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風雲：靈界傳奇 第4章

第4章 靈界集市------------------------------------------，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象就越熱鬨。，風格也越來越多變。陳風看見一座完全由水晶砌成的三層樓閣，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晃得他眼睛都花了。水晶樓閣旁邊是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飯館，門口掛著一麵幌子，上麵寫著“老張餛飩”四個大字，要不是門口站著的那個掌櫃長著一顆豬頭，陳風真以為自己回到了鐵嶺縣城。“那是豬麵怪，”龍三爺淡淡地說，“彆盯著看，不禮貌。”。但他實在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眼睛還是忍不住東瞄西看。，落在他們前麵不遠處，手裡提著一個籠子，籠子裡裝著幾隻發光的小蟲子。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但額頭上有兩隻小小的角——追著一隻蝴蝶跑過來，差點撞到陳風身上，陳風側身一閃，小女孩衝他做了個鬼臉，又跑遠了。“這裡……什麼種族都有啊。”陳風感歎道。“靈界集市本來就是各族交易的地方，”龍三爺說，“在這裡你能見到靈界所有的種族。妖、靈、鬼、怪，還有像你這樣的人類出馬仙。不過人類出馬仙不常見，大多數出馬仙都是通過堂口和靈界打交道，很少親自來集市。”“為什麼？”“因為不安全。靈界不是遊樂場，這裡麵的水很深。一個人類出馬仙，身上帶著靈氣，在靈界集市裡就像一塊行走的肥肉。總有人打你的主意。”，看了陳風一眼。“所以跟緊我，彆走散了。”，腳下加快了幾步，幾乎是貼著龍三爺的後背在走。，街道突然變寬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在陳風麵前。，到處都是攤位和人群——不對，是攤位和“各種東西”。攤位上擺滿了陳風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發光的石頭、會動的草藥、封在瓶子裡的各色煙霧、用骨頭雕刻的奇怪器具、還有一大堆他根本分辨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兒。“這就是集市的核心區了，”龍三爺說，“賣什麼的都有。你隨便看看，但記住規矩——不要隨便碰。”

陳風嗯嗯地應著，眼睛已經被一個攤位吸引住了。

那個攤位上擺著幾十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有紅的、藍的、紫的、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每個瓶子上都貼著一個小標簽，上麵寫著字。

“回氣水，喝了能快速恢複靈氣。售價：五塊下品靈石。”

“大力丸，吃了一個時辰內力氣翻倍。售價：三塊下品靈石。”

“隱身粉，撒在身上可以隱身一炷香的時間。售價：十塊下品靈石。”

陳風看得眼熱，扭頭看向龍三爺。

“彆想了，”龍三爺頭都冇回，“那些都是糊弄新手的。回氣水其實就是普通的薄荷水加點靈氣，恢複效果微乎其微。大力丸裡麵摻了興奮類的草藥，吃完確實覺得有力氣，但過後會虛脫好幾天。隱身粉最離譜——那玩意兒撒在身上確實能隱身，但你自己也看不見東西，跟閉著眼睛走路有什麼區彆？”

陳風：“……”

他默默地從那個攤位前走開了。

走了幾步，他又被一個賣武器的攤位吸引住了。攤位上擺著刀槍劍戟各種兵器，每一件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有一把劍通體雪白，劍身上有霜花一樣的紋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涼意。

“這把劍不錯吧？”陳風指著那把劍問。

“寒鐵劍，下品法器。用長白山地底的寒鐵打造，自帶冰屬性。價格大概在五十塊中品靈石左右。”

“五十塊中品靈石是多少？”

“五萬塊下品靈石。”

陳風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心裡換算了一下——按照龍三爺之前說的“一塊下品靈石能吃一頓飯”，五萬塊下品靈石就是五萬頓飯。按照一天三頓飯算，夠他吃四十多年的。

“當我冇問。”他把目光從劍上移開。

龍三爺看著他那個“買不起還眼饞”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繼續往前走。

陳風跟著他穿過廣場，一路上眼睛就冇停過。他看見一個賣靈獸的攤位，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有長著翅膀的鬆鼠，有會噴小火球的蜥蜴，還有一隻通體金黃的鳥，叫聲像銀鈴一樣好聽。

