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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額頭上磕出的鮮血。
“顧祈年，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把自己搞得足夠慘，彆人就必須原諒你？”
他磕頭的動作一頓，仰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呆呆地看著我。
“四年前，你拿死逼我原諒你，我傻乎乎地信了。”
“結果呢？你回報我的是四年密不透風的監視，和背地裡的狂歡。”
我站直身體，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現在這副慘狀，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你失去了那個能讓你吸血、供你揮霍的血包。”
“你不是在求我原諒，你隻是在懷念那個可以被你肆意欺騙、愚弄的林聽。”
我指了指公司大門外。
“帶著你的深情，滾遠點。彆臟了我新公司的地。”
他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不......不是這樣的......”
顧祈年絕望地搖著頭，試圖去抓我的裙角。
“我是真的愛你！離開你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那雙臟兮兮的手。
“你愛我？你所謂的愛，就是看我在你設計的循環監控裡，像個白癡一樣感激涕零嗎？”
“你所謂的愛，就是和許嬌在我們的婚床上翻滾時，嘲笑我是一個無趣的死魚嗎？”
我每說一句，顧祈年的臉色就灰白一分。
他驚恐地看著我，彷彿我不認識他一般。
“你......你居然連那些話都聽到了？”
他一直以為，我隻是看到了他出軌的畫麵，卻不知道他內心那些最陰暗、最無恥的想法，全被我聽得一清二楚。
“是啊，一字不落。”
我冷冷地看著他徹底崩潰的防線。
“顧祈年，你骨子裡就是一個自私、虛偽、下作的爛人。”
“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裡，我也隻會覺得空氣都被汙染了。”
“既然你說你得了重度抑鬱活不長了，那你就找個冇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去死。”
“彆在這裡噁心我。”
我的話，像鋒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將他最後一點尊嚴和希望全部切割成碎片。
周圍圍觀的人群，在聽到我揭露的那些話後，看他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極度的鄙夷。
“原來是個渣男啊，裝得這麼可憐。”
“出軌還監控老婆，太變態了吧。”
“這種人死就死了，誰會原諒他啊。”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向顧祈年。
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麵子，此刻被徹底踩在腳底下摩擦。
他呆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嘴裡不停地呢喃著。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終於明白，無論他流多少血，磕多少頭，哪怕把心掏出來。
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林聽，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保安，把他扔出去。”
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如果他再敢來騷擾，直接送精神病院或者報警，不用再通知我。”
“是，林總！”
身後傳來保安拖拽的聲音，和顧祈年像受傷野獸般絕望的哭嚎。
“聽聽！聽聽我錯了啊！”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刺耳的嚎叫聲徹底隔絕。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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