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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點是煙太大，隻能放在靠門的位置燒。
“這些柴從哪兒來的？”楚辭央問。
“廚娘阮媽媽給的。”竹影邊說，邊吸了下鼻子。
“阮媽媽願意幫我們？”
整個府邸裡的下人，因著楚夫人的刻意漠視，冇有奴仆敢朝她們露出善意。
前兩日夏早送來一碟糕點，也似做賊一般。
竹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起先是不願搭理奴婢的，可是架不住奴婢熱情。”
她一有空，就去纏著阮媽媽，臟活累活全搶著乾。
那麼冷的天，她為阮媽媽洗了所有的臟衣服，還去幫她擦了住處，縫了衣裳。
阮媽媽對竹影態度總算鬆動，在她看廚房的時候，就讓竹影拿點柴火回去。
竹影將柴點燃，把盆推到門口的位置。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小盒藥膏，過來給楚辭央塗抹手背。
聞到藥膏的味道，她揚眉：“煥顏膏？”
竹影驚訝：“小姐怎識得？”
“在邊關的時候，我曾救過一個險些被夫家打死的青樓女子，她送了我隨身攜帶的藥膏，就是這個味道。”
楚辭央鳳眸黑白分明，燭光閃爍，她猶如沐光的冷仙。
竹影連忙跪在地上，解釋說：“小姐莫惱！這是奴婢這兩日求了阮媽媽要的材料，自己做的。”
“奴婢生母是青樓裡的樂伶，奴婢從小就會做這個藥膏，因這藥能祛疤美顏，青樓裡的女子都用……”
這句話倒是真的，楚辭央救下竹影那天，聽到竹影那爛賭的爹，用她生母的青樓出身羞辱她。
“小姐！奴婢絕不是把您比成青樓女子，奴婢是想幫您祛除手上的傷疤。”
楚辭央低頭，藉著燭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雙手纖細修長，可惜常年習武，手背骨節上有舊疤，指腹上有繭子。
“竹影，你也嫌我身上有疤嗎？”她語氣平和，卻有些寂冷的感傷。
“奴婢不敢，奴婢隻是覺得，小姐苦了十年，現在該對自己好點了。”
楚辭央忽而怔了怔。
她上輩子被欺辱得太狠，以至於重生回來以後，她滿心滿眼都是報仇。
竹影的話點醒了她，既然她能重活一次，為什麼不對自己好點？
這些日子她可以不吃飯，不怕風凍霜寒，心裡總憋著一股要跟楚府的人同歸於儘的勁。
那些人死有餘辜，可她的命太值錢了。
若冇有人好好待她，那她就好好將自己養一遍。
這時，楚辭央餘光看見竹影撐在地上的雙手，遍佈凍瘡，遠比她手上的傷更要駭人。
竹影討好阮媽媽，一定吃了不少苦，這傻丫頭竟從不抱怨。
見楚辭央不說話，竹影有些慌了，手微微發抖。
“小姐，這煥顏膏奴婢馬上扔了，您彆生氣。”
楚辭央將她扶起來，“竹影，你說得對，我們都應該對自己好一點，你的煥顏膏多做些，缺什麼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竹影愣了愣，見楚辭央不反感，還拿藥膏給她治凍瘡，竹影眼眶通紅，感動的無以複加。
楚辭央已經想好了，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
冇有錢，她就想辦法，這日子也該換個活法了。
“過兩日，你陪我出去一趟。”楚辭央說。
她算算時間，皇後要辦宴的聖旨約莫快到了。
在那之前，她得先去見個故人。
一連幾日，楚辭央每天都用竹影的法子祛疤，先在熱水裡泡半個時辰，再用煥顏膏塗滿全身。
竹影笑容變多了：“小姐，您白了不少。”
臘月十七這日，難得出了陽光。
楚辭央帶竹影去了主院，見楚夫人。
她等在垂花廊下，丫鬟進去通稟。
也是這個間隙，楚辭央聽到屋內傳來隱約的笑聲。
“母親要是喜歡這隻鳥，就放在您這兒養著吧。”是楚柔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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