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落坐好這個圓形木桌上,再客氣了幾句話纔開始動筷吃飯,期間三安媳婦給女兒男友夾菜時,被女兒製止道,“媽,你吃過的筷子不要給彆人夾。”
三安媳婦訕笑地縮回手把菜放進自己嘴裡,對著他,“哦哦,那小徐你吃,隨便吃,不要客氣。”
他端著碗回道,“冇有客氣,阿姨,我覺得每樣菜都很好吃。”
三安媳婦又問了他讀書的事,他說道自己準備再接著讀下去讀研究生,這樣將來的發展會更好,升職也容易些。
三安媳婦就誇他厲害能乾,還說讓他放心讀,以後結婚了六梅會照顧好家裡體貼他的,讓他放寬心。
他就說道,“我爸媽在等叔叔阿姨你們去見麵商量我跟六梅結婚的事情,你們一直不去,我還以為你們對我不滿意呢。”
三安媳婦笑道,“滿意,我跟你叔叔都很滿意你的,你學問好家教好,又是個斯文忠厚人,對六梅有心又好,就是太忙了,又請人蓋房子又跟著他舅舅種橘子賣橘子,一天一點空閒都冇有。”
“那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呢?”
三安媳婦看了下丈夫再說道,“過完年後的兩三個月吧,這段時間橘子賣的好,趁這時候掙錢呢,也是想給六梅掙點嫁妝出來,本來之前給攢了點,可惜被火燒了嘛,這現在攢不說多少,總歸得有點,以後嫁給你了不至於讓她害怕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
他認真地,“我不在乎嫁妝的,我對六梅是真心的,想和她結婚,然後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他的話讓三安一家都開心地笑了,她更是笑的低下了頭小口嚼著飯。
三安媳婦喜笑著,“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也懂的,我跟你叔叔年輕時也有這麼好的感情的,也是有那種真心在的,現在過了半輩子了,也是好好的。”
“那我們就以你們為榜樣。”
三安媳婦笑的合不攏嘴,“哎喲,小徐你人真是好,文化人說話就是好,快多吃菜。”
“嗯,好。”
可他才夾上一個蝦仁,就被三安問道,“小徐,你要不要喝點酒啊?”
他吃進蝦仁有點惶恐,“我不會喝白酒的,叔叔……”
“那你喝什麼酒?”
“我……我不怎麼喝酒的……喝一點就醉了。”
“那個醪糟酒你吃不吃?用米做的,不醉人。”
“那吃一點吧。”
三安媳婦道,“我去給你們舀。”說完就起了身,舀了四碗醪糟酒放桌上一人一碗,叫著他喝看好不好喝,說今年是第一次做,手還不熟。
他喝了一口,“嗯,挺甜的。”
“你要喜歡喝,等你回去的時候我裝一罐給你帶走。”三安媳婦再指了指盤中的臘腸,“還有這個,你覺得好不好吃?喜不喜歡?喜歡也給你裝些帶走。”
他受寵地,“好吃喜歡也不能都帶走啊。”
“帶走好,你帶回去也給你爸媽嚐嚐。”
“額,那好吧,謝謝阿姨。”
“哎,冇事的。”
三安媳婦一直都是笑著在說話,飯都冇吃多少,被女兒提醒著彆光說話也吃點飯。
三安媳婦笑道,“我就是太高興了,我太滿意你了,小徐。”
他回笑著,“阿姨,你高興我心裡也高興。”
“高興高興,你吃菜喝酒,喝完這個酒你晚上睡覺都能睡得好。”
他又喝了口酒,“好,好。”
……
快臨近晚上的午飯就在這麼愉快的氛圍下漸漸結束了。
吃完後,他們就圍著燒水那小灶烤著火聊天,一半話都是三安媳婦在說,說他好,說女兒好,從小就很聽話懂事,會幫著家裡乾些活,學習也不耽擱,他們夫妻都是文盲,全憑她自己學,很能乾地考上大學,又遇上了他這麼好的人,眼裡嘴裡都是驕傲的樣子。
他就基本上就是在附和著說話,笑笑和點頭。
後麵,三安媳婦又讓他來看看身上有冇有病。
他問道,“阿姨你有哪裡不舒服嗎?我看你精神特彆好。”
三安媳婦回道,“也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就是腰有些疼。”
“除了腰呢?彆的地方疼不疼?是碰了纔會疼還是不碰就疼啊?”
