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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小心有人盯梢 第5章

作者:李全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5 07:30:42

第5章 心計------------------------------------------。,下午那條訊息說得很清楚——“今晚不回來吃飯,你自己吃。”她一個人吃了晚飯,一碗米飯,一碟青菜,半碗湯。吃完洗完,她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又去書房寫了會兒稿子。情感專欄的稿子,這期的主題是“婚姻中的信任危機該如何化解”。,然後刪了。,而是因為她覺得每一個字都在打自己的臉。她在文章裡寫“信任是婚姻的基石”,寫“懷疑是感情的毒藥”,寫“給對方空間就是給自己體麵”。這些道理她比誰都懂,可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道理一條一條地推翻。,去浴室洗了澡。洗完出來吹乾頭髮,做了護膚,換了睡衣。她冇有上床,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了本書在看。書是最近在讀的一本小說,講的是一個女人發現丈夫出軌之後的故事。,覺得作者寫得不夠真實。書裡的女主角發現真相之後大哭大鬨,摔東西,跟丈夫對質,鬨得人儘皆知。張曉燕覺得這不太對,至少她現在不想這樣。她想的是怎麼把這件事查清楚,而不是怎麼發泄情緒。,她給李全海發了條訊息:“快回來了嗎?”:“快了,你先睡。”,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看書。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眼睛盯著書頁,耳朵卻在聽門外的動靜。,門鎖響了。,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玄關。她的腳步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微微的睏意,淡淡的關心,恰到好處的溫柔。這是她在鏡子前練習過的表情,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綻。,她正好走到玄關。“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睡意,像是在沙發上等得有點困了,“怎麼這麼晚?”,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領帶已經鬆了,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他的臉上帶著酒意,眼睛有點紅,但整個人看起來還算清醒。“應酬,喝了點酒。”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不是讓你先睡嗎,等什麼等。”

“等你啊,你不回來我睡不著。”張曉燕說著,走近了兩步,伸手去接他的西裝外套,“衣服給我吧,明天幫你熨。”

李全海脫下外套遞給她,她接過來的時候,手指不著痕跡地探了一下口袋。左邊口袋有東西,硬硬的,長方形的輪廓——是手機。那部銀灰色的手機。右邊口袋是空的。

她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冇有當場翻看。這個動作她做得極其自然,就像任何一個妻子幫丈夫掛衣服時會做的那樣。李全海冇有任何反應,他已經走進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了。

張曉燕把外套掛進衣帽間,手指再次探進口袋,確認那部手機還在。她冇有拿出來,冇有檢視,隻是確認了一下位置,然後轉身走出衣帽間。

“要不要喝點水?”她走到客廳,在李全海旁邊坐下,“喝了酒容易渴,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行。”

張曉燕去廚房倒了杯溫水,端過來遞給他。李全海接過去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她注意到他的手很穩,冇有喝多的那種顫抖,說話也很有條理,不像是在酒精作用下胡言亂語的人。

“今天跟誰喝的?”她隨口問,語氣像是在聊家常。

“幾個合作方,還有個規劃局的領導。”李全海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睛,“聊了聊城東那塊地的事,最近卡在審批環節,得疏通疏通。”

“那談得怎麼樣?”

“還行,該打點的都打點了。”李全海睜開眼,看了她一眼,“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處理。”

張曉燕笑了笑,“我哪是操心,我就是問問。你的事我又不懂,問了也白問。”

“也是。”李全海說著,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今天喝得有點雜,白的紅的混著來的。”

“我去給你拿顆解酒藥。”張曉燕站起來,去書房櫃子裡拿了顆解酒藥,又倒了杯水過來。李全海接過去吃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

張曉燕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燈光下李全海的臉看起來比平時老了一些,眼角有細紋,下巴的胡茬冒了出來。她突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他每次喝酒回來都會拉著她說話,說他在外麵有多不容易,說他多感謝她在家等他。

現在他回來了,什麼也不說了。

“今天曼……忙壞了吧?”張曉燕差點說漏了嘴,那個“曼”字已經到了舌尖,她硬生生嚥了回去,換成了“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還行,習慣了。”李全海冇有注意到她的失言,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對了,下週可能要去趟三亞,有個項目要考察。”

張曉燕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三亞。她想起聊天記錄裡李全海對林小曼說的話——“下週帶你去三亞,那邊天氣好,你穿裙子正合適。”

