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崎嶇的山路上,將楚凡和雲溪的影子拉得很長。兩人相互扶持著前行,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雲溪的傷勢雖有好轉,但靈力運轉仍有些滯澀,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休息片刻。
“楚凡公子,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吧?” 雲溪喘著氣說道,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的白衣早已被塵土染成灰黑色,原本光潔的臉頰也沾了不少泥點,卻更顯清麗堅韌。
楚凡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這片山林古樹參天,怪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妖獸氣息。他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符,這是離開青雲宗前執法長老塞給他的,說是遇到危險可捏碎求救,但此刻顯然派不上用場。
“前麵有塊巨石,我們去那裡休息。” 楚凡指著不遠處一塊丈高的岩石說道。兩人艱難地挪到石下,楚凡取出清水遞給雲溪,自己則盤膝坐下運轉靈力。
青靈玉在胸口微微發燙,地靈的聲音帶著凝重:“這附近有高階妖獸活動,氣息很像上次遇到的飛天魔狼,但更加強橫。”
楚凡心中一凜,剛要提醒雲溪,卻見她突然指向天空:“那是什麼?”
隻見夜空中掠過一道黑影,雙翼展開足有三丈寬,月光下能看到鋒利的爪牙閃著寒光。黑影盤旋片刻,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竟直朝著兩人所在的巨石俯衝而來!
“是三階巔峰的暗影魔狼!” 楚凡瞬間認出這妖獸的來曆,比上次在落霞穀遇到的飛天魔狼更勝一籌,“快躲到我身後!”
他猛地站起身,青靈玉爆發出耀眼的青光,木靈珠在頭頂旋轉,翠綠的藤蔓如同潮水般湧出,在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暗影魔狼的利爪狠狠拍在藤蔓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巨石都在震顫。
“好強的力量!” 楚凡暗自心驚,這魔狼的力量比普通靈師境後期修士還要霸道,藤蔓屏障竟被拍出蛛網般的裂痕。
雲溪雖靈力不濟,卻也咬牙祭出一柄短劍,青色劍光在她身前凝聚成盾:“楚凡公子,我來幫你!”
暗影魔狼見一擊未得手,再次振翅升空,口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光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力。
“是暗影彈!” 地靈驚呼,“這東西沾到就會侵蝕靈力,快躲開!”
楚凡拉著雲溪側身翻滾,堪堪避開呼嘯而來的光球。光球砸在巨石上,發出劇烈的爆炸,碎石飛濺中,堅硬的岩石竟被腐蝕出一個大坑。
“不能被動捱打!” 楚凡眼神一厲,雙手結印,“木靈 —— 囚籠!”
這次不再是普通藤蔓,而是帶著青靈玉淨化之力的靈藤,如同擁有生命般蜿蜒升空,死死纏住暗影魔狼的雙翼。魔狼發出憤怒的咆哮,不斷掙紮,卻被靈藤越勒越緊,黑色的血液順著藤蔓滴落,在地麵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就是現在!” 楚凡低喝一聲,木靈珠化作一道翠色流光,直取魔狼眉心。那是妖獸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靈力核心所在。
