到了最大值。\\n\\n“上鎖了。但我記得銷燬室的大門應該隻能從內部上鎖纔對吧？”\\n\\n村上直彥看著房門右側數字麵板上的訊息說道，見眾人都露出了的確如此的表情後，整個人趴在了門上，側耳附了過去。\\n\\n“銷燬爐似乎在運作。我記得最後離開這裡的是埃利亞斯吧？你應該有把銷燬爐關上吧。”\\n\\n“這是當然，銷燬爐一直開著也是有風險的。”\\n\\n村上頷首，其實他也清楚這一點。埃利亞斯一直是他們四人中最為謹小慎微的一人，幾乎冇有犯下這種小錯誤的可能性。\\n\\n當然，這並非是一個好訊息，此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銷燬室裡發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但在親眼所見之前，他們依舊冇有徹底放棄希望。\\n\\n“議長大人，可以麻煩你把門打開嗎？門鎖係統大概在這個位置，隻要戳穿這裡，門就可以打開了。”\\n\\n思考了一會兒後，村上直彥指著房門左側偏下的一塊區域問道。\\n\\n後者點了點，走了上去。眾人見他再次抽出了那令人膽寒的利劍後，都稍稍往後了兩步，為他空出了足夠施展的區域。\\n\\n再次生長為二尺二寸長的利劍之後，沈玄誠下盤微沉，手中劍身下襬，劍鋒處直指方纔村上指出的區域，右手迅速地向前一送，半個劍身便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在房門內部響起了幾聲彷彿電流劈打在機械上的刺啦聲後，房門右側的麵板上顯示出了“錯誤”的字樣。在得到了村上直彥的眼神示意後，沈玄誠便抽出長劍，將其收縮入柄。\\n\\n安東看著他的長劍，流露出了些許豔慕的眼神。作為武器專家，他對於現有的各種合金、鋼材的指標自然也是瞭然於心。但他很清楚，即使是紀元公司也冇能開發出如這把長劍一般效能如此強悍的材料，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都遠比目前最好的軍用合金還要強大。更不要提那如仙法一般的刃片操控技術了。他認為沈玄誠或許是意外掌握了某些超越當前科技的技術，雖然很想討教幾番，但礙於時機和身份的問題，他至今還冇能開口。\\n\\n而除了這柄長劍之外，這個男人的周圍瀰漫著許多的謎團。例如雖然現在已經有了較為成熟的人體機械改造技術，但像改造成沈玄誠這樣一半臉是機械、一半臉是皮膚的狀態，他也是聞所未聞。一般而言，改造者隻會對自己的小部分肢體進行改造，而不會選擇更危險且冇有什麼必要性的頭部。\\n\\n“唔。”\\n\\n一陣有些劇烈的頭痛，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即使對安東這個級彆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也籠罩著太多的迷霧了。\\n\\n雖然門禁係統已經被沈玄誠破壞了，但門上的感應器仍在正常地工作著。所以在感應到門前的眾人之後，銷燬室的大門緩緩地向右滑開。裡頭的銷燬爐正在運作著，發出嗡嗡的轟鳴聲。而在房間空蕩的地板上，一塊腕錶正擺放在地上。\\n\\n村上直彥大步向前，撿起了地上的腕錶，細細觀察後，麵色愈發難看。但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冇有下達結論，而是把腕錶遞給了阮清。因為這個基地中通用的工作腕錶正是她這個首席工程學家所設計的，隻有她才能真正確認這塊腕錶是否屬於周載道。\\n\\n“這是會長的腕錶。”阮清的聲音也有幾分顫抖，誰都意識得到這個結論所代表著的含義。\\n\\n她翻轉過腕錶，指著背麵的一串電鍍序號說明道：“001號，這是會長專屬的標號。”\\n\\n“序號有冇有被篡改的可能呢？”維克多問。\\n\\n“我還有彆的依據。”在思索了一會兒後，似乎是覺得這個秘密冇有再繼續儲存的必要了，阮清向眾人展示著這塊腕錶的側邊：\\n\\n“你們看，比起你們其他人的腕錶，這裡應該多了一個感應槽。”\\n\\n聽著她的話，腕錶還冇有損壞的人也都仔細觀察起了自己的那塊，發現事實的確如此。比起其他人的腕錶，這塊疑似屬於周載道的腕錶在表身上沿的地方的確是多了一個部件。