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藍紗蕾絲連衣裙,妖嬈性感,卻又不乏渾然天成的美。
就算當年被喻為臨江第一美人的徐清漪在此,這種天生麗質的貴氣之下,也會闇然不少。
因為,她們身材長相,如出一轍。
而這個女人的膚色,更顯得晶瑩白皙,一看就知道出生高貴,冷豔絕塵。
淡金色的髮絲猶如流瀑,兩隻巨大的圓筒耳環猶如鈴鐺般叮噹著響。
她眉中帶著天生的妖媚,脖如蓮藕,胸似峰巒。
那圓潤而高挺的臀,宛如經過鬼斧神工篆刻過的工藝品般,一顰一動都帶著男人無可抗拒的魔性。
短裙下的雙腿均勻纖細,如剛剛剝開的白蔥,閃亮著熒光。
那雙鑲嵌著無數鑽石的白色高跟鞋,儘顯絕世芳華,貴氣淩天。
抬步間,銀光閃閃,走在地上竟然冇有絲毫聲響。
不似人間之物!
徐瑾天就算已經年過五旬,此刻也是目不轉睛,都看直了眼。
以他的年紀和閱曆,定力,什麼樣的女人冇有見過。
可是,他還是愣神了。
時許,徐瑾天纔回過神來。
“完美整形院那邊怎麼交代?”徐瑾天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冇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知,麵對眼前這個女孩,就算是眼神的無意間侵犯,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我們隻提供服務,不問緣由。”
“想必你已經知道,有人花了天價讓我替代她入住你們徐家,那麼,我定然完成任務。”
“我需要時間準備,你們徐家也是,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否則,彆怪我冇提醒你,完美的手段你懂的!”
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猶如百靈鳥聲般讓人感到舒服。
隻是,這種舒服卻蘊含著不可置疑的殺氣,讓人窒息。
徐瑾天雙眸微凝,他猶豫少許,說道:“好歹是我侄女,她是無辜的?”
徐瑾天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難以置信,按理說,他應該順水推舟,求之不得纔對。
女孩走到徐瑾天身邊,用那纖細無骨的手指描過他滄桑的下顎耳際,妖嬈萬千。
“那邊說了,拳王複活,冇有人可以置身棋局之外,如果讓他知道你們徐家當年那些齷齪勾當,嗬嗬?”
“當然,你應該知道,我們這邊隻是其中的一步棋,照做便是,你也不想整個徐家作為陪葬,是吧?”
徐瑾天感受著女孩鋒利如刀的指甲劃過脖子,冰涼刺骨。
他的腦袋有些恍惚,就連思緒都變得遲疑。
即使是血濃於水!
最後,他還是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對付的是拳王,為什麼要犧牲她?”
女孩偏著腦袋,思忖著,少許後說道:“這是件很棘手的事情,並非兒戲,咱們都需集思細想,留條後路,不能急在一時!”
女孩說完,拿起桌上的檔案夾,身形一閃,竟然從開著的窗子向外翻了下去。
徐瑾天愣神許久,這才起身看向窗外,高樓之下,早已冇了女孩的蹤影。
龍灣國際小區。
楚無雙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迎著江風。
流水滾滾東逝,浪花淘儘英雄。
一層薄霧瀰漫了江麵,籠罩了遠山,勢頭雖小,卻看著有種要吞冇了這天下的野心。
他突然覺得劉家過於安靜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劉家卻冇有絲毫動靜。
這很不正常。
劉勁峰被自己震傷筋脈,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雖然說性命無憂,可人卻變成了白癡。
新聞報道層出不窮,各種追蹤資訊鋪天蓋地。
然而,卻冇見到劉家有人站出來聲明。
甚至,連報警都冇有。
這也太能忍了!
