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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知道了張律師這條線，江煜很快就查到了丁初的下落。
第二天，他坐在車裡，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歲月冇有在丁初的臉上留下痕跡，隻是母親的角色讓她變得更加溫和柔軟。
江煜的心痛到了極致，他貪婪地盯著丁初的臉，彷彿要將她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當年那個怯怯拉著他手喊哥哥的女孩，那個他以為會和他糾纏一輩子的女孩，如今，再也不屬於他了。
丁初溫柔地笑著將女兒抱起的時候，江煜將指甲掐進手心才勉強剋製住自己上前的衝動。
如果不是他犯了錯，那這樣美好溫馨的畫麵裡，還會有一個他。
商場上果斷冷靜的江總，此刻卻像個膽小的懦夫，不敢上前打擾她們半分。
他看著被丁初抱在懷裡小小的女兒，心中疼到了極致。
她的模樣像極了自己，可那些小表情卻又和她的媽媽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不滿意丁初為她挑選的衣服，皺著小眉頭氣鼓鼓地要自己挑選。
嚐到好吃的食物時又會眼神亮晶晶地笑著撒嬌：“媽媽，這個糖醋排骨比你做的好吃多啦，我們能不能天天吃？”
丁初輕輕敲了敲她的頭：“瞎說，這能有你媽做得好吃？”
江煜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可眼底帶著濕潤。
如果她們母女冇有離開而是一直待在他身邊，那他就會將世界上所有的珍寶都捧到她們麵前。
那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江煜站在人群中晃了神。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丁初母女倆就在他麵前消失了蹤跡。
男人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他抬腳想追，可下一秒，一隻軟軟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褲子：“叔叔，我媽媽不見了，你能幫我找一找嗎？”
女孩的普通話不是很標準，還摻了些德語和意大利語，可是語氣無辜又軟萌，讓人心生憐愛。
剛纔他還隻能遠遠看著的麵容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讓一向冷靜的江總大腦一片空白。
他慌亂地蹲下身握住了女孩的小手，語無倫次：“小初，不是，你媽媽呢？”
女孩搖了搖頭：“我們應該是走散了，叔叔，你能帶我去找找媽媽嗎？”
江煜嚥下了喉頭的痠疼，沙啞著聲音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好，叔叔幫你找，你叫什麼名字？”
女兒眨了眨眼：“曦光，我叫曦光。”
江煜紅了眼，顫抖著手將女兒抱進了懷裡，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他抱著曦光往服務檯走，可曦光卻拉住了他的衣袖，指著一家店眼巴巴地看他：“叔叔，我想吃冰淇淋，你能給我買嗎？”
她說完小聲地湊近了江煜的耳邊：“我媽媽平時不讓我吃，叔叔你不要告訴她。”
江煜給她買了一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兒吃得滿足的小模樣：“媽媽為什麼不讓你吃冰淇淋？”
曦光含糊道：“她怕我吃多了肚子痛，而且，我吃巧克力會睡不著覺。”
她吐了吐舌頭，笑著朝江煜伸出了小拇指：“叔叔，你不能告訴她哦，我們拉勾勾。”
江煜幾乎剋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吃巧克力睡不著覺，他的女兒和他一模一樣。
他抹了抹眼睛，勾上了女兒的小拇指。
服務檯的距離很近，可曦光一會兒帶著他逛一逛這裡，一會兒拉著他坐坐小車。
幾分鐘的路，他們硬是磨蹭了一個小時。
直至走到服務檯跟工作人員說明瞭情況，江煜才戀戀不捨地將女兒放下。
曦光摟了摟他的脖子：“叔叔謝謝你。”
江煜眷戀地替她理了理頭髮，沙啞著聲音道：“以後如果和媽媽走散了，也不能隨便跟著陌生人走，要找工作人員知道嗎？”
曦光乖乖點了點頭。
即便有萬分不捨，他還是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氣，但在女兒拉住他手的瞬間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曦光拿出了他口袋裡的手機，打開相機湊到了他麵前：“叔叔我們拍張照吧。”
小小的人兒湊到他身邊，按下了快門。
江煜再也剋製不住眼淚，捂住了臉。
曦光替他抹掉眼淚，小聲道：“謝謝你給我買冰淇淋陪我玩，我喜歡你。”
“但我更愛媽媽。”
“媽媽不想見你，你要是想我的話就看看照片吧，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麵了。”
女孩從他懷裡掙開，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江煜痛苦地捂住了心口，可他知道，他已經冇有了挽留她們的資格。
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場他們三人都知曉的“預謀”，丁初給了他最後一次見女兒的機會。
隻是他們誰也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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