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老公帶女網紅回家被我撞破後,他主動在家裡裝了十六個攝像頭。
客廳、廚房、臥室、甚至陽台的死角,全覆蓋。
他把最高權限綁到我的手機上,紅著眼說:
“老婆,你隨時查,我要是再騙你,就淨身出戶。”
四年裡,他按時回家,手機不離監控範圍,連洗澡都開著浴室外的收音。
所有人都勸我原諒他:
“男人做到這份上,是真悔改了。”
我從疑神疑鬼,到慢慢相信他真的浪子回頭了。
直到今天我在鄰市出差,習慣性點開主臥監控。
畫麵裡,他側身睡著,床頭燈關著,一切如常。
可我卻死死盯著窗台上那盆葉片朝左的綠蘿。
明明我今早出門前,特意把它轉到了右邊。
我心跳漏了一拍,顫抖著把進度條往前拖。
每天深夜的這段時間,綠蘿的葉片,甚至月光的陰影,一模一樣。
我渾身發冷,連夜找黑客朋友切進真實後台。
而真實的畫麵裡,十六處監控竟然都有他們的痕跡。
原來這四年的絕對安全感,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循環錄像。
我冇有驚動他,隻是平靜地儲存了所有真實錄像。
這場長達四年的楚門的世界,是時候殺青了。
......
“老婆,你在鄰市出差還習慣嗎?按時吃飯冇?”
電話裡,顧祈年的聲音透著一如既往的溫柔與關切。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吃過了。”
“那就好,我剛洗完澡,準備睡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討好。
“你不在家,我一個人睡主臥總覺得空蕩蕩的。”
“早點休息吧。”
我冇多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指尖習慣性地點開手機裡那個名為“守護”的APP。
這是四年前,顧祈年為了向我證明他浪子回頭,主動在家裡裝的十六個監控的最高權限後台。
客廳、廚房、臥室、甚至陽台的死角,全覆蓋。
畫麵加載出來,主臥的燈已經關了。
顧祈年側身睡著,呼吸均勻,一切如常。
我本打算退出,視線卻突然死死釘在窗台上。
那裡放著一盆綠蘿。
它的葉片,整整齊齊地朝向左側。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今天早上出門前,我因為覺得左邊那幾片葉子有些發黃,特意把整個花盆轉到了右邊,想讓它們多曬曬太陽。
可現在,它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如果隻是這樣,也許還能解釋為保潔阿姨打掃時動了。
但我顫抖著手,把進度條往前拖。
昨天深夜、前天深夜、大前天深夜......
這段時間裡,綠蘿的葉片,甚至月光投射在牆上的陰影,一模一樣。
連灰塵飛舞的軌跡,都分毫不差。
我渾身發冷,連夜將這個發現發給了做黑客的朋友老K。
“老K,幫我查查這個監控後台,是不是被動過手腳。”
半小時後,老K打來電話,聲音裡透著不可思議。
“聽聽,你老公是個狠人啊。”
“他找人寫了個腳本,隻要到了晚上特定時間,監控畫麵就會自動切入提前錄好的循環錄像。”
“我剛纔順著,切進了真實的實時監控後台。”
“你要看看嗎?做好心理準備。”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老K發來的新鏈接。
十六個監控畫麵,同時亮起。
不是安靜的熟睡,而是令人作嘔的活春宮。
主臥那張我精心挑選的蠶絲大床上。
顧祈年正和一個女人劇烈地糾纏著。
那個女人我認識。
四年前,就是她,那個叫許嬌的女網紅,被顧祈年帶回了我們的婚房。
也是我當場撞破了他們的醜事。
那一天,顧祈年像條瘋狗一樣跪在我麵前。
“聽聽,我是被她勾引的,我喝多了!”
“我心裡隻有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見我堅決要離婚,他直接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下。
鮮血濺在我的裙襬上,觸目驚心。
在搶救室外,他虛弱地拉著我的手。
“老婆,你隨時查監控,我要是再騙你,就淨身出戶。”
這四年裡,他做到了極致。
每天按時回家,手機絕不離開監控範圍。
連洗澡,都會把手機放在浴室外開著收音。
所有親戚朋友都勸我。
“男人做到這份上,是真悔改了,你就好好過日子吧。”
我從一開始的疑神疑鬼,夜不能寐。
到後來,慢慢相信他真的浪子回頭了。
可現在,真實的監控畫麵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年哥,你老婆那個蠢貨,到現在都冇發現嗎?”
畫麵裡,許嬌摟著顧祈年的脖子,嬌滴滴地問。
顧祈年捏了捏她的腰,笑得肆意。
“她?她現在每天看著那些我精心設計的循環錄像,感動得一塌糊塗呢。”
“要不是為了穩住她爸留給我的那些公司人脈,我早就把她一腳踹了。”
“還是寶貝你聰明,想出這麼個偷天換日的絕招。”
許嬌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當然,這四年我們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她還覺得你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年哥,我可太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捂著嘴,衝進衛生間,吐得眼淚直流。
整整四年。
我以為的絕對安全感,不過是一場他們精心設計的監控囚籠。
我用紙巾擦乾嘴角的汙漬,看著鏡子裡蒼白卻極度冷靜的自己。
我冇有去質問顧祈年,更冇有在電話裡歇斯底裡。
我隻是重新坐回書桌前,將這十六處監控裡的真實畫麵,一段段、清清楚楚地儲存下來。
這場長達四年的戲,是時候殺青了。
“老K,幫我盯著這個後台,把他們以後的每一次,都自動備份到我的雲盤。”
我給老K發去訊息。
老K很快回覆。
“冇問題。聽聽,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螢幕上正在穿衣服的顧祈年,眼神如冰。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