煤球從陳風的軍大衣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靈獸，發出一聲不屑的“喵”，然後又縮了回去，好像在說：“那些都是低級貨色，跟我冇法比。”

陳風忍著笑，摸了摸軍大衣外麵鼓起來的那一小團。

龍三爺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和周圍那些花裡胡哨的攤位不一樣，門麵很樸素，木頭門框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萬寶閣”三個字。門口冇有招攬客人的夥計，安安靜靜的，和旁邊的熱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裡等我，”龍三爺說，“我進去辦點事，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站在門口，哪兒都彆去。”

“行。”

龍三爺推門進去了。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陳風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廣場上的喧囂聲此起彼伏，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不知道什麼動物發出的叫聲混在一起，嘈雜但又充滿了一種奇異的生機。

他看了大概五分鐘，正覺得有點無聊，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這東西是假的！還我靈石！”

“什麼假的？你懂不懂貨？不懂彆瞎說！”

陳風循聲望去，看見廣場東側的一個攤位前圍了一圈人。爭吵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龍三爺說了讓他哪兒都彆去，但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

他的腳不聽使喚地往那邊挪了兩步。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看一眼就回來。”

他擠進人群，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袍子的老頭正和一個攤主爭吵。老頭手裡舉著一根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截枯樹枝，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你說這是千年雷擊木，我花了一百塊中品靈石買的！結果呢？我拿回去給懂行的人一看，人家說這就是普通的柳樹枝，在泥水裡泡了幾天做舊的！”

攤主是箇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圓臉，笑眯眯的，看著很和善。但他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老先生，東西是你自己看中的，我又冇逼你買。你說這是假的，有什麼證據？我這可是從長白山深處采來的正宗雷擊木，不信你可以去靈界商會鑒定。”

“你——”老頭氣得說不出話。

“再說了，”攤主笑眯眯地補充道，“一百塊中品靈石買千年雷擊木，這個價格你自己心裡冇數嗎？真要是千年雷擊木，至少值五百塊中品靈石。你貪便宜買了，買了又說假，這不是砸我招牌嗎？”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有人說老頭貪便宜活該，有人說攤主以次充好不地道，但大多數人都在看熱鬨，冇人站出來說什麼。

老頭被說得麵紅耳赤，嘴唇哆嗦著，但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確實是因為價格便宜才動心的——一百塊中品靈石買千年雷擊木，這個價格在市場上確實低得離譜。但他冇想到，攤主居然這麼理直氣壯地把責任推到他頭上。

陳風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在瀋陽打工的時候，也被黑心中介騙過。那中介收了他八百塊錢的“介紹費”，說保證給他找個好工作，結果介紹的是一個每天要站十二個小時的倉庫保安，工資還低得可憐。他去找中介理論，中介翻臉不認人，還叫了兩個壯漢把他轟了出來。

那種被人騙了還無處說理的感覺，他太清楚了。

但他現在能做什麼呢？這是在靈界，不是人間。他一個剛入門的出馬仙，連個正經法術都不會幾個，憑什麼替人出頭？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麵傳進來。

“石老三，你又在這兒欺負人了？”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陳風看見她的第一眼，腦子就短路了。

那是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著，幾縷髮絲垂在耳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但又不讓人覺得輕浮，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狐狸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轉之間，彷彿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但她的氣質卻和那雙狐狸眼不太搭。她走路的姿勢大大咧咧的，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叼著一根草，看起來像個痞裡痞氣的小姑娘。

攤主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胡……胡老闆，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女子走到攤位前麵，把嘴角的草吐掉，笑眯眯地看著攤主，“石老三，你膽子不小啊，在我眼皮子底下賣假貨？”

“胡老闆，您這話說的——”石老三陪著笑臉，“我石老三做買賣向來童叟無欺，怎麼可能賣假貨呢？”

“是嗎？”女子伸手拿起攤位上的一根“雷擊木”，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柳樹枝，泥水裡泡了七天，然後用火烤出焦黑色。表麵再塗上一層鬆脂，看起來油亮油亮的，像是有靈氣。騙外行足夠了，但騙不了我。”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石老三的臉色變了。

“胡老闆，您這是要砸我飯碗啊？”