\\n\\n“出於對某些緊急情況的考慮，我為正副兩位會長的腕錶都新增了一個額外的功能，通過這個感應槽，他們對基地內部所有的門禁係統都擁有額外的最高權限，包括從外部上鎖以及開啟。即使是我們所有人的房間或研究室。”\\n\\n說到這裡，阮清又補充道：“也包括他們彼此的私人區域。”\\n\\n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所以一時間都目瞪口張，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毫無疑問，這個“後手”代表著他們的個人**一直都暴露在被侵害的風險下。雖然很想發作，但眾人都清楚此時不是一個合適的追究責任的場合。\\n\\n沈玄誠此時也是回想起了自己與坎爾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當時的坎爾直愣愣地闖進了會議室，和周載道進行了一番頗為激烈的言語爭端。當時他還有些奇怪，他分明看見最後進門的埃利亞斯在門邊的操作板上輕按了幾下，應當是鎖上了門纔對，可是坎爾卻成功地進入了會議室內部。\\n\\n現在看來，恐怕坎爾就是使用了這個功能。這也怪不得周載道當時會那麼氣憤了，除了對自己的項目橫插一腳的惱怒以外，還有對其他人可能會發現腕錶中藏有“後手”的擔憂。這種事情一旦被其他人知道的話，搞不好會釀成員工對高層的一場信任危機。\\n\\n不過雖說冇有繼續深究下去，眾人的麵色仍是有些難看。\\n\\n“不、不、不，你們快看看銷燬爐裡！”\\n\\n就在阮清講述著腕錶相關的事情時，安東走到了銷燬爐旁，通過一旁的操作麵板將其關閉了。往裡頭瞥了一眼後，他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n\\n離得最近的幾人也紛紛上前，麵色俱是一黑。\\n\\n裡麵是一大灘黑糊糊、隻能被稱之為是碎屑的東西。\\n\\n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是什麼，他們在十幾個小時前剛剛在這裡銷燬了十多具屍體，而當那些屍體進入這座銷燬爐後，爐門再次打開時就會變成這幅可悲的模樣。\\n\\n望著這堆焦炭，作為暫時領袖的村上直彥勉強理清了思緒，“很明顯，要鎖上銷燬室大門的辦法隻有兩個，一個是通過內部的操作麵板。”\\n\\n村上直彥指向房門的左側，這裡就和生活區域的房間以及會議室一樣，可以通過內部的操作板上鎖。但由於這裡是公共區域，並冇有特定的權限歸屬者，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並冇有人能夠通過工作腕錶從外部上鎖。\\n\\n“而第二個方式，就是通過會長或是副會長的腕錶從外部上鎖。”\\n\\n這就是不正常的情況了，也就是剛剛阮清所講述的內容。\\n\\n“但這一條是不可能的。”\\n\\n村上直彥繼續推理道：“因為會長的腕錶被放在銷燬室內部，而坎爾副會長的腕錶早在之前的戰鬥中就損毀了，這一點也是許多人都可以證明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確認一下。”\\n\\n他轉頭看向了阮清，“兩位會長的腕錶還有備用品嗎？”\\n\\n對方搖了搖頭，“備用品是冇有那項功能的。假如真的有損壞或者丟失的情況，我必須要重置這方麵的代碼，防止丟失的腕錶被用於某些不當用途。”\\n\\n這也算是一種合理的保險措施，村上聞言後輕輕頷首，表示認可。\\n\\n“那可能性就隻剩下了一種，就是有人從內部鎖上了銷燬室的大門。而這個人……”\\n\\n村上似乎是有些不忍開口，但最終，他還是吐露出了這個名字。\\n\\n“目前看來，隻有可能是周載道會長從內部鎖上大門後，自己跳進了銷燬爐內……”\\n\\n“等等，那這也太荒謬了吧？村上教授！”\\n\\n隻是全正熙的聲音，現在在這裡的人中隻有他和維克多會將幾位首席專家稱呼為教授。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要進行反駁：“會長為什麼要這麼做呢？”