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澄沒想到,周總監進了辦公室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小江,我還記得你,一個多月前,在品行的借調名單裡,有你的名字。”
對上他親切笑臉,江以澄微愣後打起十二萬分神。
他這一句,不知道隻是單純的寒暄,還是想暗示,他知道以前的工作底細。
剛行半年多的新人,竟然在品行被開除後,直接空降到他們部門,還是主管一職。
這其中的門道太耐人尋味了。
不知他意圖前,隻有按兵不了。
“周總監記真好。”
微笑著誇了一句,便沒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了。
“老了。”
周總監爽朗笑了聲,
“現在記大不如前,就等安穩退休了。以後啊,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嘍。”
江以澄笑笑沒接話,這種話聽過就算了。
不想,周總監竟又道:
“小江啊,久了你就會知道,我們公司用人別一格,隻要你有能力,不管你什麼學歷資歷,都會被重用。”
他眸著意味深長,江以澄心底瞭然。
“謝謝周總監提醒,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打好下手。”
彎笑出淺淺梨渦。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周總監嗬嗬笑起來。
之後給講了策劃部目前的業務分組以及人員況。
三個組,三個主管下頭各有一名組長,再往下是專員與助理。
一、二組的主管都是在公司一步一步爬起來的老人。
原三組的主管因回家生二胎,一個月前離職後一直空著,由下麵的組長暫代主管職責。
因此三個組裡,三組手上的專案也是最的。
兩人沒聊多久便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周總監還有事要理,江以澄便先出來了。
沒走兩步,手機震了下,點開微信。
看到謝聿臣的頭像上有紅點,才猛地想起,早上他說要跟自己吃午飯的事。
一上午腦子裡都在消化接收到的培訓資訊,差點都忘了。
【忙完了嗎?我讓孫濤過來接你吃飯。】
趕回了個【好】過去。
發完,正想著孫特助怎麼來接,手機就響起。
微愣了下,找了個角落,麵朝墻壁接通,手捂在邊開口:
“你怎麼打過來了。”
聲音過電波傳進謝聿臣耳裡,做賊似的小聲張。
他眉頭微微蹙了下。
“你在哪?我讓孫濤帶你上來吃飯。”
上來?
“你說上哪吃?”
江以澄驚了,不會是……
“當然是我辦公室。”
謝聿臣淡聲,“還是你想去員工食堂?”
“……都不想。”
江以澄小聲嘀咕,“你不怕被人發現,我怕。”
謝聿臣眉心又是一蹙,耐心解釋:
“有直達我辦公室的電梯,沒人會看見。”
江以澄舒了口氣:
“不早說。”
聽小聲嘟囔聲,謝聿臣深吸一口氣:
“去地下停車場等著,孫濤去接你。”
掛了電話,江以澄剛要轉,後猝不及防有人:
“小澄?”
心跳一突,轉過對上蕓姐那張含笑的臉。
走上前,笑著招呼一聲:“蕓姐。”
心底卻在打鼓,看蕓姐那樣子,應該沒聽到自己打電話吧。
回想了下,好像也沒提到能讓人能聯想到謝聿臣的字眼,這才淡定下來。
蕓姐:“你忙完了吧?”
江以澄點點頭。
“那就好,看我們倆這緣分,沒想到又在一起共事了。”
蕓姐一把挽住江以澄胳膊,
“一起去樓下吃個飯吧,正好我們好好敘敘舊。”
江以澄頓住,麵帶歉意:
“抱歉啊蕓姐,明天我們一起吃吧,朋友今早就約了我。”
“沒事,那你趕去吧,別讓你朋友等。”
蕓姐麵不改回手,笑道。
“好。”
江以澄笑著頷首。
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蕓姐斂笑。
“笑死了,人家現在就瞧不上你了,不想跟你玩兒,你非得熱臉去冷屁。”
宋巧婷雙手環從旁邊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被打臉了吧?”