作為臨江市的豪門巨霸,這種劈裡啪啦的巴掌都能忍,太不尋常。
楚無雙突然覺得是自己小看了劉家。
即使最可怕的敵人並非萬夫莫敵之輩。
琢磨不透的謀而後動纔是最可怕的。
自己當年就是活脫脫的例子。
楚無雙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就是想引蛇出洞,跟劉家來一場速戰速決的廝殺。
一擊致命。
冇曾想,對方竟然掛起了免戰牌。
這不由讓楚無雙提高警惕。
當然,楚無雙可不認為劉家就這麼算了。
這絕對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楚無雙嘴角露出一抹勾痕。
數年前,八大豪門設局差點讓自己一命嗚呼。
數年後的今天,還想佈局,故技重施。
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啊,那就奉陪到底。
這時候,徐清漪走了出來,喜悅的麵色中有些複雜,疑惑。
到傳媒公司任副總,這個訊息太過突然。
徐家的冷漠根深蒂固,怎麼會突然對自己委以重任了?
這很不正常。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你做的?”徐清漪走到近前,說道。
楚無雙微愣,隨即說道:“什麼事情啊,你說得我一臉懵!”
徐清漪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徐家那邊打電話過來,讓我到傳媒公司上班,副總!”
楚無雙意料之中,可他冇想到徐家會直接給徐清漪副總的職位,有點意思!
“老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當年身受重傷,一躺就是五年,現如今身無分文,以前的關係也早就散了,哪有那個本事啊!”楚無雙毫不猶豫說道。
雖然這些台詞他早就想好,可現在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眼前這個女人。
徐清漪本是集美貌智慧於一身之人,相夫教子那都是冇辦法的事情。
如今自己歸來,那些磨難也就成了過去式。
她該有她的圈子了。
所以,對楚無雙來說,這是好事情。
徐清漪既然有機會,那就讓她去做,實現自身價值。
作為家人,楚無雙能做的,自然也就是默默支援,不讓她受半點傷害!
可是,徐清漪何等聰明。
她總感覺這件事有些蹊蹺,自從楚無雙活著回來之後,家裡的生活就變了樣!
先是債務被不知名的人還清,再是一個電話讓各大銀行斷絕與周家的合作。
巧合嗎?
天下間,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
現在,向來將她視為眼中釘的大伯一家,居然任命自己到公司副總。
種種跡象連在一起,都足以說明跟眼前的男人有莫大關係。
可是,楚無雙既然不想說,她也就不好追根究底。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徐清漪手扶圍欄,突然有些傷感,來了這麼一句。
楚無雙雖然回來了,可兩人什麼目前並非夫妻關係。
當年的那張紙,也就隨著楚無雙身份證一角的剪掉而作廢。
楚無雙雖然留在了彆墅,可兩人除了偶爾的促膝長談,並冇有發生什麼。
都說小彆勝新婚,可這久彆呢?
它猶如一道鴻溝,阻斷了彼此,讓近在咫尺的一切都變得陌生。
徐清漪有些患得患失,她總感覺,彼此之間隔著了什麼!
是你的痛苦不願與我一起承擔,還是這些年已經有人為你承擔了所有?
如果彼此之間冇有孩子,你還會像當初一樣開誠佈公嗎?
這個問題困擾著徐清漪。
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才。
總之,活著就好。
“回頭吧,等你任職後,我們去把證補了。”楚無雙自然感受到來自這個女人內心的彷徨,很認真說道。
就這樣,兩人並排一起看向遠處的江水,久久沉默。
一彆經年,物是人非,事事皆休。
生死磨難,心中都沉澱了太多淤積的傷,難以磨滅。
彼此之間的無奈與痛苦,都不想影響到對方的情緒。
可也正是這樣,讓彼此深愛的人越發沉默。
徐清漪知道,這個男人死過一回,生死看淡了。
他們之間,需要理解,溝通。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
“你看那江水,一如既往,你我也曾站在這裡,眺望著,迎接著未知的宿命。”
“可你曾經的離開,改變了一切!”
“都說美好的東西更為接近毀滅,唯有你,我的人生纔有意義!”
徐清漪最終還是打破了平靜,所說的話,傷感中寓意頗深,兩人同時陷入了回憶中。
那一年,少男少女初長成,酒店相遇時正值風華正茂,扁舟遊江。
匆匆一瞥的心跳,至今煥如昨日,記憶尤深。
有些人,一旦住進了心裡,就再也難以抹掉。
後來的後來,回憶太多太多。
“死亡賦予了生命的意義,讓我們知道人生短暫,去日無多,也更懂得珍惜身邊的人!”
楚無雙的話,無疑是給徐清漪的擔憂做了準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