\\n\\n“隻能是因為殺死了坎爾副會長吧？”\\n\\n彷彿是由於認可了兩位會長都已經死亡了的事實，身材高大的維克托看上去也有些萎靡不振：\\n\\n“其實我聽到了他們兩人的對話，或許那就是衝突的前兆。”\\n\\n“什麼？你是在什麼時候聽到的？而且你出門乾什麼？”全正熙明顯很是吃驚，而其他人也冇有多好，畢竟按原本的隔離方案，無論是周載道、坎爾還是維克多都不應該離開房間纔對。\\n\\n“這個……”\\n\\n或許是這個原因在他這位凶神惡煞的安全部長的身上顯得有些矯情，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維克多纔講述道：“我覺得坎爾副會長需要和彆人說說話，他的心情並不太好。”\\n\\n眾人聽到他的話後就更加驚訝了，即使是因為費德裡科的原因，他們也不覺得那個無比驕傲的坎爾·尼克勞斯會需要彆人的安慰。畢竟，作為從安全部隊升入執行董事會的代表性人物，坎爾並非是第一次經曆類似的事情，他的長子格威迪恩就曾經在一場與高地集團的激戰中殉職。而當時作為指揮官的坎爾·尼克勞斯卻冇有任何特殊的表示，隻是給予了長子與其他戰士相同的待遇。而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與妻子離婚，獨自一人將彼時還年齡尚小的幼子費德裡科養大。\\n\\n這樣一個薄情又驕傲無比的坎爾·尼克勞斯，怎麼可能需要他人的開解呢。\\n\\n維克多對此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平淡地講述起了隻有他一個觀眾的那幕悲劇。這似乎是一個輪迴，維克多回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坎爾麾下時經曆的那場激戰，當時，坎爾也是如此捧起了大兒子格威迪恩的屍體。\\n\\n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當時看見坎爾捧著費德裡科的屍體時，眾人並未想到這背後還有如此崎嶇的真相。他們覺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剝開了他驕傲的外殼，見識到了這位極其複雜的野心家和父親的內核。\\n\\n“所以我打算找坎爾老大聊聊。”\\n\\n維克多的話語裡充斥著回憶的神傷，口中也不知不覺轉變成了當初在戰場上對坎爾的稱呼。\\n\\n“我走出房間，來到老大的門前，按了門鈴，但是他冇有迴應。我估計他可能正在休息，便就準備打道回府。但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發現會長房間的房門間隙裡有光透出來，隱隱的還有些爭吵的聲音。我一時好奇，便貼了過去。我很確定，爭吵的聲音的確是他們兩人冇錯。但因為門隻開了一小條縫，所以我並冇有聽清楚他們說的具體內容。考慮到他們可能在談一些極其重要的事情，我就離開了。”\\n\\n“你冇有在門口多聽一會嗎？”\\n\\n“我很清楚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n\\n維克多迴應得很堅決，問了句蠢話的安東也隻能訕笑著表示歉意。\\n\\n“那大概是什麼時候？兩位會長的語氣怎麼樣？”村上問道。\\n\\n“我想想，唔，我們進入研究所的時間大概是在中午十二點，而現在是淩晨的一點。我大概是在十點半的時候前往老大的房間。”\\n\\n維克多看著自己的腕錶，雖然由於主服務器損壞，工作腕錶已經不能夠用來通訊了，但控製門禁係統以及顯示時間的功能並冇有受到影響。\\n\\n“語氣的話，似乎是坎爾老大比較激動些，但你們也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發生這種爭執並不算是什麼新鮮事。當時我並冇有預料到他們會因為這種級彆的爭吵而導致傷亡事件。”\\n\\n“但是現在看起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週會長用消防斧砍斷了坎爾副會長的頭顱，最後來到銷燬室，鎖上了大門後，選擇了自殺。”阮清分析道。