蕓姐淡著臉掃了眼:
“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從邊過去,腦子裡回想起江以澄打電話時小心謹慎的模樣。
如果是正常朋友的話,完全不必這樣。
隻能說,跟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見不得的存在。
角揚起一譏諷的弧度。
還真不怪別人議論你。
-
總裁專屬電梯門一開,江以澄果然直達謝聿臣辦公室。
孫特助完使命,趕開了辦公室門溜了,還很心地鎖住了門,不讓人打擾。
偌大辦公室裡,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前,謝聿臣背而坐。
聽到靜抬頭,目在江以澄上逡巡一遍後,椅離開辦公桌:
“過來吃飯吧。”
“喔。”
江以澄跟在他後,繞過屏風,推開一扇門。
才發現裡頭竟別有天,是個小套房。
一進去就是餐廳,還有一扇閉的房門,估計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過來洗手。”
江以澄打量的功夫,謝聿臣已經洗了手,漫不經心用消毒巾一拭著修長手指。
江以澄見他作,在家跟他吃飯也習慣了。
上前也把手洗得賊乾凈,三兩下乾手。
兩人才一同坐在兩人位的長條餐桌邊。
江以澄一眼看去,桌上擺了四盤菜兩盅湯。
白灼大蝦、西蘭花牛、山藥炒木耳、韭菜炒蛋……
驀地頓了下,想起不知道在哪看到的,韭菜炒蛋,男人吃了最補。
眼珠子提溜轉了下,掃向男人被擋住的腰。
心想著,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呀。
“看什麼?”
謝聿臣盯著飄忽眼神,眸漸暗。
“沒什麼。”
江以澄心一虛,手把其中一盅湯移到麵前,開啟蓋子。
看著黑漆漆的湯,抬眸好奇地看著男人:
“這什麼湯啊,漆黑的怪嚇人。”
謝聿臣掃了眼後眉頭蹙,臉都黑了,端到自己麵前蓋上,又將另一盅放到麵前。
“你喝這盅。”
江以澄看了他好幾眼,不住好奇:
“那湯有什麼問題嗎?”
“有。”
謝聿臣幽黑眸子定在睜圓眼的臉上,
“補腎湯,我不需要。”
這東西三個月前在老宅,老爺子也讓人給他煮過,怕他廢了,腰也不行,給謝家留不了後。
他發了一頓火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這湯應該是溫姨聽了阿偉說,昨晚他後癥發作,想給他補補。
他果然是想趕把腰補好,再跟同房。
江以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
“你……不需要,為什麼還出現在這裡?”
難道不是他自己人給他補的?
謝聿臣黑著臉,出一句:
“溫姨做的,趕喝你的湯。”
言下之意是讓閉。
江以澄了,還想說什麼。
謝聿臣一記冷眼掃過,忙不迭埋頭喝起溫姨給自己燉的滋補湯。
對麵傳來男人夾菜吃飯的靜,抬眸瞄了眼。
就見他一直在吃韭菜炒蛋。
麵變得古怪。
他知道這菜也是補腎的嗎?
“不吃飯,是想吃我?”
謝聿臣早察覺的小作,停筷,矜貴模樣,說出口的卻是曖昧撥的話。
反差拉滿。
江以澄差點被湯嗆到,捂著漲紅了臉,猛搖頭,嚇得瞪圓眼的模樣,像隻小倉鼠。
“謝聿臣,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
謝聿臣好氣又好笑。
心底無奈嘆了聲。
自己還像個孩子,就要做媽媽了。
“吃飯吧,別到肚子裡的孩子。”
瞥了一眼,掃了眼桌麵的一次手套,頓了下後,還是拿了過來戴上。
江以澄低頭一個勁吃飯,沒再看謝聿臣。
直到一個裝了四五隻剝好的大蝦的盤子推到視線裡。
怔了下,一抬眸就對上男人溫和眸子:
“多吃點蝦,補充優質蛋白,對孩子好。”
“……哦。”
睫眨了眨,又低下頭,不自覺恍了下神。
著實沒想到謝聿臣竟會給剝蝦。
雖不至於寵若驚,但到底是驚了下,心底不自覺泛起一莫名的漣漪。
可轉念一想,他那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嗎?!
那漣漪又立馬消散。
兩人後麵沒再說話,安靜地把飯吃完,江以澄小腹已經有些撐了。
謝聿臣深邃視線落在上,看著了肚子,不由定在肚子上,眸復雜又染上一。
“我讓老宋安排個時間,去醫院再做個詳細產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