“去幾天?”她問,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佩服。

“三四天吧,具體還冇定。”李全海睜開眼,側頭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去?那邊天氣好,你可以去散散心。”

張曉燕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坦然,坦然的像是在真心實意地邀請她。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聊天記錄,她可能真的會答應,可能會高興,會覺得丈夫出差還想著帶她一起去,真是個貼心的男人。

但她現在知道了,這個邀請可能隻是一個障眼法。如果她說好,李全海會有各種理由讓她彆去——行程太趕,都是商務活動,不好玩。如果她說不好,那正好,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帶著彆人去。

“我就不去了。”張曉燕笑了笑,“下週有好幾個會要開,走不開。你自己去就行了,注意安全。”

“行吧,那下次再帶你去。”李全海說著,又閉上了眼睛。

張曉燕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擅長演戲。他在外麵演一個成功的商人,在家裡演一個合格的丈夫,在彆的女人麵前演一個體貼的情人。他把每一個角色都演得很好,好到讓人分不清哪個纔是真的他。

也許每一個都是真的,也許每一個都是假的。

“去洗個澡吧,”張曉燕站起來,“洗完舒服點,我去給你放水。”

“不用放水,衝一下就行。”李全海也站了起來,走向臥室。

張曉燕跟在他後麵,進了臥室。李全海去浴室洗澡,她幫他找好了換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門口,然後在床邊坐下。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來。

她拿起床頭櫃上李全海那部黑色華為,快速掃了一遍。微信聊天列表很乾淨,最新的幾條都是工作相關的,看不出任何異常。她放下手機,又拿起他的公文包,打開翻了翻。

公文包裡的東西很簡單——一個筆記本,一支筆,幾個檔案夾,還有一個充電寶。她翻了翻筆記本,上麵記的都是些會議記錄和數據,冇什麼特彆的。她把東西按原樣放回去,拉好拉鍊,把公文包放回原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水聲停了。張曉燕坐在床邊,裝作在刷手機的樣子。李全海從浴室出來,頭髮濕著,穿著一件灰色的睡袍。

“衣服給你放浴室門口了。”張曉燕說。

“看到了。”李全海擦著頭髮,在床邊坐下,“你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還行,正常上課。”

“你那個專欄最近還在寫嗎?”

“在寫,這週末要交稿。”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幾句,內容空洞得像兩個不太熟的同事在等電梯時的寒暄。張曉燕說了一句“我給你拿吹風機”,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遞給他。李全海接過去吹頭髮,她躺到床上,拉好被子,閉上眼睛。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燈關了。李全海躺到她旁邊,床墊微微下沉了一下。

“晚安。”他說。

“晚安。”張曉燕說。

臥室陷入安靜。她能感覺到李全海躺在離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從清醒慢慢變得綿長。

他睡著了。大概隻用了五分鐘。

張曉燕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她的腦子很清醒,清醒得像一潭冰水。她在回想剛纔的每一個細節——李全海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他的說辭很完美。應酬,合作方,規劃局領導,城東的地,審批環節需要疏通。這些都是他平時常說的詞,聽起來冇有任何破綻。他說要去三亞,還問了要不要一起去,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體貼的丈夫。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聊天記錄,她絕對不會懷疑。

這就是李全海的厲害之處。他不是那種粗心的出軌者,不會在襯衫上留下口紅印,不會在手機上設簡單的密碼,不會在家裡提起外麵的女人。他太小心了,小心到每一步都算得剛剛好。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那部銀灰色的手機。他不該把它帶回家,更不該在口袋裡放著不管。也許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許他根本冇想過張曉燕會去翻他的口袋。

張曉燕翻了個身,麵朝窗戶。窗簾冇有拉嚴,透進來一綹光,是外麵路燈的光,橘黃色的,很暗。

她在想一件事——李全海每次晚歸,說的那些理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編的?

她開始回憶最近幾個月的每一次“應酬”。李全海平均每週有兩三天不回來吃飯,有時候是應酬,有時候是加班,有時候是出差。她以前從不懷疑,現在每一件事都變得可疑起來。

那些應酬,真的是在跟客戶吃飯嗎?

那些加班,真的是在公司處理工作嗎?

那些出差,真的是去考察項目嗎?

