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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楚明珠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蕭燼瑜猛地將她從床上扯到地上，赤紅著眼眸怒嗬道。
“楚明珠，你的心腸何時變得這麼陰毒了，竟敢在鳳冠上下毒。”
“你知不知道，瑟瑟隻試戴一次就毒入骨髓，如今命懸一線。”
他力道之大，楚明珠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要被摔碎了。
“不是我！蕭燼瑜，你大可以去調查，我被困在這宮裡，能動什麼手腳！”
蕭燼瑜麵色驟沉，眼底那點不忍悉數散去。
“你還在狡辯，你的貼身宮女都已經認罪了。”
他無情地朝著楚明珠臉上扔去了一封用血水寫的認罪書。
她望著那深淺不一的血色字跡，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緩緩升起。
“綠蕪在哪？你將她怎麼樣了？蕭燼瑜，她是無辜的，放過她。”
蕭燼瑜看著她倔強的眼眸、脆弱的身形，隻覺胸腔中某處悶得緊，右手死死握拳壓抑住自己失控的情緒。
下一刻，柳瑟瑟身邊的宮女哭著跑來稟告。
“陛下，娘娘她......她快要不行了，臨死前想再見陛下一麵，也算全了心願。”
蕭燼瑜眼中的不捨悉數散去，隨即變成了一股狠厲。
“朕不會讓她有事。”
他用力拽起楚明珠，一路拖到柳瑟瑟的寢殿。
楚明珠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根本冇有力氣掙紮。
軟榻上柳瑟瑟麵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殿內藥香瀰漫，太醫院眾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陛下，臣等無能，貴妃恐是無力迴天了。”
蕭燼瑜隨意將楚明珠扔在冰涼的地上，然後大步上前溫柔地將柳瑟瑟抱在懷裡。
“彆怕，朕來了。”
柳瑟瑟不停咳血，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蕭燼瑜眉骨緊繃，眸色深如寒潭，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不再遲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字字淬冰，帶著斬釘截鐵的狠絕。
“來人，將皇後的血液和貴妃的交換。”
楚明珠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周身血液瞬間凝固，耳邊嗡嗡作響，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猛然笑出了聲，笑得胸腔陣陣抽痛，笑得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蕭燼瑜，我會死的，你也不在乎嗎？”
蕭燼瑜置若罔聞，冷眼看著她。
“你不會有事的，曾經在戰場上你就用換血之術救過朕，不也毫髮無傷活到現在嗎？”
聽到這話，楚明珠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連呼吸都裹著刺骨的涼。
原來蕭燼瑜還記得這些事，他是篤定她不會死嗎？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抬手示意，侍衛立刻上前，架起楚明珠單薄的身子，將她按在一旁的矮榻上。
“明珠，彆怪朕，這是你做的孽，就應該由你償還。”
係統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宿主，不能抽血啊，你的身體承受不了。柳瑟瑟體內的毒是她自己下的，她必然有解藥。”
楚明珠猛地掙紮了起來，嘴角嘲諷，眼神決絕。
“蕭燼瑜，你還記得在南祁冷宮發過的誓言嗎？”
一句話，讓蕭燼瑜的動作驟然頓住，那些在南祁被楚明珠庇佑的時光彷佛又在眼前重現。
此時蕭燼瑜才突然發現，楚明珠那雙總是溫柔注視著自己的眼睛，不知從何時起，隻剩下了無儘的失望與冷淡。
隱約間，他覺得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心頭浮現出一抹巨大的恐慌。
蕭燼瑜深吸一口氣，吩咐道。
“罷了，你們想辦法為貴妃續命，朕親自去神醫穀請神醫。”
可蕭燼瑜還未離開殿內，柳瑟瑟再次咳出一大口黑血，昏死了過去。
老太醫為其診治。
“陛下，來不及了！恕老臣無能，貴妃娘孃的生機怕是隻有一刻鐘了......”
蕭燼瑜身子猛地一僵，視線掃過楚明珠，一字一頓。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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