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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謝忱穿過迴廊，繞過照壁，終於在禦花園的涼亭裡看見了葉楚歌。
她正和蕭雲徹並肩而坐，桌上攤著幾份摺子，兩人低聲商議著什麼。
謝忱的血液一下子湧上頭頂。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不顧侍衛的阻攔，撲到涼亭前，嘶聲喊道：
“楚歌！我知道錯了！薛嬈我也懲罰了，我把她送進了監獄，我把傷害你的人都處置了！你原諒我，跟我走好不好？”
葉楚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蕭雲徹放下手中的摺子，站起身，擋在葉楚歌麵前。
“我之前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救你一命，不代表你可以對我的皇後如此無禮。”
謝忱終於抬眼，怒視著蕭雲徹。
“讓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算什麼東西，對我們的事指指點點！”
蕭雲徹冇有讓，而是側過身，把頭輕輕搭在葉楚歌肩上。
“姐姐，你看，我看在你的麵子上好心好意救他，他卻對我如此出言不遜……”
謝忱氣得臉都綠了，“你！”
葉楚歌低頭看了蕭雲徹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蕭雲徹的頭髮。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謝忱，眼神複歸平靜。
“我都知道了，可那又怎麼樣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親手做的。是你選擇了薛嬈，是你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是你讓我受儘了折磨。”
“現在你說你知道錯了，然後呢？”
“和你回去？謝忱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謝忱臉色煞白。
蕭雲徹從葉楚歌肩上抬起頭，看向謝忱，眼神裡不再是對著她的柔軟，而是凜冽的殺意。
“聽見了？她不想跟你走。再敢糾纏，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謝忱怒極，一拳揮向蕭雲徹。
蕭雲徹側身避開，反手一拳砸在謝忱臉上。
謝忱本就重傷未愈，哪裡是他的對手，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
“來人。”
葉楚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傷害陛下，其罪當誅。把他帶下去，關進天牢。”
侍衛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謝忱。
他被拖走的時候，仍回頭想說什麼。
卻看見蕭雲徹正把手伸到葉楚歌麵前，聲音裡帶著委屈：
“姐姐，打他手打疼了。”
……
夜色漸深，禦花園裡隻剩下葉楚歌和蕭雲徹。
兩人並肩漫步，誰都冇有先開口。
走了一段路，葉楚歌忽然停下來，側頭看著他：“你就不好奇嗎？”
蕭雲徹也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她。
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
“你想說，我就聽。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反正那男的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葉楚歌失笑，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她從他們穿越到現代開始說起，說他們相愛過，說到係統的出現，說到謝忱的背叛和算計和她的離開。
她以為自己會說得很平靜，可說到最後，聲音還是有些發抖。
蕭雲徹始終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然後，他伸手，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都過去了。”
可葉楚歌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的聲音分明哽嚥了。
她本想說“冇事的”，可被他這樣抱著，那些她以為早已平複的委屈忽然像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輕輕顫抖。
蕭雲徹收緊了手臂，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蕭雲徹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早知道，剛纔應該再打他幾拳。”
葉楚歌愣了一瞬，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彎了。
“你怎麼這麼幼稚。”
蕭雲徹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重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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