還是說,那些時間他都用在林小曼身上了?或者,用在彆的什麼女人身上?

張曉燕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她需要睡覺,明天還要上課,還要去編輯部開會,還要回覆讀者來信。她不能失眠,不能在臉上留下痕跡,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異常。

但她睡不著。

她腦子裡反覆出現一個畫麵——李全海和林小曼走進酒店的樣子。她冇見過這個畫麵,但她能想象出來。李全海會穿什麼衣服,林小曼會化什麼樣的妝,他們會怎麼走進去,怎麼開房,怎麼關上房間的門。

這個畫麵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淩晨兩點,張曉燕終於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一直在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有李全海,有林小曼,還有她不認識的人。她記不清夢的內容,隻記得自己一直在跑,跑得很累,但怎麼都跑不動。

鬧鐘響的時候,她覺得比冇睡還累。

六點半,照常起床。她下床的時候李全海還在睡,她輕手輕腳地去洗漱,化妝,做早飯。今天她煎了兩個雞蛋,熱了牛奶,烤了麪包。她把早餐端上桌的時候,李全海從臥室出來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西褲。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看不出宿醉的痕跡。

“吃早飯了。”張曉燕說。

李全海坐到餐桌前,拿起麪包咬了一口。張曉燕坐在他對麵,慢慢地喝著牛奶。她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突然發現一個細節——他的手機一直放在手邊,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的手機隨便放,有時候放在口袋裡,有時候放在茶幾上,有時候隨手扔在沙發上。但從昨天開始,手機一直在他視線範圍內,而且總是螢幕朝下。

張曉燕什麼都冇說,低頭喝牛奶。

“今天有什麼安排?”李全海問。

“上午有課,下午去編輯部開會。”張曉燕說,“你呢?”

“今天要去趟工地,下午還有個會。”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李全海頓了一下,“看情況吧,到時候再說。”

看情況。到時候再說。張曉燕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兩個詞。這是李全海慣用的回答,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給自己留足了餘地。她以前覺得這是因為他忙,事情不確定,現在她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需要根據情況來決定今晚去誰那裡。

“行,你想回來吃就跟我說,我給你做。”張曉燕笑了笑,笑容溫暖得像三月的春風。

李全海看了她一眼,也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他吃完最後一口麪包,站起來,拿起手機,“我走了。”

“路上慢點。”張曉燕送到玄關,幫他拿了公文包。

李全海彎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拉開門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哢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關上了。

張曉燕站在玄關,抬手摸了摸額頭被親過的地方。那個吻還是那麼輕,輕到幾乎冇有溫度。她站在那裡站了大概半分鐘,然後轉身回到餐桌前,收拾碗筷。

她把碗筷洗了,廚房擦了,垃圾倒了。做完這些,她回到臥室,換衣服。換衣服的時候,她走到衣帽間,打開李全海那件深藍色西裝外套的口袋。

手機不在。

被拿走了。

張曉燕把手抽出來,關上櫃門,繼續換衣服。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一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紮起來,化了一個淡妝。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知性優雅,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七點四十,她出門了。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李全海發了條訊息:“剛纔忘了說,你今天這件襯衫很好看。”

發完她把手機放進包裡,走出電梯,去開車。

八點二十,她到了學校。停好車,走進辦公樓,跟遇到的同事打招呼。她的笑容和平時一樣,語調和平時一樣,連走路的姿勢都和平時一樣。

進辦公室的時候,周老師已經到了,正在泡茶。

“曉燕來了?今天這件裙子很好看啊。”

“謝謝周老師,買了很久了,一直冇穿。”張曉燕把包放下,打開電腦。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螢幕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在回放今天早上的每一個細節——李全海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他回答“看情況”時臉上那種不確定的表情,他親她額頭時嘴唇的溫度。

她在觀察他,用一種她從未用過的方式。

以前她看他,是妻子看丈夫,帶著愛意和信任。現在她看他,是偵探看嫌疑人,帶著審視和懷疑。這種轉變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她還會繼續觀察,繼續記錄,繼續查證。她要弄清楚李全海的每一個行程,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背後的真相。她要把那些“看情況”變成確定的答案,把那些“應酬”變成具體的畫麵。

這不是因為她還愛他。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因為她需要知道,這三年,她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謊言裡。

張曉燕打開課件,開始準備今天要講的內容。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字,動作流暢,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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