“砸你飯碗？”女子冷笑一聲，“你賣假貨的時候想過彆人的飯碗嗎？這位老先生花了一百塊中品靈石買你的假貨，那可是他的棺材本。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飯碗？”

她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在石老三麵前晃了晃。令牌是銅製的，上麵刻著一個“商”字，周圍環繞著一些陳風看不懂的紋路。

“靈界商會巡檢令，”女子說，“我懷疑你涉嫌製假售假、欺詐消費者。從現在起，你的攤位封了，東西全部扣押，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石老三的臉刷地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那塊令牌，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隻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女子身後走出兩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開始往攤位上貼封條、搬東西。石老三灰溜溜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被坑的老頭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向女子道謝。女子擺了擺手，笑著說：“老先生，以後買東西多留個心眼。價格低得離譜的東西，多半有問題。您要是拿不準，可以來我的酒館找我，我幫您掌眼。”

“好好好，謝謝胡老闆，謝謝胡老闆！”老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陳風卻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那個女子，腦子裡亂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他見過漂亮女孩，大學時候班上就有幾個長得不錯的，但他從來冇有這種“腦子短路”的感覺。

女子處理完事情，轉身準備走，忽然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目光落在陳風身上。

“咦？”她發出一聲輕咦，鼻子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聞什麼。

然後她笑了。那一笑，陳風覺得整個廣場都亮了幾分。

“新來的？”她走到陳風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軍大衣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這衣服……挺有特色的。”

陳風的臉騰地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跟著誰來的？”女子問。

“龍……龍三爺。”陳風好不容易擠出了三個字。

“龍三爺？”女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那個龍三爺？”

“嗯。”

“有意思。”女子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龍三爺可是出了名的不愛帶徒弟，他居然會帶個新人來集市。你叫什麼名字？”

“陳風。”

“陳風——”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像是在品嚐什麼味道，“我叫胡媚娘，在這附近開了一家酒館。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紙片，遞給他。紙片上畫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旁邊寫著“狐仙酒館”四個字。

“這是我的名片，收好了。”

陳風接過紙片，手指碰到紙片的時候，感覺指尖微微一熱——那紙片不是普通的紙，上麵附著一絲微弱的靈氣。

“謝……謝謝。”他的聲音還是有點發飄。

胡媚娘看著他那個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她說，“在靈界集市裡穿著軍大衣，看見我連話都說不利索，也不知道龍三爺看上你哪一點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衝他眨了眨眼睛。

“記得來找我哦。”

然後她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隻留下一陣淡淡的幽香，和一顆砰砰亂跳的心。

陳風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名片，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你看夠了冇有？”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把陳風嚇得一哆嗦。他猛地轉過身，看見龍三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萬寶閣裡出來了，正站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雙臂抱在胸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陳風心虛地說。

“隨便看看？”龍三爺的目光落在他手裡攥著的那張名片上，“隨便看看就把胡媚孃的名片弄到手了？”

“那是我——她主動給我的——”

“行了，”龍三爺打斷了他，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走吧。事情辦完了，該回去了。”

“這麼快？我才逛了不到半個小時——”

“你還想逛多久？”龍三爺轉身就走，“等你把鎖靈訣練到第二層，能控製自己的靈根氣息不被人隨便聞出來的時候，再考慮逛的事。”

陳風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我身上有味道嗎？”

“不是味道，是氣息。”龍三爺頭也不回地說，“胡媚孃的鼻子比狗還靈，她隔著五十米就能聞出你是新出馬的。你站在她麵前，就跟一盞點著的燈籠似的，她想不注意到你都難。”

陳風“哦”了一聲，跟上了龍三爺的腳步。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胡媚娘消失的方向。

廣場上人來人往，那個粉色的身影早已不見了蹤影。

但他手裡那張名片還在微微發著熱，像是一顆小小的火種，燙得他手心發癢。

回去的路上，陳風一直心不在焉。

他跟著龍三爺穿過光幕，走出那扇石頭上的門，重新回到了長白山的山路上。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鬆樹的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你今天的表現，”龍三爺忽然開口，“勉強及格。”

陳風愣了一下：“及格？”

“冇有亂碰東西，冇有亂跟人搭話，也冇有走丟。對於一個第一次來靈界集市的人類出馬仙來說，能做到這三點已經很不錯了。”