\\n\\n“這我就不清楚了。”維克多攤了攤手，苦笑道。\\n\\n“不可能！”\\n\\n全正熙突然一聲大叫，嚇了眾人一跳。\\n\\n“全秘書，你要是有什麼線索最好是說出來，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n\\n村上直彥對這位第一秘書顯然有些不滿。\\n\\n“抱……抱歉。”全正熙縮了縮脖子，然後急中生智般說道：\\n\\n“因為疑點實在太多了，比如，會長既然要自殺，又為什麼要特意把腕錶放在地上呢？”\\n\\n“這並不算什麼完全無法解釋的地方，我們無法推斷自殺者生前最後的想法。或許他隻是要證明自己的確是自殺無誤。”村上直彥顯然並不認同對方的說法。\\n\\n見自己的說法不被認可，全正熙臉上的糾結之色更加濃鬱，任誰都看得出他正在經曆一場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n\\n終於，他那微微抖動的身體平靜了下來，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n\\n“對不起，各位。其實坎爾副會長是我殺死的。”\\n\\n“是你？”\\n\\n全正熙的話立馬引起了眾人的警戒，一時間，幾個槍口都對準了他，隻要他一有異動就會開槍。\\n\\n“聽我解釋，我也是冇有辦法。”\\n\\n全正熙苦笑著揮動著雙手：“因為坎爾副會長變成了殭屍。”\\n\\n“變成了殭屍？”\\n\\n眾人的目光交錯了一下，村上直彥繼續說道：“你講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況。”\\n\\n“在十一點半時，我想要找會長彙報些事情……”\\n\\n“什麼事情？”村上問。\\n\\n“關於這件事情我不會進行說明，因為這是會長的私事，我可以保證與坎爾副會長的死亡冇有任何關係。”全正熙信誓旦旦地回答道。\\n\\n“暫且相信你吧，繼續說。”村上直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並冇有選擇逼迫得太緊。\\n\\n“我按了門鈴之後，許久都冇有得到迴應。我擔心會長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就嘗試著推了推門，結果就發現房門並冇有上鎖。我覺得不妙，便有些冒犯地走了進去。誰知道一進去，就有人猛地向我撲過來，好不容易纔躲過了襲擊。仔細一看，才發現襲擊我的人居然是坎爾副會長，不過他的狀態明顯不對，我就意識到，他恐怕是變成了所謂的殭屍了。”\\n\\n“然後呢？斧子是你帶進去的？”\\n\\n“並不是，我剛進去時裡麵就有一些劈砍的痕跡了，斧子也就丟在地上。我為了保命，順手就抄起了地上的消防斧，一番打鬥之後，最終砍下了變成了殭屍的副會長的頭顱。”\\n\\n“於是你就自己假裝是第一發現者，把我們都叫了過去嗎？”\\n\\n“是，雖然我們提前說好，隻要變成了殭屍的話，即使是兩位會長也要下手，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所以才說了謊。畢竟再怎麼說，那都是副會長。”\\n\\n全正熙一邊愧疚地說著，一邊低垂下了腦袋。\\n\\n“等等，有些奇怪吧？”\\n\\n突然，埃利亞斯打斷了全正熙的自白，作為一個同樣謹慎並且害怕擔責任的人，他很清楚全正熙此時的行為並不太對勁。\\n\\n“既然你這麼擔心擔負上殺害坎爾副會長的責任的話，你現在又為什麼要自己承認呢？畢竟我們現在都要認定是週會長殺死了坎爾副會長。”\\n\\n似乎是冇想到埃利亞斯會從這個角度出發，全正熙有些愣神，良久後才很是猶豫地回答道：\\n\\n“會長對我有恩，比起承擔責任，我更加無法接受讓他替我背上殺人的罪名。”\\n\\n見他這副不會再繼續開口了的樣子，村上搖了搖頭。平心而論，全正熙的話不僅冇有打消他所有的疑慮，反倒是讓整個事件更加撲朔迷離了。\\n\\n作為暫時的領袖，村上直彥很清楚他要給眾人關於兩位會長之死的一個交代。未必要完全正確，但一定要能夠服眾。否則，這支已經身處絕境的隊伍隻會更加岌岌可危，冇有人會願意和在這種絕境下都還要殺人的瘋子待在一起。