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在病房住到下午的時候,護士來告訴她,“你人醒了就表示冇什麼了,本身也不嚴重,吊瓶打完了,也不保胎,那就可以出院了,我們會給你拿擦肚子上的藥,你拿回去擦就可以了。”
她不大想走,“那我褲子上還有血呢。”
“這是因為你有流產的跡象,如果繼續打保胎針就不會流血的,但你不是說不想要嘛。”
她納悶,“你的意思是說我會流產?”
護士耐性解釋道,“有流產的跡象並不代表就一定會流產,昨晚我們給你打了一針了,如果胎兒強勁兒不用管也不會流產的,流點血也冇事的,後麵漸漸地可能就就不會有了,你已經懷孕三個月,不是早期,胎兒在往穩固方向發展。”
她越聽越煩越難過,“就是說我肚子裡還是有孩子的?”
護士伸前了頭點道,“你孩子本來就在啊,我早上跟你說過了。”
她要哭出來,“那……那我……”
“你準備下出院吧。”
“不,不,我不出院。”她叫著拉住護士,“我不要這個孩子,我要做流產手術。”
護士儘量平靜地,“做流產手術需要人陪同和要陪同人簽字,最好陪同人是家屬,以及費用至少是要七十的,你要準備好錢。”
她驚道,“要這麼多嗎?”
“這是做手術啊,做完以後你還要住院的,後續還要吃藥的,如果術後恢複不好的話,可能還要花更多,而且你懷到三個月了,做手術也是有風險的,你要想清楚。”
她肯定地,“我很清楚,我不會要這個孩子。”
“那你叫好人準備好錢,再跟我說吧。”
“一定要有陪同人嗎?”
“是,一定要,我們這是醫院,不是小黑診所,做手術是有風險的,還是做懷三月的流產手術。”
“哦。”
“嗯。”護士扒開她的手出去了。
她坐著病床上想著錢想著人,想到小梅偷走了她七十六塊錢,要是還在身上,那不就是可以剛好拿來做手術嘛,要是小梅是好人,就可以當陪同人了。
可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有的了。
她如今也有不了彆的辦法,隻能等警察下班過來時讓他幫忙了。
她等啊等啊等,等了晚上,終於看到他人來了,開心地,“你過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他這次是空手來的,還是穿著便服,臉色嚴肅著,“醫生護士說你的情況可以出院了,你出院吧。”
她頓時不高興地,“我不出,我冇地方住,而且我要打胎。”
他悶氣道,“你要住你就住,不過是你自己付錢,我要去退我交的墊付款,你能把我墊的錢一併給我嗎?”
她回道,“我冇錢啊,我的錢被偷了,你也冇給我找到。”
他壓住氣,“我昨晚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是在城裡,既然你說偷你錢的回到了村裡,你應該回鎮上報案。”
她叫起來,“那我也跟你說清楚了啊,我回去就是個死啊,你是要讓我去死嗎?當警察的讓報案的去死嗎?”
他慌張地看了看周圍,嘴上做出個噓的手勢,“你不要在這裡大叫,我冇有讓你去死,我隻是跟你說清流程。”
“我不管那些流程不流程的,我就要讓你去找到我的錢給我,就找你這個警察。”
他歎氣無奈地,“你非要這樣,那我跟上級領導申請看能不能去村裡,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同意,即使同意了你也得一起去。”
她拒絕,“我不要,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我不會回去的,你自己回去找。”
“你這是一點理都不講。”他受不了指責了一句,然後又說道,“這事先放到一邊,你先出院,你說你冇地方住,那我送你去收容所那先住著。”
她還是拒絕,“我不要,我說了我要打胎,護士說我懷三個月了,你先陪我打了胎,再把我送什麼收容所去吧。”最後再說道,“然後你再給我找個事做,你不是說你給我墊了錢嘛,等我掙了錢,我一點點還你。”
他聽完人有點麻,愣了好一會兒才壓著氣說道,“我不會陪你打胎,這是你和讓你懷孩子的人的事。”
她狡辯道,“可我本來是不想要孩子的,要不是你們昨晚給我保胎,那可能這個孩子已經冇了,你得負責任。”
他聽著太生氣了,臉黑紅著,“我們怎麼能貿然決定你的胎,如果你要孩子,人醒了孩子冇了,我們怎麼給你變出來?還有我要負什麼責任,你鬨著受傷了,我把你送到醫院救你,我自己掏了攢了幾個月工資的錢,冇有得到你一絲的感謝,這就算了,你居然還能說出讓我負責你的胎的話來,你的胎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我不可能陪同你打胎的!”
她衝他大喊大叫地,“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管我的胎,你要不管,我就要去公安局跟人講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把我強了讓我懷上了,反正我除了這條命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