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臣的人?
那他也在?
謝世安黑著臉環顧一週,沒看到謝聿臣的影,暗自鬆了一口氣。
“咋咋呼呼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謝老爺子板著臉斥了聲。
當著謝聿臣人的麵被老爺子訓斥,謝世安麵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想到董事會上謝聿臣乾的好事,他下一肚子火,委屈道:
“爸,我也是沒辦法了,實在是聿臣做的太過分了。”
謝老爺子眉頭皺:
“又怎麼了?”
江以澄一聽,也不由盯著謝世安。
“他今早在董事會上,直接停了宇川剛啟的海外專案,宇川為了這個專案花了多心啊,帶團隊在國外呆了一年調研考察,疏通各種人脈關係,獨家經營協議都跟當地政府簽好了,現在就等資金啟,他倒好,輕飄飄一句就停!”
謝世安氣極控訴。
他旁的謝宇川領帶鬆垮,低著頭一臉頹廢模樣。
謝老爺子眉心擰出褶子,銳利的眼掃向謝宇川:
“到底怎麼回事?那個專案有什麼問題?”
公事上,他相信聿臣不會來。
這也是聿臣剛大學畢業,自己就放心把龐大的商業帝國給他的原因。
他有魄力,有敏銳的商業察力,行事更是快狠準,經他手的每一個大小決策幾乎零失誤。
謝宇川抬頭苦笑:
“爺爺,那個專案聿臣哥當初也是同意的,能有什麼問題?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
“現在沒有資金注,我前期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我個人失信事小,可,是以鼎盛集團名義簽的合同,公司信譽損,以後誰還敢跟我們合作……”
“我知道了。”
謝老爺子抿肅著臉,“這件事我會弄清楚。”
“爺爺,您也不用問聿臣哥了,他停專案應該有他的想法,我不想因為這點事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謝宇川苦道。
江以澄不由撇了下。
心想著,要真不想傷和氣,就不會急匆匆跑來告狀了。
謝聿臣這大伯和堂弟簡直重新整理了的眼界。
以前見多了圈子裡那些茶裡茶氣的人,沒想到‘綠茶’這個詞也能用在男人上。
這兩人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樣的茶。
顯然謝老爺子沒看出來,隻見他耷拉下褶皺眼皮,爾後抬眼:
“我自有分寸。”
謝宇川言又止,似是想勸,但礙於謝老爺子的威嚴,最終沒說出口。
將‘茶’男髓發揮到極致。
“謝謝爸。”
倒是謝世安臉上舒了一口氣,狐貍眼又彎起來,掃了眼滿桌的菜,在江以澄對麵坐下。
“江小姐這麼有空陪老爺子吃飯呢。”
“正好我跟宇川從公司趕過來,還沒吃飯。”
說著,轉頭朝傭人道,
“去,添兩副碗筷過來。”
哪知謝老爺子一抬手,製止了。
“滾回去吃,這可不是給你們吃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不配吃這一桌子菜。
江心澄險些沒住角的笑。
謝世安臉皮一僵,沒想到吃一頓飯都被老爺子拒絕了。
還當著謝聿臣人的麵,這麼不給他父子臉。
謝宇川剛準備坐下的影也是頓在原地,眸底劃過暗。
深沉眸子掃過對麵慢悠悠吃菜的江以澄。
“爺爺,那我們就不打擾您跟江小姐吃飯了。”
謝老爺子威嚴地從鼻子裡“嗯”了聲。
江以澄抬眸,朝他們父子笑道:
“慢走啊大伯,其實大伯要找爺爺聊這種公事的話,完全可以把聿臣過來,一家人坐下來,心平氣和把話攤開了說,這纔不傷和氣嘛。”
“爺爺,您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轉頭對著謝老爺子笑得極乖巧,又甜。
這會兒也就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纔敢說這話。
謝老爺子贊許地看了一眼,轉向謝世安父子時,沉下臉:
“你做長輩的,還沒個小丫頭懂事,白吃了幾十年的飯。”
不耐煩地一揮手,
“趕滾回去,吃頓飯也不讓人安寧。”
謝世安父子來得火急火燎,走得麵鐵青、狼狽不堪。
大步走到院子裡,謝世安肺都快氣炸了。
“姓江的這丫頭,倒是小看了,竟然這麼快就讓老爺子喊到家裡來,看樣子對很滿意。”
謝宇川落後他半步,著臉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條資訊出去。
“你讓語涵也放下架子,多來跟老爺子走走。”
資訊很快回過來,謝宇川眸定在螢幕上,手機被握得嘎吱響。
“你聽我說沒……”
謝宇川雙手叉腰轉頭,就見兒子神不對,忙湊過去看他手機。
下一秒,搶過手機瞪著螢幕,不敢置信:
“不可能,姓江的丫頭竟然懷孕了?孩子是誰的?”