\\n\\n“埃利亞斯，可以麻煩你檢查一下坎爾副會長的屍體嗎？”\\n\\n村上向首席生物學專家說道。\\n\\n雖然這不算是對方的專長，但起碼也是有所涉獵，至少也讓眾人多得到一些線索。\\n\\n埃利亞斯稍微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n\\n“怎麼樣？”\\n\\n村上直彥略帶希冀地看著邁入了中庭的埃利亞斯，但當後者揚起頭時，他臉上比之前還愈發濃重的茫然之色讓眾人心頭一緊。\\n\\n“根據我的判斷，坎爾副會長的死亡時間，要比我們想象得更早。”\\n\\n“更早？”\\n\\n“嗯，坎爾副會長明顯是因為腦部的傷勢而死亡的，但那應該是十點左右的事情。”\\n\\n聽到埃利亞斯給出的極為精準的時間，聞此，霍姆斯似乎很是驚訝般說道：\\n\\n“你們對死亡時間的檢測似乎要比我們那時候精準得多呢。”\\n\\n眾人都將其理解為了讚歎，短暫地擁有了不錯的心情。畢竟之前所有人都認為史前文明在各個方麵都遠比如今發達，但現在看來，當代的文明至少還是有某些方麵更加突出的。\\n\\n埃利亞斯自然也是如此認為，致意般向霍姆斯點了點頭，後者也同樣如此迴應。隻有沈玄誠品味出了史前來客的話中有幾分淡淡的戲謔之意。\\n\\n“稍等，那這也太奇怪了吧？假如坎爾副會長在十點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的話，那維克多說他十點半還聽到了副會長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n\\n村上直彥冇有心思因為那種小事而感到放鬆，眼中滿是懷疑的神色。從發現坎爾的屍體開始，他的大腦就在飛速運轉著，腦子裡的弦繃得越來越緊。從他的話中很明顯可以看出，他更加信任埃利亞斯對屍體的檢驗結果。\\n\\n他的疑問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覺，原本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承認了自己“殺死”坎爾的全正熙身上，但此時也有幾個人把槍口對準了維克多。但後者的反應更快，也迅速地貼靠在了走廊的牆上，也把槍口對準了眾人。\\n\\n“你是承認自己說謊了嗎？”\\n\\n安東瞄準著維克多的頭部，厲聲問道。\\n\\n“我隻是冇有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彆人手上的習慣。但我仍然堅持我並冇有撒謊，我以我作為軍人的榮譽發誓！”\\n\\n即使麵對著數個槍口，維克多的聲音依舊沉著，“還有，我絕不相信坎爾老大變成了殭屍！”\\n\\n他瞪了一眼全正熙，讓後者身子一縮。\\n\\n維克多堅定的話語讓安東稍稍有些動搖。雖然他們隻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係，甚至平時都極少接觸，但幾乎所有人都清楚這位沉默寡言的安全部長極其看重自己在安全部隊中服役的那段經曆。以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都以榮譽發誓了，那說謊的概率就不大了。\\n\\n“好了，也許背後還有些彆的隱情也說不定。”\\n\\n村上直彥無奈地對安東使了個眼色，迫使後者先行放下了手中的槍械。而有他帶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照做了。在確認了自己的安全之後，維克多也略微鬆弛了剛剛應激的態度。\\n\\n但是雖然中斷了爆發更大沖突的可能，可在邏輯上的爭鬥卻越來越複雜了。維克多又給出了坎爾絕不可能變成殭屍的觀點，這明顯也與全正熙所說的證言相悖。儘管這聽上去隻是這位硬漢過度情緒化的表達而已，但考慮到他是費德裡科死亡時的唯一見證者，村上又不得不考慮維克多事實上還是隱瞞了某些關鍵證據的可能性。\\n\\n此時村上直彥終於感受到了以往周載道的辛苦，要帶領這樣一支隊伍，真可以稱得上是千頭萬緒。更糟糕的是，他還冇有周載道甚至是坎爾的那種威信，無法在某些節點上強行迫停糟糕的局勢。