暗影魔狼眼中閃過驚恐,拚命扭動身體想要躲避,但靈藤的束縛讓它動彈不得。翠色流光精準地擊中它的眉心,魔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塵土。
楚凡上前檢查,確認魔狼已死後才鬆了口氣。他割下魔狼的內丹,這顆漆黑的內丹散發著濃鬱的靈力,雖帶著邪性,卻能被青靈玉淨化後吸收。
“楚凡公子,你的木係靈技真是厲害。” 雲溪走上前,看著地上的巨大狼屍,眼中仍有餘悸。
“隻是僥倖。” 楚凡將內丹收好,“這魔狼出現在這裡,說明我們已經靠近黑風山脈了。據說山脈外圍有血影閣的分部,我們得更加小心。”
兩人休息片刻繼續趕路,雲溪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她告訴楚凡,自己是孤兒,從小被青雲宗收養,執法長老對她恩重如山。這次血影閣襲擊青雲宗,許多同門都不幸遇難,她一定要活著回去報仇。
“血影閣不僅修煉邪術,還到處掠奪資源,早已引起各大門派的不滿。” 雲溪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恨意,“隻是他們行事隱秘,又有高階修士坐鎮,大家才一直隱忍。”
楚凡點點頭:“等找到三塊青木令,揭開他們的陰謀,相信會有更多人站出來反抗。”
說話間,前方突然傳來火光。兩人悄悄靠近,隻見一片空地上搭著十幾頂帳篷,十幾個黑衣人正在篝火旁飲酒,正是血影閣的分部。帳篷外豎著一根木樁,上麵綁著幾個修士,看衣著正是青雲宗的弟子,氣息已十分微弱。
“是我們青雲宗的人!” 雲溪激動地想要衝出去,被楚凡一把拉住。
“彆衝動,他們人太多。” 楚凡壓低聲音,“硬拚隻會送死,我們得想辦法救人。”
他觀察片刻,發現血影閣的人雖多,但大多是靈師境初期,隻有一個坐在主位的黑衣人氣息達到靈師境後期,應該是這裡的頭目。
“等會兒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解開木樁上的繩索,用這個。” 楚凡遞給雲溪一把鋒利的短刀,“記住,得手後立刻往東邊跑,那裡有片密林可以藏身。”
雲溪接過短刀,緊張地點點頭:“你也要小心。”
楚凡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催發青靈玉,讓自己的氣息暴露出來。他故意發出一聲輕響,果然吸引了血影閣的注意。
“誰在那裡?” 一個黑衣人警惕地喊道。
楚凡從樹後走出,故作鎮定地說道:“路過此地,想借點水喝。”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到這裡來!” 主位上的黑衣人站起身,眼中閃過凶光,“看你的穿著,是青雲宗的餘孽吧?”
“是又如何?” 楚凡故意激怒他,同時悄悄運轉靈力,準備隨時出手。
“找死!” 黑衣人頭目怒吼一聲,手中短刃帶著黑氣直取楚凡,“兄弟們,抓住這小子,血影大人重重有賞!”
十幾個黑衣人紛紛圍了上來,將楚凡團團圍住。楚凡不慌不忙,雙手結印:“萬木朝春!”
無數藤蔓從地下鑽出,如同綠色的長鞭,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黑衣人纏住。他趁機縱身躍起,朝著相反方向跑去,成功將大部分黑衣人引開。
雲溪趁機從樹後衝出,跑到木樁前,用短刀飛快地割斷繩索。被綁的幾個青雲宗弟子早已虛弱不堪,看到雲溪都露出驚喜的神色。
“快跟我走!” 雲溪扶起一個傷勢較輕的師兄,示意其他人跟上。
就在這時,黑衣人頭目突然反應過來:“不好,中計了!你們幾個去追那丫頭,剩下的跟我抓這小子!”
楚凡見狀心中一急,故意放慢速度,讓黑衣人能跟上自己。他一邊跑一邊施展藤纏術,不斷拖延追兵的速度,為雲溪爭取時間。
“小子,彆跑了!” 黑衣人頭目怒吼著,手中凝聚出一團黑氣,朝著楚凡擲來。
楚凡側身避開,黑氣砸在地上爆炸開來,掀起漫天塵土。他趁機鑽進一片密林,藉助複雜的地形與追兵周旋。
青靈玉突然發燙,地靈的聲音急促響起:“左前方有個山洞,裡麵有異動!”
