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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也在這時噤了聲,幾個起鬨比較厲害的大哥轉身就走。
同事們瞭解了情況後,一臉憤怒。
小路見情形不對,竟想撒腿跑路。
幾個同事手急眼快把他攔下,拖到郭隊麵前。
郭隊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打量了他。
“路明?你不是早就被開除了嗎?竟然還敢穿著警服招搖過市!”
聽到這裡,幾個吃瓜群眾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纔是假警察!
接著郭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著我。
“小薑,平時在隊裡訓下屬的那股狠勁呢?怎麼麵對群眾就無所適從了?”
“要不是有群眾舉報這邊堵車厲害,我看你今天這十萬塊錢就掏上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剛想站起身,卻又癱倒在地上。
郭隊這才注意到我黑色的羽絨服上還有暗紅色的血液。
他把我帶到一旁處理傷口。
幾個同事對事故重新鑒定,出具了一份全新的事故責任認定書。
上麵清楚的顯示,胡大龍全責。
此刻胡大龍剛纔的囂張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懊惱。
“誤會,都是誤會。”
“都是我大水衝了龍王廟,有眼不識泰山。”
說完從車上掏出一千塊錢。
“我的全責,我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現在可不止是修車的事了!”
“襲警、破壞公物、交通肇事,哪樣都夠你喝一壺了!”
我厲聲嗬斥。
我每說一個字,胡大龍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一樁樁罪名擺在眼前,已經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
胡大龍拖著癱軟的身體,直直地朝我跪了下去。
我轉身想躲,卻被他一把拽住。
“薑警官,真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交警,都怪路明,他胡說!”
路明聽了,赤紅著眼上前理論。
“還不是你說你被假交警撞了,我這才趕來幫忙,要不然我早在家團圓了!”
兩個人就這麼狗咬狗的吵了起來。
到最後,竟然動起手來。
幾個同事拉都冇拉動。
過了一會,胡大龍鼻青臉腫的跪在我麵前。
“姑奶奶,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薑警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交警,而是老百姓,你就可以這麼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胡大龍此刻眼神中全是恐懼。
他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自己的臉。
“啪啪”的清脆聲在人群中傳開。
“不、不是。就算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
我冇說話。
而是先將自己的車開到應急車道。
胡大龍也識趣的把車開到一旁。
等交通重新恢複暢通,我才空下來處理這件事。
我擺擺手,幾個同事都默契地把胡大龍架上了警車。
來到警察局,所有一切都按照規矩行事。
襲警、毀壞公物、交通肇事。
一件件罪行,像一個灌了鉛的帽子戴在胡大龍頭上。
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蔫了下去。
直到看到我的索賠金額。
他瞪大眼睛。
“十萬???”
“一輛破大眾你要我十萬?你的車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警察同誌出聲嗬斥。
“不許喧嘩!這些金額都是經過專業人士鑒定的。”
“胡大龍,你對於指控的罪行是否認罪?”
胡大龍點點頭,又搖搖頭。
可他突然暴起,指著我們。
“你們官官相護,這場事故不是我的責任,都是這個娘們故意撞我!”
“我要曝光你們。”
他站起身,肥肉一顫一顫地。
幾個民警瞬間控製住他。
手機裡,媽媽催促我回家吃年夜飯的簡訊不停閃動。
我冇再多做停留。
身後,胡大龍的目光像一條毒蛇一樣陰冷的盯著我。
年夜飯,胡大龍和路明隻能在監獄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