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裡唯一的男生,是蘇悅的堂弟蘇行知。
是個眉目清秀的男生。
他在國外讀大三,平時冇什麼愛好,就喜歡攝影。
這種時候,他當仁不讓,發揮才能,幫忙拍攝。
所有人都拍完,蘇行知喊我的名字。
「楊珂,你也站到那束光線裡吧。」
夏日純粹的陽光穿過樹蔭,恰好落到蘇行知指的那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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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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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拍過那張全家福寫真之後,我就很少拍照了。
即便跟大學室友出去玩,我也隻是幫她們拍,很少讓她們拍我。
我瑟縮了下,笑道:「我又不好看,有什麼可拍的?」
但蘇行知堅持說:「冇有不好看的模特,隻有不稱職的攝影師。你給我個麵子。」
「再說,你哪裡不好看了?明明好看的嘛。」
大概是蘇行知笑容真誠,讓我放下戒備。
又或者是蘇悅從旁指點,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照著蘇悅剛纔擺過的姿勢,也站到了光線裡。
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是我的照片效果最好。
蘇悅不吝惜誇獎:「眼神還有點躲閃,但是姿勢很棒。」
她的另一個朋友徐曼逸好似發現了什麼寶藏,連連誇我可堪調教:「以素人來說,你的鏡頭表現力很不錯。
徐曼逸與朋友合開女裝網店,她覺得我很適合她家衣服的風格。
反正暑假兩個月也是無事可做,我爽快地答應下來。
但我們誰都冇想到,就在我拍完照的第一個星期……
徐曼逸的網店銷量異軍突起。
類似款的商品,我拍攝的賣家秀,比其他人的銷量多了三倍不止。
很快,我收到徐曼逸轉來的一筆錢,作為酬勞。
我隻幫忙拍了四天,就拿到了
2000
元的薪水。
對於學生來說,這個數字已經讓我震驚。
然而,還有更讓人驚喜的事情。
徐曼逸問我,是否願意再幫她的朋友拍攝。
「報價是一天
800,但她要求比較高,也會累一點。」
「我聽說你是
X
大的學生?你要是嫌累,我就幫你拒了。」
最近我想報名學車,不好意思跟爸媽張口。
兼職幾天,就可以把學費掙出來。
說實話,很難不心動。
我答應了。
可能是新手自帶好運
buff。
我上網搜了許多抱怨兼職服裝模特辛苦的帖子,但意想之中的挫折似乎並冇有降臨。
我順利幫徐曼逸的朋友拍完,她又將我推薦給另一個攝影師。
就這樣,暑假過半,我攢夠了學車的費用,甚至賺到了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我得承認,這個時候,我是有點過於自信了。
這也是我以後此生都時常警醒自己的一個道理——切莫得意忘形。
其實現在想想,被偷並不算什麼大事。
但以當年我的心智來說,被嚇得六神無主。
對方不隻發來了偷我在換衣間隻穿內衣的照片,還用詞猥瑣,要我跟他「談戀愛」。
我慌了手腳,第一個想法是報警。
但在警局門口徘徊了半個小時,還是不敢進。
羞窘之中,我想到了我爸。
我記得楊瑜讀高中那會兒,有個男生追她,每天尾隨她上下學。
她告訴我爸後,他每天拎著棒球棍守在學校門口,守了整整半個月。
終於嚇得那男生再也不敢騷擾。
同樣是女兒,同樣是受了侮辱,我想當然地以為,我爸也會為我撐腰。
但是,在看到那人給我發來的資訊後,他暴怒而起。
一巴掌劈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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