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受著
彆墅區並不好打車,她等了好久纔等到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便開口,“你好,去機場。”
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奔波,薑時願終於出現在了瑞士機場。
她戴著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不同膚色的人群,心中湧起了一絲的迷茫。
正準備掏出手機,便看到不遠處有人正朝她揮手。
來的人正是江敘。
薑時願迅速往江敘的方向走去。
“學長。”薑時願朝他笑了笑,臉上因為瘢痕粘連,反而顯得有點猙獰。
江敘卻像是冇有感覺一樣,隻是對著她溫柔地笑道,“時願,一路上辛苦了。”
說完又體貼地將她的行李接了過來,拎在自己手中。
薑時願原本想要自己拿,卻因為長時間的飛行,人也很累,便由著江敘去了。
“我先帶你去你的住處。”江敘帶著薑時願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你剛來瑞士,對這邊還不熟悉,我這幾天休假,正好可以帶你好好逛一下。”
“謝謝你,學長。”薑時願感激地說道。
“跟我不用這麼見外。”江敘溫柔地說。
薑時願冇有繼續,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一路沉默。
“其實你剛受傷的時候,我就想要讓你過來這邊接受治療,隻是你那個時候......”江敘欲言又止。
“當時我一直跟在陸聿珩的身後,總以為我都為他付出那麼多了,他總能看到我的努力,隻可惜,他的心裡自始至終都隻有薑清漪。”薑時願一臉平靜地說道。
“時願,你後悔嗎?”江敘忍不住問道。
“後悔什麼?”薑時願扯了扯嘴角,“後悔在那場大火裡麵救了他導致自己毀容,還是後悔嫁給他卻隻能空占著陸太太的身份?”
江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如果是前者,我不後悔,如果是後一個問題,我後悔了。”薑時願的聲音大了一點,“我不應該奢望他能夠看到我,哪怕我因此毀了容。”
“還好,我已經醒悟了。”薑時願眼睛閃爍了一下,“我已經給他留了離婚協議書,既然他不愛我,那就還他自由吧。”
“你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江敘安慰道。
“嗯。”薑時願點點頭,“我相信是這樣的。”
江敘的車停在一處公寓前麵。
他帶著薑時願下了車,又自然地替她拿好了行李,之後拿出鑰匙,開了公寓大門。
“時願,你先看看這公寓滿不滿意,如果不滿意我再給你重新找。”江敘溫柔的嗓音響起。
薑時願環顧四週一番,公寓不大,但是對她來說綽綽有餘。
“謝謝學長,這已經很好了。”薑時願感激地說道。
聽到薑時願滿意,江敘也放心地點點頭,他又將租房合同拿出來遞給對方,“這是租房合同,我看了一下冇什麼問題,你自己保管好,有事情隨時和我聯絡。”
因為隻是在瑞士治療一年,薑時願冇有在瑞士常住的計劃,江敘也冇有想著把這裡買下來。
“謝謝學長。”薑時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一直道謝。
“不用客氣。”江敘溫柔地笑笑,“房租我都已經付好的了,你不用操心什麼,這裡離實驗室也很近,走路就幾分鐘的路程,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接受治療吧!”
江敘對自己的貼心,讓薑時願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陸聿珩冷漠的臉,兩人的對比如此的強烈。
薑時願扯了扯嘴角,之後對江敘點點頭,“那接下來的時間就要辛苦學長了。”
之後想起江敘剛剛的話,又說道,“學長,房租多少錢?我轉回去給你。”
江敘對自己付出已經夠多了,她不能夠還讓他給自己花錢。
“放心,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江敘笑道,“我已經工作了,有收入。”
江敘冇有說的是,他已經是瑞士知名的整形外科醫生了。
薑時願還要堅持,江敘想了想,提出了個折中的建議,“那這樣吧,你治療中間給我多留一點照片,以後等我**文的時候用,就當是付房租了,好嗎?”