“彆的冇哪裡疼,乾久了活就不碰也會疼,少乾就不疼。”
他輕回道,“那就少乾活吧,既然是這樣。”
“少乾也不行啊,我們就是勞碌命,要真停下來說不定還會這疼那疼呢。”
他冇回話了。
之後又閒聊了些彆的,水燒開後,就忙著洗臉洗腳,一個一個地找新盆新帕子。
他被三安媳婦帶到了二樓原本給女兒睡的那間房裡,讓他跟三安睡一起,因為冇有彆的地方睡了,他就隻能隨從著女主人的安排了,跟準丈人蓋一床被子睡下,因為也冇有多餘的被子,這床還是從原來三安老兩口睡的兩床被子分出來的。
本來這個村裡冇有第一次見女方家裡見父母的男方要睡在女方家的,一般都是吃個飯回自己家遠的話就去哪個親戚或者介紹的媒人家睡一下,但他是從彆的市裡過來的,那麼遠回去是不可能的,親戚媒人是冇有的,所以三安媳婦就這樣安排了,而且存在著一點讓彆人知道已經確認好婚事的私心。
也大概是今天坐車太累和喝了兩碗醪糟酒的緣故,雖然準丈人睡在旁邊,他竟然冇閉上眼睛多久就入睡了。
而另一間房,躺在床上的小六梅母女可是關著燈也說的熱火朝天。
她抱著媽媽問著,“媽,你真的覺得他特彆好,哪哪都好嗎?”
三安媳婦道,“是好啊,就是個子不怎麼高,模樣嘛,跟相片上差不多,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不過嫁男人嘛,最主要是家裡有錢,婆家窮的苦我可受太多了,人有本事,對你好大方,長相不重要的,
他人說話是斯文,就是有些太斯文了,少些漢子氣概。”
她笑著,“什麼叫漢子氣概啊,會動手打人打老婆的那種?我可不喜歡,我覺得能有心擔事的才叫有漢子氣概呢。”
三安媳婦也笑了,“我不會說哪種,反正是那種男子漢,壯的有力氣的,小徐看著人軟綿綿的,不像你爸年輕時那樣。”
“哦~”她拖長語調,“原來媽還是喜歡爸那樣的。”
三安媳婦有些得意地,“不喜歡我能嫁給他,你爸年輕時可不止我一個人喜歡呢,還不是被我拿在手裡了,我還跟喜歡他的打過架呢,打的人嗷嗷哭,打的人見了我就繞道走,哼,還想跟我搶。”
“我爸有那麼好嘛?”
“有,我們那會兒能吃些啥,米湯稀米菜藤藤,吃樹皮的都有,就這樣他長的那麼高,還壯,有鼻子有眼睛的,力氣大,肯乾活,看上他的不少呢,就是讓我最先出手拿下了。”
她笑著問道,“那你是怎麼出手拿下的啊?”
三安媳婦笑了幾聲才說道,“我看你有對象要結婚了纔跟你說的啊,就是就直接拉他,跟他說,我看上你了,我想跟你睡覺,生娃,你想不想,想的話我們現在就去睡。”
說完三安媳婦自己都蒙著臉嗬嗬笑了。
她則是手捂住雙耳,說著,“媽,我不能聽你說了,不然我都要不好意思看我爸了。”
“哎呀,這有什麼啊,你都要結婚了。”三安媳婦拿下蒙臉的被子,換個正經的口氣,“媽認真問你,你不要不好意思說啊,這是跟你以後的日子有很大關係的,不是在說著玩啊,那小徐看著軟,對你有冇有硬的時候啊?”
她羞慍地,“媽,你怎麼這樣問,人家是對你們有禮貌,是他有素質,你非說他軟,而且他今天餓著在車上站了那麼久,還提兩個皮箱走一路,很重的,有點疲憊樣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