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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清晚倚靠在牆壁上，睡了一整夜。
如她所料，霍景深一夜未歸。
天矇矇亮時，她掙紮著爬起來。
今天，她打算去一趟市中心的那家畫廊。
離開前，至少要把它們帶走。
她顫抖著攔下一輛出租車，剛坐進後座。
一條新聞彈窗跳了出來，刺眼的標題幾乎要把她的眼睛灼傷。
【霍氏集團斥資三億，“晚深”畫廊正式改建“深暖”音樂廳】
林清晚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摔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讓司機加快了速度，直指目的地。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畫廊門口急刹停下。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崩潰。
現場早已被施工隊包圍，幾十個工人整裝待發，三台巨大的挖掘機停在門口。
林清晚尖叫著衝上去，雙臂張開，拚命擋住那些工人。
“你們要乾什麼？誰讓你們動這裡的？”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那些畫，是她的孩子。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毀掉。
為首的工頭走了過來，皺著眉打量她：
“女士，這是霍總親自下的命令。我們也是替人辦事，請問您是霍總的女朋友？”
話音未落，旁邊幾個工人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譏諷：
“她怎麼可能是霍總的女朋友？季小姐纔是好吧！”
“就是！霍總為了哄季小姐開心，花三個億拆畫廊建音樂廳，多大的手筆！”
“這畫廊可是百年建築啊，裡麵那些畫也畫得那麼好，霍總居然說拆就拆，真是為美人不要江山！”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狠狠紮進林清晚的心臟。
原來，在她離開的日子裡，所有人都默認了。
季暖暖纔是霍景深的女人。
而她林清晚，什麼都不是。
工頭不耐煩地揮手驅趕：“趕快讓開，耽誤工期我們可擔不起！”
林清晚搖著頭，雙手死死扣住門框。
“不，求求你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霍景深當麵說。”
她不相信，霍景深真的會為了季暖暖拆掉她曾經的夢想。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想要撥通霍景深的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晚晚，你怎麼在這裡？”
林清晚猛地轉過頭。
霍景深站在不遠處，眉頭微蹙，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而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季暖暖。
林清晚踉蹌著衝上去，死死攥住霍景深的手臂：
“霍景深！這不是你命令的對不對？”
“你明明知道這個畫廊對我有多重要，你知道裡麵的那些畫是我的全部”
她紅著眼眶，多想聽他說一聲“不是”。
可霍景深隻是輕輕掙開她的手。
“晚晚，彆鬨。”
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根據集團會議決定，這個畫廊已經無法給公司帶來更深層次的收益。改建成音樂廳後，能吸引更多客流，提升集團形象。”
他頓了頓，走上前去輕輕的攥住了林清晚的肩膀。
“況且你畫了這麼多年，確實冇畫出什麼名堂來。暖暖不一樣，她的小提琴演奏會場場爆滿，很多人慕名而來。這是商業決策，你應該理解，乖，嗯？”
林清晚愣在原地。
她猜對了。
霍景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季暖暖。
以霍氏集團的財力，根本不需要靠一個畫廊來盈利。
可他還是決定拆了。
她腦海裡猛地閃過三年前的那個下午。
霍景深蒙著她的眼睛，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進那棟畫廊。
摘下眼罩的瞬間，她看到門楣上“晚深畫廊”四個大字。
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低沉而溫柔：
“晚晚，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它會承載你所有的夢想，見證你成為最優秀的畫家。”
“你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我，會傾儘所有給你。”
那時候他的眼裡，隻有她。
可現在
林清晚紅著眼眶，拚命搖頭：
“不，霍景深，求你了，彆拆至少讓我把畫帶走”
可霍景深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後麵的挖掘機立刻轟鳴著啟動。
“不要！！！”
林清晚尖叫著轉身，拚儘全力朝畫廊衝去。
她要擋住它們。
哪怕用自己的身體，也要保護那些畫。
“晚晚！”霍景深在身後喊。
可她已經衝到了施工區域。
挖掘機的鐵臂轟然砸下，撞擊到牆體。
其中一塊巨大的磚石鬆動了，搖搖欲墜。
下一秒脫離牆體，筆直朝下墜落。
目標，正是林清晚。
“小心！”有工人驚呼。
林清晚愣住了，雙腿像灌了鉛，動不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林清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他。
霍景深終究還是
可下一秒，她看清了。
霍景深撲向的，不是她。
而是季暖暖。
他用整個身體護住那個女人，把她緊緊摟進懷裡，撲倒在安全區域。
“暖暖！有冇有受傷？”
他焦急地檢查著季暖暖，完全忘了林清晚的存在。
而那塊磚石，狠狠砸在了林清晚的右手上，割出一個深深的口子。
她痛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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