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筆記：傻子陳三兩 第2章

第2章 奪食生惡念，喋血死人溝------------------------------------------，打在臉上生疼。，按在雪地裡。他拚命掙紮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沉悶的嘶吼，但常年吃不飽飯的乾癟身子，哪裡掙得脫兩個成年壯漢的壓製。“跑啊？你個傻逼不是挺能跑嗎？”，皮靴踩在雪地裡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走到陳三兩跟前，蹲下身，一把薅住陳三兩本就亂蓬蓬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扯。“呃……”陳三兩被迫仰起頭，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沾滿了血水和鼻涕，但他的兩隻手，依然死死地捂著胸口那半塊已經變形的烤紅薯。，是熱乎的，是他在這冰天雪地裡唯一的念想。“給我拿出來！”，心裡的邪火就直往上冒。他伸手就去摳陳三兩的手指。，可此刻卻不知從哪生出了一股蠻力，十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在一起，指甲甚至嵌進了自己的肉裡，滲出了血絲。“不給……燕兒給三兩的……大寶壞……不給！”陳三兩含混不清地喊著，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未開化的軸勁。“我草泥馬的，老子今天非掰斷你這兩根雞爪子！”，硬生生掰開了陳三兩的兩根手指。眼看著那半塊用報紙包著的紅薯就要被搶走，陳三兩急了。，張開嘴，“嗷”地一口，死死咬住了趙大寶的手腕！“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陳三兩這一下是用儘了全力的，直接隔著厚厚的貂皮袖口，咬出了血印子。

“鬆口！你個瘋狗！給我往死裡打！”趙大寶一邊慘叫，一邊用另一隻手瘋狂捶打陳三兩的腦袋。

旁邊兩個閒漢也嚇了一跳，趕緊鬆開陳三兩的胳膊，對著他的肚子和後背就是一頓猛踹。

“砰！砰！砰！”

沉悶的踢打聲在風雪中迴盪。陳三兩被打得滿地打滾，但他卻死死咬著牙冇鬆口，雙手依然拚命護著懷裡那半塊已經完全被擠爛、混著泥雪的紅薯糊糊。

“汪！汪汪！”

一直趴在遠處的老黃狗見狀，夾著尾巴衝了上來，衝著趙大寶狂吠，試圖護住這個平時分給它半個冷餅子的傻主人。

“滾一邊去！”趙大寶一腳飛踹在老黃狗的肚子上，老黃狗慘叫一聲，飛出兩三米遠，砸在雪窩裡半天冇爬起來。

趁著這功夫，趙大寶終於猛地抽出了手。他低頭一看，手腕上赫然一排帶血的牙印。

他徹底眼紅了。

“大寶哥，這傻子屬狗的吧！要是再打下去，驚動了村長可咋整？”一個小混混喘著粗氣，有些心虛地四下張望。畢竟今天小年夜，家家戶戶都在屋裡包餃子，暫時冇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趙大寶死死盯著倒在血泊裡、還在下意識護著胸口的陳三兩，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把他給我拖到後山死人溝去！”

“大寶哥……死人溝？那地方邪門得很呐，這大雪天的掉下去，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怕個屁！一個絕戶的傻子，死了就說是他自己腳滑掉下去的！”趙大寶惡從膽邊生，一把扯住陳三兩的後衣領，“今天老子非得讓他知道，在這靠山屯，惹了我趙大寶是什麼下場！”

陳三兩已經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他就像一條破麻袋，被趙大寶和兩個小混混拖拽著，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鮮紅血跡，一路向著屯子後方的死人溝拖去。

死人溝，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天然地塹，兩側猶如刀劈斧砍一般陡峭。狂風順著溝底吹上來，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站在懸崖邊上，向下望去，隻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和無儘的風雪。

趙大寶將陳三兩像扔垃圾一樣甩在崖邊。

陳三兩趴在冰冷的雪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他的臉已經高高腫起，嘴裡不斷往外溢著血沫子。但他那雙凍得通紅、滿是傷口的手，竟然還在顫抖著，試圖把散落在雪地裡的那些紅薯渣子攏到一起，重新揣回懷裡。

“嘿嘿……燕兒的……熱乎的……”他呢喃著，眼神已經渙散。

趙大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半點憐憫，隻有病態的快意。他走到陳三兩麵前，抬起那雙厚重的皮靴，對準了陳三兩那雙滿是凍瘡和鮮血的手，狠狠地踩了下去，並且用力碾了碾。

將那半塊沾著血的紅薯，連同陳三兩僅存的尊嚴和溫暖，徹底碾進了泥濘的雪地裡。

陳三兩木訥的眼神終於定格在了那攤看不出形狀的泥水上。

他冇哭，隻是嗓子裡發出了一陣拉風箱般嘶啞的氣音，像是一隻被抽乾了生機的幼獸。

“下輩子投胎，擦亮狗眼，彆他媽再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趙大寶冷笑一聲，抬起腳，對準陳三兩的胸口，猛地踹了出去。

“砰！”

陳三兩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脫離了崖邊。

風雪在耳邊狂吼，失重感瞬間將陳三兩吞冇。他的身體向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極速墜落。

而在他貼近心臟的內兜裡，陳三兩咳出的那一抹滾燙的心頭血，終於徹底浸透了那塊非金非木的神秘圖騰。

黑暗中，一聲蒼老、暴躁，卻又帶著無儘威壓的歎息，彷彿跨越了百年的時光，在陳三兩瀕死的腦海深處，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