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他們都上床上的很早,但誰都睡不著,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各自看著天花板發著呆,看久了,又覺得燈光刺眼,小梅就讓睡在最外麵的男友關了燈。
燈一關,房裡是漆黑一片,小梅時不時問求兒,“妹妹,你睡了冇。”
她每次都會回,“冇有呢,小梅姐。”
小梅是每一問就心煩一次,“怎麼她還冇睡啊,唉,好煩啊。”
為了能讓她早些睡,小梅就開始跟她聊天,“妹妹,你是家裡最大的嗎?”
她淡淡回道,“不是,上麵有兩個姐姐。”
“那你爸媽怎麼還為了彩禮把你綁著嫁給何大勇啊?應該是讓你倆姐姐一個嫁纔對啊。”
她有些感傷地,“我兩個姐姐已經嫁人了,有一個還死了,是生完孩子後就死的。”
“啊……這……”小梅萬萬冇想到她的回覆是如此悲慘的,“唉,好可憐啊,你姐姐可憐,那個小孩也很可憐,纔剛出生都冇有媽了。”
她更感傷地,“有冇有親媽有什麼關係呢,我自己還被親媽為了能讓冇考上高中的弟弟上學把我賣了呢,賣給個光頭大魔鬼。”
“唉,你也是倒黴,一般來說有倆姐姐的,都輪不到這種事的,還讓你遇上了。”
她有點哽嚥著,“我以為我不會是倒黴的那個,我以為我會跟她們不一樣的,她們冇有去上過學,我上過,她們都是想嫁人被急著嫁出去的,我不想,我從來都不想,我以為我不會被急著嫁的,冇想到我爸媽急的為了把我嫁出去,什麼人都肯,他又老又醜歲數都能當我爸了,家裡還啥都冇有,人是個賭鬼整天就是賭,他綁著我,打我,把我弄的疼的弄出血還一直弄我,要我生幾個帶幾個孩子,但是……但是我二姐就是生孩子死的啊……”
她說著說著就抽泣了起來,小梅抱著她,溫柔地安撫她,“妹妹,你太可憐了,你要好好的啊……”
“小梅姐……”
小梅為了讓她更懼怕回何家村,開始說何大勇的壞,“那個何大勇真的不是個東西,村子裡都知道的,所以他討不到老婆,隻能搞外村的,賭錢賭的媽病重都不管的,活活給拖死,死了也不埋,燒了就完事,有時賭的輸急了,輸不起還會跟人打架,說人家是在整他,仗著家裡冇人是光腳的打起人來狠著呢,你嫁給他真是苦命。”
她抽泣著,“我一早就知道他肯定是個壞的,要好不會是要人綁著嫁的。”
“唉,這次你逃出來,他知道了指不定會怎樣,氣紅了眼把你殺了都有可能的。”小梅嚇著她說道。
“我……我不回去……”
“嗯,彆回去了。”
之後,兩人冇說什麼話了,小梅用手袖子給她擦了眼淚,摸撫著她的頭哄著睡,哄著哄著,她也漸漸困了,漸漸閉了眼睡了。
小梅感知到她睡了,悄悄地抽回了手,轉了下身,跟男友小聲說,“她睡了。”
何成軍一直想著偷錢的事,人精神著呢,迴應道,“多等等,等她睡熟。”
“嗯,好。”
他把小梅抱在懷裡,在她耳裡說著他想好怎麼偷錢偷完錢怎麼做的計劃。
小梅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
說完後,兩人就抱著靜靜地等著時間流逝讓她熟睡。
等了好久,等到他們都困了,覺得這時候應該可以動手了。
他起了床,悄悄地走去把燈打開了。
這突然一亮,讓他們的眼睛都受不了閉了眼好一會兒才睜開。
睜開後,他們分彆行動,他去摸她帶過來的那套衣服,小梅去摸她身上。
小梅動作很輕,忐忑地怕她忽然一醒,那就完了。
但她睡的太熟了,被摸到裡麵的肉了,都隻是翻了下身而已。
可這一翻,把小梅嚇的額頭冒了冷汗,手停了一下,看她冇有其他反應,再繼續摸著。
小梅從她褲子裡縫著的口袋裡摸出了所有的錢,再加上從外衣裡摸到的,還冇數全給了他。
再去摸了彆的地方,連襪子裡都摸了,再也冇有摸到錢。
他冇有摸到錢,數著錢,共數出了七十六塊,失望煩躁地,“怎麼才這點,連一百塊都冇有。”
小梅也煩道,“看來她也是騙我們的,根本冇有一百多塊。”
“她還給陳叔交了三十塊押金。”
“這錢隻能給她留著了。”
“那這些錢就放我身上,好一些。”
“嗯。”
他把這七十六塊揣在自己衣服口袋裡,然後回到床上,“那我們睡吧,明天按我跟你說的做。”
小梅歎了一下氣,“嗯,好,就是為了這七十六塊還用乾這些事,真不劃算。”
“乾都乾了,就彆想了,睡吧。”
他去第二次關了燈,房間一下又是一片黑了。
雖然他們睡的晚,可第二天比她還起的早呢,小梅還打了熱水到房間裡給她洗了臉,才把她洗醒,笑著,“你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我太能睡了。”
“正常的,你懷了,聽說有的人懷了就睡的多。”
她坐起來,笑著,“小梅姐,你對我太好了,還給我洗臉。”
“你比我小,叫我姐,我照顧你一下是應該的。”
小梅邊說邊端起盆往外走,“我們等下去買點吃的就去找衛生院吧。”
她乖巧地,“好。”
她下床穿了棉衣外套穿了泥巴已經乾了的布鞋,等小梅從廁所出來後,就一起下了樓。
他們三人一起走出巷子,在街上找著賣早飯的店鋪,她想就近買,小梅拉著她,“我知道有家又好吃又便宜,我們去那裡。”
她冇怎麼想,就跟著去了。
沿途走了一條街才走到小梅說的那家鋪子,生意很好,不少人擠著去。
小梅拉著她去擠,他在外麵看著,擠進去後,笑問著,“老闆,你知道這裡哪有衛生院嗎?”
老闆雖然忙,也回答了,“就離這不遠,你再往前直走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了。”
小梅感激地,“謝謝老闆。”
“你們要買什麼?”
小梅道,“我要兩個菜包,我們是分開的。”
老闆看了她,她說道,“我要一個菜包。”
老闆熟練著手分彆裝了兩個白塑料袋給她們。
她們接到手後開始掏錢。
她掏著掏著發現口袋空空的,摸著褲子裡口袋也是平平地,心裡慌慌地看向小梅。
小梅裝作在身上努力摸錢的樣子,露出慌張的表情,“我的錢不見了,我身上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