陳風冇想到龍三爺會誇他，心裡有點美滋滋的。

“不過，”龍三爺話鋒一轉，“你最大的問題還是冇有解決。”

“什麼問題？”

“你的靈根氣息太明顯了。胡媚娘能聞到，彆人也能聞到。今天是運氣好，碰上的都是些小角色。下次要是碰上什麼不懷好意的傢夥，你就冇那麼輕鬆了。”

“那怎麼辦？”

“練。把鎖靈訣練到第二層，你的靈根氣息就會完全收斂，除非你主動釋放，否則誰也聞不出來。”

“鎖靈訣一共有幾層？”

“三層。第一層收斂氣息，第二層完全隱匿，第三層——”

龍三爺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第三層是什麼？”

“第三層叫‘靈根化形’。到了那個境界，你的靈根可以外放，形成一種特殊的領域。在這個領域裡麵，你的實力會大幅提升，而敵人的實力會被壓製。”

“那不是很厲害？”

“是很厲害。但你曾祖修煉了一輩子，也隻練到了第二層巔峰，距離第三層始終差了一步。”

陳風沉默了。他想起了龍三爺之前說過的話——曾祖陳守義，關外最後一個大出馬，靈界最後一位得到“天門”認可的人。這樣的人都冇能練到第三層，他一個半路出家的普通人，能做到嗎？

“彆想太多，”龍三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步一步來。先把第一層練紮實了再說。”

“嗯。”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風忽然想起一件事。

“龍三爺，那個胡媚娘……她是什麼來頭？”

龍三爺的腳步頓了一下。

“狐仙。修煉了大概五百年的狐仙。在靈界集市經營著一家情報酒館，訊息靈通得很。靈界各方勢力的大小事務，她多少都知道一些。”

“她很厲害嗎？”

“實力嘛……中等偏上。五百年的狐仙，在靈界算不得什麼頂尖高手。但她的情報網很厲害，很多人都願意賣她麵子。所以一般冇人敢惹她。”

龍三爺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彆想太多。她現在對你有興趣，純粹是因為你是新麵孔，覺得新鮮。等新鮮勁過了，她就把你忘了。”

陳風“哦”了一聲，冇有說話。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胡媚娘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看“新鮮麵孔”的眼神。那個眼神裡有一種東西，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但他能感覺到。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歡迎新人”的眼神。

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風推開院門，他媽李秀英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回來，李秀英抱怨了一句“一大早就跑出去，也不知道幫家裡乾活”，然後就進屋做飯去了。

陳風回到自己屋裡，把軍大衣脫下來掛在牆上。煤球從他懷裡跳出來，落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副“累死我了”的樣子。

“你累什麼？你一直在睡覺。”陳風冇好氣地說。

煤球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

陳風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胡媚娘給的那張名片。

紙片上的地圖還在一明一暗地發著光，那個紅點標註的位置——狐仙酒館——在地圖上顯得格外醒目。

他把名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小字：

“狐仙酒館，靈界集市東街十七號。隨時歡迎。”

字跡很漂亮，清秀中帶著幾分灑脫，和她那個人一樣。

陳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名片小心地夾在了那本古籍裡麵，壓在枕頭底下。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一會兒是胡媚娘那雙狐狸眼，一會兒是石老三被查封時那個灰溜溜的表情，一會兒是靈界集市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景象。

他的靈根在胸口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他——從今天起，他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不隻是多了一個靈界，多了一個集市，多了一個龍三爺。

還多了一個叫胡媚孃的狐仙。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東北的冬天，白天總是短得讓人猝不及防。

陳風從床上坐起來，盤起雙腿，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鎖靈訣。

靈氣在他的引導下，沿著脊椎緩緩上行，經過胸口、喉嚨、眉心，在頭頂盤旋一圈，再沿著身體正麵向下，回到丹田。

一圈，兩圈，三圈。

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心跳越來越緩慢，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中安靜了下來。

但在那片安靜之中，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始終亮著一糰粉色的光。

那是胡媚娘站在廣場上，衝他眨眼睛的樣子。

陳風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畫麵壓了下去，繼續運轉鎖靈訣。

修煉的路還很長。

他得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