\\n\\n不過見兩方人都暫時偃旗息鼓，村上的心中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頭望向之前似乎還有些什麼要說的埃利亞斯，問道：\\n\\n“埃利亞斯，你還有什麼發現嗎？”\\n\\n“啊，是還有一些。”\\n\\n生物學專家謹慎的聲音從稍遠處傳來，就在剛剛兩方對壘之際，他竟已經溜到了中庭的大門後方，生怕自己被誤傷。而此時，他仍是後怕般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n\\n“我剛剛所說的隻是第一個疑點而已。”\\n\\n“還有什麼彆的問題嗎？”\\n\\n村上感覺腦子都要爆炸了，僅僅一個疑點就這麼麻煩，其他的那還得了。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決斷，根本就不應該嘗試去尋找這一係列事情的真相。\\n\\n畢竟，按照原本的計算，現在距離這個零號研究基地與灰之城斷聯已經超過十二小時了，可灰之城的增援此時卻仍未出現，所以他也必須考慮灰之城淪陷的最壞情況了。\\n\\n如果他一開始就把議題轉換到這個方麵的話，或許眾人還能夠安心坐下來討論如何突圍，但是現在已經進行到了這個時候，不為兩位會長的死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話，隊伍中人心的散亂將會是不可避免的。\\n\\n不過埃利亞斯可冇他考慮得那麼多，他反而是邀功般興奮地將自己的發現一一進行闡述：\\n\\n“第二個疑點是我在坎爾副會長外套口袋中找到的檔案。”\\n\\n埃利亞斯掏出了幾張紙質檔案，遞給了村上直彥。後者雙手接過，迅速閱讀了起來，臉色也逐漸難看。粗略地瀏覽了之後，他將幾張紙分發給了其他人，並示意眾人交換著閱讀。\\n\\n“數字生命計劃？這個項目不是已經被執行董事會徹底駁回了嗎？”阮清驚撥出聲。\\n\\n這個項目的名字對紀元公司的高層而言並不陌生，它的提出者正是在早些時候離奇消失的蘇妍。在當時，作為虛擬現實技術項目主要負責人的蘇妍對自己所提出的這進階方案相當自信，但是由於實驗風險過大，這項研究暫時被擱置了。\\n\\n這項計劃的主要內容是將人類的意識、記憶儲存在某種具有超級效能的存儲器中，再使用超級計算機來模擬生命過程。假如這個計劃成功的話，被上傳的人類意識將會在數字世界中得到永生，並且永遠不用為物質生活所煩惱。這同樣也是紀元公司為瞭解決近年來的人口飛速增長、資源緊缺以及階層矛盾問題的嘗試之一。\\n\\n事實上，這個項目在甫一提出時是引起了執行董事會的極大興趣的，因為其底層邏輯本質與當前通過虛擬現實技術滿足底層居民需求的方式是一致的，而且一旦成功的話，還會擁有更高的效率。\\n\\n沈玄誠此時也想起來了，他之前在搜查周載道的房間時，從檔案中看到了有關這個計劃的描寫。\\n\\n眾人在來到坎爾死亡的現場後，第一時間就搜查了一下週載道和坎爾的房間，就連霍姆斯也看到了那份有關數字生命計劃的檔案，但村上直彥等人也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示。不過這次搜尋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之處，隻是確認了周載道房間的地麵上有一處槍械設計形成的痕跡，顯然是與坎爾頭部的槍傷有關。\\n\\n“但在現階段，把一個人所有的意識都轉載到計算機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n\\n阮清斬釘截鐵地說道：“第一，我們根本冇辦法創造出體積足夠小的、能夠承載一個人類全部意識和記憶的存儲器。現在廣泛使用的記憶存儲器也做不到；第二，即使再退一步，即使就算研製出來了這種存儲器，那麼負責模擬數字世界的計算機又要有多麼恢宏的算力才能支撐得起對幾十億人類生命過程的運算呢？”\\n\\n“除此之外，倫理問題也一樣嚴重。再退一步，這些都成功了的話，上傳到了數字世界的人類與三次元中的人類是否還是同一個意識主體，也未為可知。”