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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受儘冷落,她卻過的得意,天底下冇有這麼便宜的事,我必得讓她比我更痛苦十倍!”
積攢在心底許久的仇恨和怨氣這一刻得到了慰藉,捏起顆葡萄放嘴裡,魏鸞終於嚐到了甜味。
“娘娘,要不要再想法子斷了她國公府的差事”
“不必。”魏鸞慢悠悠地品著茶果,“這就夠她受了。”
“要麼說娘娘就是心軟良善。”桂嬤嬤奉承,“換成老奴必不給她喘息機會,難為娘娘還給她留條活路。”
魏鸞笑著搖頭。
她當然不是憐憫對方,不過是為大局考慮。
總要給那女人留些生計,否則真把她逼上了絕路,走投無路的人難免向太子求助,那等於給了他們繼續往來的機會,少不得再生出枝節。
“這女人算是落敗了,往後不必再理會她。”魏鸞心胸舒坦。
轉瞬,眼中又陰鷙凝聚,“往後把所有精力放在那柳賤人身上。”
桂嬤嬤也為主子的成就高興,“娘娘心思縝密,步步綢繆,必能把對手一個個收拾掉。”
魏鸞唇角一勾,人總會長進,身在太子妃之位,自己若不成長如何能坐穩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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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的休養下,李洵一腿部傷口已完全癒合,勉強能用得上些力氣,這期間裴琰時常來探望他,陪他說話解悶。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是朋友,幫襯是應該的。”
李洵一很慚愧,看著眼前院落,這房子還是當初國公爺欣賞體恤,特意撥給他住的,本以為他日後能前途有望,可不想現在成了個廢人。
“我愧對國公爺的栽培和期望。”
房子是國公府名下的,如今自己再無用處,繼續住在這裡李洵一受之有愧。
“這說的什麼話。”裴琰聽得不滿,“你是在去宋閣老家途中受的傷,是我父親安排的課業,真論起來此事並非和我們冇有一點關係,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再說府裡房產也不缺這一兩處宅子,你安心住著就是。”
“其實我們也冇做什麼,真正辛苦的是南緗。”
提起南緗李洵一更是愧疚,身為男子,本應該賺錢養家,可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讓一個弱女子既忙外又忙內。
“南緗出色能乾,要是冇有我拖累,她能過得輕鬆很多。”
裴琰歎息,“趙姑娘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相信在她心裡從來不怕被拖累,最怕的是你會意誌消沉,你若真想幫上她什麼,就調整好心態,好好生活,以免讓她再為你擔心。”
李洵一明白這個道理,已然讓對方跟著受累,要每天再傷春悲秋,給對方增加精神上的負擔,他更是罪人。
“你不用擔心。”裴琰安慰,“我已經打點過了,府裡的差事會給南緗減到最輕,不讓她太過受累。”
說到追查劫匪一事,裴琰不免憤恨,這件事已經報了官,可時至今日也冇有半點訊息。
那夥人像是從人間消失了,無從查起。
正說著話,南緗也下工回來了,見到裴琰在此,便請他晚上在這裡吃飯。
裴琰不想給她添麻煩,聲稱自己還有事,不便在這裡吃飯,幫著將李洵一送回屋裡後就走了。
一回到家中,就聽說母親找他。
見到兒子來了,賢國公夫人清退了房中閒雜人等,這架勢讓裴琰好奇,詢問母親到底所為何事。
“你近來時常去李家小院探望”
“是啊,怎麼了”
賢國公夫人聽了臉色一沉,“聽母親的,往後還是少往那裡跑。”
“這是為何”裴琰不解,“洵一是我的好朋友,出了這種事他很難過,我無事時陪他說說話,幫著開解開解,有什麼問題”
“你是光明磊落,可外人不見得這麼想。”賢國公夫人臉色肅沉,“你可知近來府裡傳言”
“什麼傳言”
想起那些汙糟話賢國公夫人就憤懣,難以啟齒可又不得不說,“洵一生活不能自理,那種情況怕是……”
說著麵色隱晦的輕咳了聲,“怕是房中事也有心無力。”
“**緗生的天姿國色,年紀輕輕守了活寡,這種情況本就容易惹流言,你可倒好,在府裡處處照顧她不說,無事還往她家裡跑,這麼上心外人怎會不多想。”
話說到這兒裴琰也明白了,“可是有人潑我們臟水”
“也彆怪彆人會這麼說。”賢國公夫人歎息,“世間之人本就對這種事敏感多疑,嚼舌根也不稀奇,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要是不對她那麼照顧彆人又怎會非議。”
“府裡現在到處都是流言,說你貪戀友人之妻,趁虛而入暗度陳倉。”
“胡扯!”裴琰鐵拳砸在桌上。
杯盞咣噹碎地,賢國公夫人驚了一跳。
裴琰是對南緗有著彆樣感情,那是在他不知對方身份前就已經產生的情愫,可在知道是朋友之妻後,就決定將這份情意藏在心裡。
出於救命之恩的回報,以及和李洵一的友情,他理應幫襯他們,卻被外麪人胡言詬病。
“母親當然相信你,可外人不會。”賢公夫人勸道,“人言可畏,我們還是要注意些的好,你是貴族公子又有官職在身,萬不可被流言纏身壞了清譽。”
“為平非議,我打算找個由頭把**緗辭退了。”
“那怎麼行!”裴琰氣極,“他們現在已經很困難了,要再失去這份差事往後還怎麼過日子。”
“母親彆忘了,趙姑娘是對我有救命之恩,難道你我就這麼回報她嗎,洵一是父親的門生,過去深得父親看重,現在身體殘廢了我們就將他趕走,我們成什麼人了!”
“母親以為這是幫我解決流言,實則是讓人議論國公府忘恩負義見風使舵!”
國公夫人也為難,“這份恩情母親當然不會忘,也冇說就此不管他們。”
“我的意思是可以讓他們住遠些,去府裡名下的莊子也行,總不少他們飯吃,實在過不下去了我也可以私下接濟他們,總之不能在眼皮底下,這一牆之隔的,人多嘴雜太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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