手機被謝宇川拿回來,利落刪除聊天記錄。
“你說會是誰的?”
他眼底淬著毒,諷刺反問。
除了謝聿臣,還會有誰?
謝世安當然也知道,以謝聿臣狠戾霸道的子,肯定不會讓自己喜當爹。
可萬一呢?
要是他自己就做不了男人,故意找個懷孕的人來結婚,生下孩子後就能更加坐穩謝家掌權人的位置……
越想越有可能,他一把抓兒子的手,小聲地把自己猜測說了。
謝宇川若有所思,警惕地掃了眼無人的院子。
“上車再說。”
兩人上了停在院子裡的車。
“他娶個人回來,我就覺得可疑了,現在竟然還懷孕,你看看老爺子對的態度,要真等把孩子生下來,謝家哪有我們倆的地位?”
謝世安握拳狠狠捶了下中間扶手。
“不行,一定要查清楚,那人的肚子到底怎麼回事。”
“不管是不是謝聿臣的種,都不能讓生下來。”
“你沉住氣。”
謝宇川警告他,“等查清楚再計劃下一步。”
那人懷的孩子要真不是謝聿臣的,說不定是個機會。
混淆謝家脈,就算爺爺再怎麼疼謝聿臣,也會對他失的。
-
江以澄跟謝老爺子吃完飯,猶豫著是不是該走了,卻見謝老爺子起:
“丫頭,跟我過來。”
“……好。”
聽他語氣還嚴肅,江以澄忙起跟上。
一跟就跟到了客廳。
主位沙發上,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坐著。
福伯捧著一個銀保險箱站在謝老爺子旁,笑著。
不知怎的,看到他那箱子,江以澄就莫名心發慌。
那晚給孫媳婦的一箱老古董還沒開啟呢。
“老福,把東西給澄丫頭。”
謝老爺子一出聲,福伯立即上前,把箱子放到麵前的茶幾上。
“爺爺,這是?”
麵上疑,心裡苦笑。
不用想又是一些貴重品,可到底跟謝聿臣是沒的協議婚姻。
這些東西收得心虛。
“既然你跟聿臣不辦婚禮,謝家也不能委屈了你,這是謝家給你的聘禮,你看看滿不滿意。”
謝老爺子向來威嚴的臉,難得和藹。
“開啟看看,別愣著。”
江以澄盯著箱子,深呼氣,傾緩緩開啟。
箱子裡,厚厚一遝房產證,還有兩串車鑰匙、一張黑銀行卡。
隻看了一眼,都覺沉得人,對它們的價值無法想象。
“爺爺,這些東西……”
“不值錢,你拿回去慢慢看,都已經過戶到你名下。”
謝老爺子一揮手,不容置喙。
“我會安排人跟你對接,幫你理清楚。”
“好,謝謝爺爺。”
再推辭就顯得扭了,先收下再說。
“是你該得的。”
謝老爺子神意味深長,
“澄丫頭,我老頭子該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