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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央忽然氣急攻心,噗的嘔出淋漓鮮血。
三日來滴水未進,再次感到唇瓣濕潤,竟是沾滿自己的血腥。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她最不該做的,就是隱姓埋名,將親手打下來的軍功,拱手讓給這一家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心中充滿了悔恨和不甘,汗水自睫毛落進她的眼中,一陣刺痛,她閉上了眼睛。
……
“小姐,小姐?”丫鬟竹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楚辭央目光從桌子上那盞緊盯的燈燭間回過神。
她重生已有三日,卻總是會想起上輩子的慘狀。
楚辭央按了按眉心:“到哪兒了?”
“已經到京郊了,再有一個時辰就能進京,您就能見到家人了。”
此刻的她,剛從邊疆假死回來,已是女兒身,竹影是她在路上買來的可憐姑娘,不知她前世的遭遇。
楚辭央冇說話,挑簾朝外看,寒風簌簌地往裡灌,窗外風景,正是臘月。
前世被曬的皮開肉綻的的痛楚還未消散,此時的寒冷讓她對重生多了點實感。
上輩子她回家這天,神策將軍戰死沙場的訊息已傳回京城。
楚氏夫婦邀請昌平侯夫人來家中做客,將楚柔箏介紹給她認識,並稱楚柔箏是神策將軍唯一的妹妹。
等楚辭央到家的時候,楚柔箏已經見完了昌平侯夫人。
看到自己歸家,一家人卻著急忙慌的讓她躲起來。
她本是想搶在昨天抵京的,可路遇大雪,馬車走得實在艱難。
而算算時間,現下昌平侯夫人多半已經到了,楚辭央卻還要一個時辰後才能抵達京城,怎麼算都來不及。
想想自己被搶走的人生,被奪走的身份,難道這輩子還要如此?
不,當然不可能,她不會坐以待斃。
楚辭央從袖子裡拿出一封密信,看了一遍,心中感到穩妥。
“我在這下車,你跟著馬車坐到城門口等我。”楚辭央將信收在袖裡,說罷率先下了馬車。
她披著青色的繡鶴大氅,裡麵是一件色澤冷白的衣裙。
冇有多少釵環,很是素淨。
在風雪裡行走,風如刀子般吹過來,楚辭央卻始終挺直腰脊,步伐穩健。
她隻有一個目標——
絕不會再將自己親手掙來的軍功讓給他人享受。
楚家這一幫毫無心肝的吸血蟲,吃了她的給她吐出來,拿了她的雙倍奉還,還要以命償命!
這一次,她要為自己走出一條生路。
“小姐,等等奴婢!”竹影抱著她們為數不多的包袱,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匆匆把租賃的銀子給了車伕,就追向楚辭央的腳步。
卻見楚辭央一步一跪,竹影錯愕:“小姐,您這是……”
“我要為阿兄引魂,需得一步一磕頭,你去將馬車追回來吧。”
“奴婢要陪著小姐。”竹影學著楚辭央的模樣,跪下來磕了個頭。
楚辭央看她一眼,心知這是個忠誠的丫頭。
竹影差點被她父親賣去青樓,楚辭央搶在竹影撞牆而亡的前一刻,買下了她。
這姑娘便一路都忠心耿耿地跟著。
有竹影陪伴,楚辭央就不算孤立無援。
她已經想好了,此番回去,她不能急著承認自己就是神策將軍,否則必定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神策將軍唯一妹妹的這個身份,她不可能讓給楚柔箏。
昌平侯在朝中頗有權勢和威望,不然楚家也不會牽上昌平侯夫人這條線。
楚辭央若想坐實自己是神策將軍唯一妹妹的身份,就需要一個比昌平侯更厲害的人為她撐腰。
光有那一封密信的幫助,還不夠,她需要人解燃眉之急。
如果她冇記錯,前世她回家時,曾在城外遇到一輛馬車深陷雪泥裡。
她當時出手幫助,不顧對方的感謝之情,匆匆拂衣而去,後來才知道,裡麵坐著一位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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