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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花店的玻璃門被摔得哐當作響，幾個氣勢洶洶的男人推搡著貨架。
嬌豔的鮮花被一把扯落，花瓣混著泥土濺了一地。
為首的那個男人拍著櫃檯叫囂，言語粗鄙。
“誰是這裡的老闆，給老子滾出來！”
楚明珠用眼神示意店員報警，自己站了出去。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
她態度不卑不亢，眼底未有半分怯懦。
大漢玩味地看著她，從小弟手裡接過了一盆花。
“你這什麼破花，我買回去送人，當天人就過敏送醫了。你說，怎麼賠償我的損失，要是讓我不滿意，我今天可就坐在這裡不走了。”
手機螢幕碎裂的聲音響起。
“老大，這兩人竟然還想偷偷報警，被我發現了。您看要不要讓他們長點教訓。”
大漢擺了擺手，眼神示意等待著楚明珠的說法。
楚明珠看了看那盆花，根本不是自己店裡賣出去的東西，她深吸了口氣迴應。
“不好意思，這不是我們店裡的花，我賠不了。”
混混們粗噶的笑聲一個接一個響起。
男人站直身子，對著手下示意。
“弟兄們，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楚明珠護在兩個店員身前，哪怕心底害怕也不曾退縮半步。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想乾什麼？”
男人嗤笑了一聲，手下的小弟便開始打砸。
一人嫌惡地掃了眼滿店花草，抬手就將擺著的向日葵花莖折斷，金黃的花瓣簌簌往下掉。
一人抬腳踹翻了花桶，清水混著泥土潑了一地，剛醒好的玫瑰、洋桔梗東倒西歪。
另一人伸手就去扯牆上掛著的乾花束，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碾。
不出片刻，楚明珠月餘來的心血全部付之一炬。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事後，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推門而入。
小弟以為是顧客，不耐煩地想要趕走男人。
“去去去，哪裡來的蠢貨，冇看見老子正在忙嗎？趕緊滾！”
男人卻並未離開，隻是冷靜地掃視了一圈現場。
他冇看地上的狼藉，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帶頭滋事的人。
“先生，強行闖入商業場所並造成財物損毀，涉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
他頓了頓，冷靜分析。
“第一，拘留是跑不了的，少則五日，多則十五日。第二，這一地的花，加上這位女士的精神損失費，起訴賠償至少三萬起步。第三，如果你有案底，未來孩子考公、參軍都會受影響。你自己算一算，值得嗎？”
他幾句話就把對方從“耍無賴”的邏輯裡拽了出來，不是道上的恐嚇，而是冷冰冰的法律條款與應該承擔的現實後果。
壯漢的臉色突變，知道遇上了硬茬。
男二看著他們心理防線崩塌，繼續補刀，
“兩個選擇。給你三十秒。要麼走，要麼等警察來。”
對方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撂下幾句狠話，灰溜溜轉身走了。
楚明珠鬆了一口氣，向男人道謝。
“道謝就不必了，楚小姐，現在我們可以認識一番了嗎？我叫傅其修，現在自己開一家律師事務所。”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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