楚凡冇有猶豫,朝著地靈指引的方向跑去。果然在密林深處發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剛鑽進山洞,就聽到身後傳來黑衣人的腳步聲。
山洞裡漆黑一片,楚凡隻能藉著青靈玉的微光前行。走了約莫十幾步,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硬物,低頭一看竟是一具白骨,看衣著像是個修士。
“小心,這裡有禁製!” 地靈的聲音帶著警示。
楚凡剛停下腳步,周圍的石壁突然亮起血色符文,無數黑影從符文裡鑽出,朝著他撲來。這些黑影冇有實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連青靈玉的青光都黯淡了幾分。
“是怨魂!” 楚凡心中一凜,這些應該是慘死在血影閣手中的修士冤魂,被禁錮在這裡成為守護禁製。他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草木心經》,木靈珠散發出柔和的綠光,淨化著周圍的怨氣。
怨魂遇到綠光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淒厲的哀嚎。但更多的怨魂源源不斷地從符文裡鑽出,漸漸壓製了綠光。楚凡體內的靈力飛速消耗,青靈玉的光芒也越來越暗。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懷中的青木令突然飛出,落在山洞中央。淡綠色的光芒從令牌上散發出來,形成一道屏障,將所有怨魂擋在外麵。血色符文劇烈閃爍,最終不甘地黯淡下去。
“這青木令竟然能破血影閣的禁製?” 楚凡又驚又喜,上前拿起令牌,發現背麵刻著一幅簡易的地圖,標註著黑風山脈的一處山穀。
“這應該就是第二塊青木令的藏身處。” 地靈的聲音帶著興奮,“而且這裡的怨魂怨氣極重,說明血影閣在這裡做過很可怕的事情。”
楚凡將青木令收好,正準備離開,卻聽到洞口傳來動靜。他連忙躲到一塊巨石後,隻見雲溪扶著一個青雲宗弟子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人。
“師妹,我們實在跑不動了。” 那弟子咳著血說道,“你快走吧,彆管我們了。”
“師兄彆說傻話,要走一起走!” 雲溪咬著牙,揮舞著短劍抵擋黑衣人的攻擊,但她靈力早已耗儘,很快就被逼到了石壁前。
楚凡不再猶豫,從巨石後衝出,雙手結印:“枯木逢春!”
翠綠的藤蔓突然從黑衣人身後鑽出,將他們緊緊纏住。兩個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藤蔓勒得喘不過氣來,手中的短刀 “噹啷” 落地。
“楚凡公子!” 雲溪又驚又喜。
楚凡冇有廢話,上前一掌拍在黑衣人的後腦勺,將他們擊暈過去。“這裡不安全,我們得儘快離開。”
他檢查了一下那個青雲宗弟子的傷勢,發現他中了噬靈蠱的毒,氣息已十分微弱。“他中的毒很霸道,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血影閣的毒隻有他們的解藥能解。” 雲溪焦急地說道,“我記得執法長老說過,黑風山脈深處有種‘清蠱草’,或許能緩解毒性。”
楚凡點點頭:“那我們就去深處看看。” 他將兩個昏迷的黑衣人捆起來,又在洞口佈置了迷惑禁製,才扶著受傷的弟子跟著雲溪離開。
三人朝著黑風山脈深處走去,越往裡走,妖獸的氣息越發濃鬱,偶爾還能看到血影閣的巡邏隊。楚凡憑藉著青靈玉的預警,一次次帶著眾人險之又險地避開。
黎明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一處山穀。穀中霧氣瀰漫,隱約能看到紫色的花朵在霧中綻放,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是清蠱草!” 雲溪驚喜地喊道。
楚凡剛要上前采摘,卻見霧氣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那是個身著黑袍的老者,臉上帶著青銅麵具,手中拄著一根骷髏柺杖,散發的氣息竟達到了大靈師境!
“嗬嗬,終於等到你們了。” 老者的聲音如同破鑼,“血影大人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這裡找第二塊青木令,特意讓老夫在此等候。”
楚凡心中一沉,冇想到血影閣竟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將雲溪和受傷的弟子護在身後,青靈玉在胸口劇烈發燙,隨時準備出手。
老者晃了晃骷髏柺杖,柺杖頂端的骷髏頭突然睜開眼睛,射出兩道紅光:“把青木令交出來,老夫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休想!” 楚凡怒喝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知道,這將是一場硬仗,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護住身邊的人,拿到清蠱草,找到第二塊青木令。
山穀中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清蠱草的香氣中多了一絲詭異的甜腥。楚凡握緊拳頭,青靈玉與木靈珠同時亮起,與黑袍老者對峙著。
黑風山脈的考驗,纔剛剛開始。他的逆靈之路,註定要在血與火的洗禮中不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