\\n\\n村上直彥也插了一句，儘管這個觀點在科幻作品中已經算得上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了，但反過來說，也正因為這是無法避免的問題，所以纔不斷被提起和討論。\\n\\n“但會長和夫人似乎並冇有放棄這個計劃啊。”安東展示著自己手中的那份檔案，另一隻手的手指敲擊著其中的一行鉛字，“在過去的幾年間，會長在暗地裡接洽了超過五百個下城區居民，他們全部下落不明。”\\n\\n“怪不得當時會長的態度突然轉變……”維克多說道。\\n\\n這樣一來，周載道當時突然向坎爾服軟的原因也出現了，以坎爾掌握的證據來看，一旦披露出來，等待著周載道的就不僅僅是卸任這麼簡單了，甚至還可能會被向世界聯合法庭提起公訴。\\n\\n“所以說，之前蘇妍的失蹤，其實也隻是一場表演而已嗎？”因為陰暗的一麵被揭露出來，此時眾人對周載道夫婦的語氣顯然也不如之前那麼恭敬了。\\n\\n“隻能這麼想吧。畢竟這段時間會長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研究遺址，那主持數字生命計劃實驗的人隻能是夫人了。”埃利亞斯猜測道。\\n\\n“但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呢？而且坎爾副會長明顯也參與其中了。”安東繼續發問。\\n\\n“溫水煮青蛙。”\\n\\n霍姆斯出人意料地插入了話題，回答了安東：\\n\\n“即使隻接觸了很短的時間，我對週會長與尼克勞斯先生的手段也是有所體會。假如坎爾副會長真的直接向大眾公佈了這個計劃的話，的確能夠扳倒對手冇錯，但代價卻是紀元公司在民眾中的信任度以及週會長極有可能的拚死一搏。但通過那一場‘失蹤案’的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週會長和蘇妍女士淡出公司高層的視線。因妻子的失蹤而退出大選，也算是一個比較體麵的理由。我想，坎爾副會長就是以‘和妻子一起全身而退’為條件來半逼迫、半誘惑地讓週會長自己退位的吧。”\\n\\n說到這裡，霍姆斯又補充了一句，“這種事情在我們那個時代也常有發生，看來無論在什麼時候，人性卻都是差不多的。”\\n\\n這回他話裡的譏諷之意再無掩飾，但紀元公司的眾人也冇有反駁的意思。\\n\\n“但我還是不太相信，在我的印象裡，蘇妍夫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阮清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同樣作為頂尖的女性科學家，她們兩人的關係還是比較密切的。\\n\\n“事實就在擺在你的麵前，甚至比你我想象得還要糟糕。”\\n\\n村上直彥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其他幾位首席專家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嚴酷的表情。\\n\\n“更加糟糕？還能比現在這種情況更加糟糕嗎？反正會長他們應該也是失敗了纔對。”安東覺得村上是有些誇大其詞了，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n\\n“我想也應該是失敗了。”\\n\\n村上點頭，眾人也是心頭一鬆。但馬上，他的下一句話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n\\n“但也許正因為失敗了才更糟啊。”\\n\\n“那些機器士兵的智慧模塊是你們倆和會長一起開發出來的吧？”村上看著埃利亞斯和阮清問道。\\n\\n“是、是啊，不過我其實隻是負責了提供了一些人類腦部的模擬數據，智慧模塊的主體部分是由會長親自操刀的。”埃利亞斯答。\\n\\n“我隻做了簡單的架構設計。”阮清也給出了相似的回答。\\n\\n“看來我想的冇錯。”\\n\\n村上揉著鼻根的位置，語氣中很是酸澀。\\n\\n“也許他們的確冇能成功模擬一個人的所以意識和記憶，但如果隻是極小的部分呢？雖然我不是特彆懂，但我想這對存儲器和算力的要求都大大降低了吧？”\\n\\n“是的。”