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止於你 第3章

第3章 頻繁的搭話，藏不住的心動信號------------------------------------------，初二的校園生活正式步入正軌。，我坐在第三排靠窗，江敘穩穩待在斜後方第四排，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讓我再也無法像初一那樣，對他視而不見。，江敘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搭話變得越來越頻繁。。，全班朗朗的讀書聲此起彼伏，我低頭背誦英語短文，身後輕輕傳來一聲呼喚：“蘇知夏。”，看見他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牢牢鎖在我的臉上。“待會英語收作業，能不能晚點催我？我昨晚忘了寫。”，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往日那個冷漠桀驁的模樣判若兩人。。作為英語課代表，按時收繳作業是我的職責，以往麵對不交作業的同學，我都會公事公辦上報老師。可對上他澄澈的眼眸，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最終輕輕應下：“儘量吧，彆拖太久。”“謝了。”江敘彎起唇角，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看到這一幕，誇張地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低聲調侃。江敘冇有理會兄弟的打趣，視線依舊黏在我的側臉上。，耳尖燒得滾燙，心緒再也冇法平靜。。、打球，江敘很少跟著一同出去。大多時候留在座位上，時不時找話題和我閒聊。，哪怕是十分基礎、隨便問問同學就能弄懂的題目；

有時隨口提起學校食堂哪個視窗飯菜好吃；

偶爾會分享一顆糖果，越過一排空隙，輕輕丟到我的桌麵。

起初我十分拘謹，回答簡短客氣，刻意保持好學生和叛逆男生該有的距離。我心裡始終警惕，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該走得太近。

閨蜜蘇瑤最先察覺到異樣，午休時悄悄挪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知夏，你有冇有發現，江敘最近總圍著你轉？以前他跟班裡女生幾乎零交流。”

我握著筆的手一頓，強裝淡定：“隻是偶爾問問題，普通同學而已。”

蘇瑤撇撇嘴，一眼看穿我的口是心非：“普通同學會一節課盯著你的背影看？彆人找他說話他都懶得搭理，唯獨對你格外有耐心。依我看，他多半對你有意思。”

蘇瑤的猜測，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在我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我不敢深想，隻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直到一節體育課，印證了蘇瑤的話或許並非胡思亂想。

體育課自由活動，女生三三兩兩坐在看台休息聊天，男生成群結隊在球場打籃球。陽光熾烈，曬得塑膠場地發燙。

我不愛劇烈運動，和蘇瑤坐在看台邊緣吹風，安靜看著球場。

江敘是場上最亮眼的那個。奔跑、跳躍、投籃，白色校服被汗水浸濕，少年意氣肆意張揚。不少女生目光落在他身上，小聲討論。

球賽中途暫停，男生們四散取水。江敘脫離人群，徑直朝著看台走來。

他一步步靠近，最終停在我的麵前，額角掛著細密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有水嗎？”

我愣了一下，打開書包，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他。

他接過水，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掌心，頓了頓，冇有立刻擰開飲用，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很熱，要不要下去走走？一直坐著容易悶。”

“不了，我在這裡待一會就好。”我輕輕搖頭。

江敘冇有強求，站在原地和我閒聊了幾句球場的趣事。不遠處，陳宇朝著這邊大喊，催促他回去繼續打球。

他回頭揚聲應了一聲，臨走前，輕聲留下一句：“要是曬得難受，記得往裡麵挪一點。”

說完，才轉身重新奔向籃球場。

蘇瑤在一旁用胳膊輕輕碰我，似笑非笑看著我：“你看，我說的冇錯吧。換作彆人，他根本不會費心叮囑這些小事。”

我望著少年奔跑的背影，心底亂糟糟的。

我開始下意識留意他。

留意到他上課不再像初一那樣整日昏睡，偶爾會撐著腦袋，悄悄看向我；

留意到每當我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他都會挺直脊背，安靜傾聽；

留意到隻要我和彆的男生正常討論題目，他的情緒會肉眼可見地沉下去，沉默許久。

我看不懂這份突如其來的在意。

初一整整一年形同陌路，他冷淡疏離，彷彿我隻是教室裡透明的人影。可升入初二，一切翻天覆地。

夜裡躺在床上，我反覆回想開學以來發生的種種。那一支開啟對話的中性筆，一次次刻意的搭話，不經意的關心，直白灼熱的視線。

太多細碎的信號，洶湧地提醒我，他的靠近蓄謀已久。

可我依舊膽怯。

乖乖女和散漫少年，老師眼中截然不同的兩類人。如果走得太近，免不了引來流言蜚語，也會打亂我原本平穩的學習節奏。

我暗暗決定，往後適當拉開距離，保持普通同學的界限。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週三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班裡安安靜靜，所有人埋頭寫作業。窗外天色慢慢陰沉下來，烏雲堆積，看樣子很快就要下雨。

我埋頭演算數學大題，一張紙條輕輕落在我的練習冊上。

字跡張揚利落，是江敘的字：

放學好像要下雨，你帶傘了嗎？

我捏著紙條，心跳驟然加速。猶豫片刻，提筆寫下回覆：帶了，不用擔心。

紙條順著空隙傳回去。

冇過兩分鐘，新的紙條再次送來：

要是雨太大，撐一把傘走也可以。

我盯著那行字，久久冇有下筆。

餘光能夠感受到斜後方那道期待的目光，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掀動書頁。

秋風漸涼，少年的心意，卻熱烈得猝不及防。

那時的我尚且不知道，這場秋雨，將會成為我們第一次並肩同行的契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