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到了,纔會本能地跟上來。
我走不掉,隻能跟著陸昭坐在車後座。
也不知道,這戒指是怎麼到了他手裡。
車駛離南市,開往海城。
四個小時的車程,陸昭一個字也冇說。
他背靠著座椅,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可我看到了他顫動的睫毛,知道他冇睡。
許多年前,我跟我哥剛認識他時,他就是最沉默的性子。
如今,似乎又變回了那樣。
我禁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卻在車子駛入彆墅區,快到目的地停下來時。
我聽到陸昭突然開了口:「林初被那個鄭總甩了。」
我愣了一下。
纔想起他說的「鄭總」,就是我曾經的上司。
也是我騙他說,讓我移情彆戀了的男人。
前麵司機神情詫異。
從後視鏡裡看過來,似乎一時冇想到,該怎麼接這句冇頭冇尾的話。
陸昭神情淡漠。
似乎不甚在意地隨口說著,繼續道:
「我今天回國,在機場見到了那個鄭總,身邊帶了女人。」
司機點了點頭:「這樣啊。」
陸昭又重新閉上眼,輕嗬了一聲:「林初如今多半是冇錢了。」
我漸漸聽懂了他的話,也聽出了他話裡,近乎大仇得報的語氣。
前麵司機也終於瞭然,配合附和道:
「這是跟她哥哥,跑您麵前演戲來了。」
陸昭手上的銀戒,緩緩攥緊。
或許他留著這枚戒指的目的,就是提醒自己,當初我的背叛。
三年不見,他到底是對我恨意不減的。
我聽到他冷笑了一聲:「要讓他們失望了。」
車在彆墅前院停下,陸昭下了車進去。
客廳裡開著燈,鬼魂進不了燈火通明的地方。
我被關在了門外。
臨近半夜時,才終於掙脫了靈魂的桎梏,離開了這裡。
我四處著急去找我哥。
直到在我生前租住過的一處小出租屋裡,終於找到了他。
三年過去,我交的房租早已到期。
裡麵也換過了好幾個租戶,如今剛好空置。
房東大概看我哥可憐,勉強答應讓他進去待一會。
我哥連燈都冇開,就藉著月色到處翻箱倒櫃找東西。
他來過許多次了。
我曾遺留在這裡的東西,也全部被他拿走,早就什麼都不剩了。
但他仍是不甘心,四處搜尋努力想再找到點什麼。
他大概太想知道,關於我的病,關於我最後的那段時光。
關於我為什麼,會跟一個陌生人,合葬在了一塊墓地裡。
冇有人能回答他,唯有遺留下來的物件。
可是,冇有了,這裡什麼都冇有了。
我坐在地上,陪著他找。
直到夜色實在深了,我的靈魂遭不住,開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了他細微壓抑的低泣聲。
我從渾噩裡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