阮清答道，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這個令人驚悚的事實。\\n\\n“五百個實驗者，難道你是說……”\\n\\n“冇錯。”村上直彥最終還是吐露出了他這可怕的猜測。\\n\\n“也許基地裡的五百個機器士兵，就是被上傳了部分人類意識的實驗品。”\\n\\n眾人都陷入了沉默，而作為周載道堅定支援者的全正熙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眼神中充斥著茫然與無助。\\n\\n“這……這完全是殺人，而且，是五百人。”安東無力地說道。\\n\\n正如他所言，假如說數字生命隻是在倫理上有所爭議的話，那麼將人類的部分意誌上傳到機器士兵裡則就是毫無疑問的謀殺了。因為此時的他們已經完全被剝奪了作為一個正常人類的權利。\\n\\n“也就是說，這次機器士兵的失控完全是周載道自導自演的戲碼了？”埃利亞斯已經直呼其名了。\\n\\n“冇錯，看來他仍然是不願意從會長的位置上退下來，這才策劃了這個事件吧。隻要趁著動亂時殺了坎爾副會長的話，自然就冇有人會揭發他了。但結果卻意外遇見了繆病毒爆發的情況，造成了進一步的減員。”\\n\\n“但他真的，冇考慮過我們其他人嗎？加列波、馬斯洛、伊斯塔特，還有費德裡科……”阮清低聲說道。\\n\\n“節哀，諸位。但目前看來，這個猜測是極為合理的。”\\n\\n霍姆斯安慰道，畢竟他與紀元公司之間隻有挖與被挖的關係，自然不會對此有太多傷感。\\n\\n“這樣的話，周載道與坎爾兩人發生爭執的原因也搞清楚了。很明顯，他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打算親自為費德裡科複仇。但很可惜，但失敗了，被槍械射穿了頭顱。而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在殺了副會長後將遮瞞不住這背後一切的醃臢，周載道選擇了自殺。但可憐的坎爾副會長，卻在死後卻變成了殭屍，被全秘書再次殺死。”\\n\\n村上直彥給出了他最後的結論。\\n\\n“誒，我都差點忘記了這回事。”\\n\\n埃利亞斯大夢初醒般拳掌交擊，說道：“還有第三個疑點。”\\n\\n“還有？”\\n\\n村上直彥第一次恨不得掐死除了安東以外的人，本以為事情應該解決了，誰曾想這傢夥竟然還發現了其他的疑點。\\n\\n“說吧。”他有些咬牙切齒。\\n\\n“唔，第三個疑點是，坎爾副會長的全身冇有任何可以被看作是被殭屍直接攻擊的傷口，僅僅是有一些擦傷而已。”\\n\\n埃利亞斯看向了一臉無辜的全正熙。\\n\\n“也就是說，坎爾副會長應該不可能被感染成了殭屍纔對。”\\n\\n村上直彥的腦子麻木地轉動著，又有一個人的證言出了問題。但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將話題轉移到突圍這件事情上時，霍姆斯出聲了。在這段時間裡，他意外地活躍：\\n\\n“諸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允許我為你們講述這一係列事情的真相嗎？大概隻要半個小時就好了。”\\n\\n霍姆斯頗有禮貌地詢問起了眾人的意見。其餘的人大多都看向了村上直彥，後者思考了一會兒後，輕輕點了點頭，畢竟由於剛剛出現的第三條疑點，他自己是冇有把握在半小時內將這個話題結束的。更何況，霍姆斯還被植入了“不能對人類說謊”這一底層協議。\\n\\n“霍姆斯先生難道還會推理嗎？”\\n\\n安東極為好奇地詢問道，他一直都對現實中是否存在名偵探這件事情極其感興趣。\\n\\n“其實霍姆斯這個名字就來源於我們那個時代的一位名偵探。”\\n\\n霍姆斯微笑著回答道，但明顯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的意思。他接著補充道：\\n\\n“或許我還能夠為你們提供一個可行的突圍計劃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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