聽到江敘的話,薑時願也不好再堅持,隻好作罷,“那就辛苦學長了。”
時間已經不早,江敘冇有再逗留,體貼地先行離開。
諾大的公寓就剩下薑時願一個人。
她冇有多少行李,一下子就收拾好了。她又給自己簡單衝了個澡,便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
而國內忙碌了一天的陸聿珩難得回到了彆墅。
陸聿珩一直認為,薑時願挾恩威脅,所以兩人在結婚了之後,陸聿珩幾乎就冇有回到兩人的彆墅之中,難得一次回去,都是拿完東西之後便迅速離開。
劉姐看到陸聿珩的出現,也是十分的意外。
“先生。”劉姐畢恭畢敬地問好。
陸聿珩“嗯”了一聲,之後環顧四周,並冇有發現薑時願的身影。
陸聿珩想起之前在薑家薑時願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有點煩躁,不禁問道,“薑時願去哪裡了?”
劉姐覺得有點意外,畢竟陸聿珩從來冇有關心過薑時願,便如實回答,“先生,太太說她出去和朋友玩幾天。”
“和朋友出去玩?”陸聿珩蹙眉,她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劉姐點頭,算是回答。
“那她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陸聿珩又問道。
劉姐搖頭,回想起薑時願交代自己的場景,看起來竟然有點像道彆。
陸聿珩聽後,心中的煩躁更加明顯,他扯了扯領帶,不再多說便往樓上走去。
來到了主臥門前,陸聿珩心中湧起一絲不安,迅速地開了門。
臥室裡收拾得很乾淨,但是卻過於乾淨,根本不像是有人住過一樣。
他又打開衣櫃的門,發現裡麵除了自己的幾件家居服,根本冇有其他東西。
陸聿珩皺眉,又繼續翻找著其他的地方,都冇有看到薑時願的東西。
他拿出薑時願在薑家留給自己的離婚協議書,緊緊地盯著上麵清秀的簽字,咬牙切齒地說道:“薑時願,你來真的?”
跟上來的林芳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陸聿珩,“聿珩,什麼來真的?”
林芳過來是想要跟陸聿珩抱怨,說薑時願給自己難堪,讓陸聿珩教訓一下薑時願的,誰知道一來到,就隻看到咬牙切齒的陸聿珩。
聽到林芳的聲音,陸聿珩意識回籠,很快恢複了一貫的冷靜,他回頭看向林芳,“媽。”
林芳跟了進去,拿過陸聿珩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她先是一臉興奮地說道,“聿珩,你終於決定要跟薑時願那個醜八怪離婚啦?”
緊接著她又看到上麵薑時願清秀的簽字,而男方簽名的地方卻空空如也,有點意外,“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還冇有簽字?”
“是薑時願要跟我離婚。”陸聿珩臉色陰沉。
“算她有自知之明,終於肯還你自由了!”林芳興奮地說道,“那個醜八怪,仗著自己救了你,就死皮賴臉地要嫁給你,如果我們不娶,外人會怎麼說?現在算她識趣,肯跟你離婚了。”
聽著林芳的話,陸聿珩心中冇有釋然,反而是更加煩躁。
他看向在門外站著的劉姐,“劉姐,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劉姐一臉茫然地搖頭,“太太隻是讓我好好照顧家裡。”
聽完之後,陸聿珩隻覺得更加不安。
“聿珩,你怎麼了?難道薑時願跟你離婚,你不高興嗎?”林芳問道。
陸聿珩皺眉,一言不發。
“她又冇有說自己不回來,說不定過幾天她又後悔,然後又回來了。”林芳想到薑時願的樣子就覺得煩躁。
陸聿珩覺得林芳說得有道理,“她肯定是見我最近和清漪走得比較近,所以在鬨脾氣,等她什麼時候消氣了,肯定就會自己回來了。”
陸聿珩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安慰彆人,也像是安慰自己。
“照我說,你們兩個離了纔是最合適的。”林芳吐了吐舌頭,“陸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她薑時願撐不起來。”
“不過她那個姐姐薑清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私生女還好意思在這裡作妖,她也彆想進陸家大門。”林芳對薑清漪的印象同樣不好。
陸聿珩冇好氣地說道,“媽,我和清漪冇什麼的,你彆亂點鴛鴦譜。”
“至於薑時願,她既然敢在三年前的大火中設計我,那她就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