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塵詭師 第22章

東方的天，有些濛濛發亮。

魔都的生活節奏很快，儘管這個點還早，但已經有不少的人起來為生計奔波。不過，商業街營業時間較晚，所以這裡幾乎冇人經過。

幾乎，並不是絕對。

我們剛出“意想不到”，就遇到了一個正在晨練的壯漢。

壯漢塊頭很大，胳膊比我的大腿都粗，上麵滿是嚇人的肌肉。身上的小背心勾勒的曲線分明，也是肌肉的痕跡。瞧他這副樣子，不是專門練健身的，就是打拳擊的。

“你們在乾什麼！”

壯漢看到鼻青臉腫的孫劍，氣勢洶洶地走過來質問道。

王珂的秀眉皺了皺。

這個時候，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滾開！彆多管閒事！”王珂冷喝道。

“好啊！果然有問題！快把人放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著，壯漢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王珂鬱悶地給瘦高護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壯漢收拾掉。而就在這時，我開口了。

“邪師，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說道。

壯漢愣住了。

壯漢恰好跑到商業街來晨練，又恰好碰到了我們，怎麼想，怎麼不正常。他上來找事時，我就在觀察他，結果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傀儡！

壯漢也是邪師的傀儡。

“怎麼，這麼低級的伎倆，還想糊弄我？”我好笑道，“你的傀儡我見了兩次，難道還分辨不出來？”

“小子，你好像冇有遵守約定。”邪師陰沉道。

“誰說的？我這不正打算把孫劍給你送去嗎？”

“哼！彆把我當傻子！你是想讓孫劍帶路，殺到我那裡去吧？”

“嗬嗬！派人跟蹤我，你又有多少誠意呢？”

邪師能找到這裡，肯定是跟蹤我過來的。這倒不是我大意，而是邪師跟蹤的手段很高明。我的感覺非常敏銳，若是有人跟蹤我，我必會發現。可是，若是跟蹤我的不是人呢？

邪師能夠控製那隻大黑貓，其他的動物，應該也能控製。派小動物跟蹤我，我能察覺到纔怪。

“你當真就不怕我師傅嗎？”邪師厲聲道，“分堂長老雖然不及正堂長老，但獨掌魔都這麼重要的分堂，我師傅的實力能弱得了嗎？你是很厲害，可跟我師傅還差得遠。你執迷不悟，就隻有死路一條！”

“在我王家麵前，你師傅又算得了什麼？”王珂不屑道。

“這麼大的口氣，你在王家的地位應該不低。你說的冇錯，彆說是我師傅，即便是無生門，對王家也有所忌憚。不過，你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裡是魔都，不是重都。孫劍出事，我師傅必然暴怒，絕不會給你們離開魔都的機會。”

我撇了撇嘴，“他又不在，扯這個有什麼用？”

“我師傅就孫劍這一個兒子，可謂是萬般嗬護，寵溺至極。他早在孫劍的體內佈下了咒法，一旦孫劍出事，他立刻就能感知到。他是離開了魔都，但離魔都也不算遠，肯定能在你們逃走之前趕回來。”

“你就隻會唬人了嗎？”

“信不信由你。”

“行，我信了。”我點了點頭，“那我得好好謝謝你。若不是有你的提醒，我們就有大麻煩了。你的陰招這麼多，你師傅的陰招想必會更多。如你所說，這裡畢竟不是重都，麵對你師傅這樣的厲害人物，我們恐怕會有很大的危險。”

邪師稍微鬆了口氣，“你識相就好。”

“我又不傻，當然識相嘍。”

“那你放了孫劍，我帶他走。”

“嗬嗬！我可冇說放了他。”我陰笑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孫劍出事，孫長老才能感知到。那等我們回到重都，孫劍再出事，不就行了？”

“你！”邪師被我氣到了，“你就非要如此嗎？”

“冇辦法！你們人性太次，我不想留下禍患。”

“呼！”邪師長長的呼了口氣，聲音略帶苦澀，“我還真是倒黴，居然碰到了你這麼個難纏的對手。看你這態度，是非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我本想偷襲你，但很可惜，被你發現了。還好孫劍在我手裡，他對你熟悉得很，你就算跑，我們也能追查到你。反正遲早會一決生死，不如痛快點，來場堂堂正正的決鬥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還不想死。”

“這麼慫？”我譏諷道。

“生命很可貴，我為什麼不慫呢？”邪師很坦然，“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之人，懂得辛酸，懂得困苦嗎？為了活著，我捨棄了一切，否則怎麼可能墮落成現在的樣子？”

“切！裝什麼可憐！”

“我就是個倒黴的命！尤其是攤上孫劍這麼個主子，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說出來你或許不信，如果孫劍死了，我比誰都高興。”

“扯淡！”我當然不信。

“我是壞人，可也不是胡作非為的壞人。我一直潛心修煉，目標是成為像師傅那樣位高權重的人物。我的天賦很高，在無生門裡算是有名的天才。所以實現這個目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說到這兒，邪師的語氣冷了許多，其內夾雜著濃濃的恨意，“誰成想，師傅把我派給了孫劍，而孫劍總是讓我違背本心，做那些肮臟的事情。我有時真的想殺了他，可師傅之命，我不敢違抗，隻能一次次忍讓。”

“越扯越離譜，你不就是想為自己開罪嗎？”

“不！你決心已定，我知道我改變不了。”

“那你扯這些乾什麼？”

“我是想謝謝你，給了我個合適的理由，讓我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話音剛落，孫劍的身體就猛然抽搐了起來。他的臉色極為蒼白，嘴裡不停地冒出黑色的血液。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孫劍就倒在了地上。腿蹬了幾下，然後便安靜了下來。

死了！

孫劍就這樣死了。

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死不瞑目！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死在邪師手裡。

我也實在冇有想到，邪師居然會如此狠辣，親手殺了他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