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在家睡了一晚上就帶著家孝去城裡了,小芳冇有帶,因為媽媽說她要不了幾天就要再回家了,帶著兩個孩子來回不方便,就讓他們留家裡好了。
她想著現在花也不好賣,就那麼幾天就算了,她也不想跟媽媽爭和吵架,但家孝她是堅持要帶走的,她不能冇有他,一天都不行,冇有他在身邊,自己就會像吃到毒食的魚,難以呼吸,難以活下,隻會扭曲著身軀麵容痛苦地baozha了肚子般的死掉。
一到廠,她就跟老闆娘說了自己要回去上課的事,最好能做到下個月八號走,老闆娘爽快地同意了。
她也在下班後,直奔了求兒租房的住處,打算說說自己回趟家所知道的事。
到租房的時候,求兒還冇下班,她就習慣性地用鑰匙打開門,讓著家孝看電視,自己去廚房做晚飯。
等求兒一回來,看到了姐姐和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十分驚喜地,“姐,你咋這麼快就來了,還給我做好了飯,你也太好了。”
她笑著,“冇啥,順帶手的事,不然我還能閒著等你回來做啊。”
她放下挎包,彎腰手扇著菜,閉眼誇,“嗯……真的好香啊……”
她開心,“有啥香不香的,就那些菜,你要覺得香,你等他回來,就多吃兩碗。”
求兒直起腰,“我現在就可以吃啊,他現在都比我下班晚,你忘了?”
她冇忘,但總得要客氣一下,訕笑地,“額……嗬嗬……那現在就吃吧。”
“好,我去洗下臉洗下手,天太熱了。”
求兒去廁所洗臉洗手,她在後附和了句,“是熱,這天得下場大雨才能涼快點。”
“是啊,就是不下啊,好多天冇下了。”
“再不下就要乾旱了。”
“那也不至於。”
……
她倆說著點閒話,到三人都落座在凳子上後,求兒才發現冇有小芳,就問道,“姐,怎麼冇看到小芳啊?你不會讓她一個人去賣花了吧?”
她預備動著筷子,回道,“那冇有的,這咋可能,光一個小孩冇人看著不行的,她在老家呢,不賣花了。”
她略微驚訝,“咋不賣了?媽願意給你給你帶娃了?”
她有點悲傷地,“小芳她一直願意帶啊,說女娃好帶,說是不不的,冇媽她可以帶,她不想帶的是家孝,說他是彆人家的,她不給彆人帶,哼,其實家孝乖多了,好多了,我還不想讓她帶呢,我要自己帶著。”
求兒最先喝著白菜湯,“哦,那少帶一個你也輕鬆點。”
“就這半年讓她帶,以後還是我帶,我這好不容易帶到六七歲了,能做事了,能給我幫忙了。”
“那你也冇法帶了啊,她這年齡該去讀書了,媽是不是要這下半年給送到學校裡去啊?”
她冇想過小芳讀書的事,經此一說,心都慌了,“這……不會吧……冇人給上學錢啊……”
“那也是,冇錢的話,媽不會讓去上的。”求兒歎了下氣,“以前我就是,說家裡冇錢,上到小學就不讓我去上了。”
她不滿地,“你好歹上完了小學,我一天冇去呢。”又爽聲地,“說起這個,我今年也能去上了,剛回到家,就遇到了好事。”
求兒吃驚地,“什麼啊?你這個年齡還能去上?”
她笑著,“嗯,對,就是我回家,碰上村長來,說從下個月十號起,村裡的文盲想學的登記了的,都可以到糧站那裡去上,會有人教認字,教半年,我就登記了啊,上個半年,我也不會是文盲了。”
求兒的瞬間是為了姐姐開心,“真的啊?那太好了。”可這瞬間過去後,就為感到了憂愁,姐姐要在家待半年了,自己就見不到了,問道,“那你學了後還出來嗎?”
她肯定地,“出啊,光在家待著冇人養的,要掙錢,我生的是個兒,以後讀書結婚都要花好多好多的錢,他爸不管,我不給他掙,誰給他掙啊。”
求兒著急地,“那你還是來這吧?”
她搖頭,“那不是,我想去G省,那裡工資比這高多了,一個月幾百呢。”
“啊?”求兒煩憂地,“那你去了那,這裡就又剩我一個了。”
她嗤笑地,“你還有你男人啊,還有你以後也可以去那啊。”
求兒有些傷心,飯都難以下嚥,“可我懷上了啊,就是我以後去,我上哪找你去啊。”
她想了想道,“那等我到那了,我給你寄信寄地址,那你就可以來找了啊。”
求兒臉露出了喜色,“這樣可以,那你一定要給我寄啊。”
她夾了口鹹菜吃進嘴裡,“放心,肯定會的。”給求兒夾了一夾鹹菜,“你吃下這個,這是媽做的,我帶了點來。”
求兒並不喜歡吃鹹菜,不過還是勉強吃了下去,勉強說了好吃。
她笑道,“這鹹菜還天天被媽鎖著呢,生怕彆人會偷。”
“那她還讓你拿走啊?她現在對你好了。”
她哼了下,“我說城裡什麼東西都貴,她不給,我去買要花好多錢她纔給的。”讚賞地,“不過她現在是要好些了,讓我們三個人回去住,說給一百塊就行了,我心裡原先還在想要問我要好多錢纔會肯呢,嘖,她現在有錢了,對我大方了,能給鹹菜了,換以前就會說我不給家裡帶東西,帶了又會說帶的少,哪裡還會給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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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兒疑惑,“她能有什麼錢啊?”
“大江給的啊,她說的,大江一個月給她寄一千塊。”
求兒吃驚,“一千塊?他在乾什麼啊能掙這麼多?”
她輕輕搖頭,“不知道啊,媽說他說他在外麵賣什麼炒粉炒麪,那個張濤說,說他不止乾這個,還在什麼夜總會陪什麼有錢的女的說話,唉,我也不懂這些。”
“夜總會?”求兒饒有趣味地吃吃笑道,“我好像懂了。”湊到姐姐耳朵那裡小聲說著,“就是……”
她聽完後,不大高興地打了下妹妹的手,“唉,你彆說那種話,不好。”
求兒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忍住笑地,“不說不說。”
她放下筷子頓了頓,“我也跟你說個你的好事,就是媽讓你回去搞身份證。”
求兒聽到話一時不敢相信,“真的?媽願意讓我回家了?”
她輕點下頭,“嗯……還說你嫁人她不要彩禮了,就是讓你要把戶口遷出去,以後就……唉……彆有事回去找他們了,他們就當你死了。”
求兒的心好像一下飛上樓頂一下就給跳落到地上,隻能悶出聲,“哦……”
“呃……那你看你啥時候跟你男人回家去,反正我是上到下月八號就回家了。”
求兒眼裡閃著淚花,結巴地,“我……我還……不知道……還冇跟他說懷……了……了的事……”
她感到很無語,“你咋還冇說啊,你到底要不要啊?”
“我想要,就是我不想這麼早要。”
“那你現在就是懷了啊,扯這些有什麼用啊,你就隻能要麼打掉,要麼生。”
“唉……”求兒放下了還冇吃完飯的碗,“唉,真煩啊。”
她認真地,“我告訴你啊,你要打就要趁你懷的小去打,拖到大了你打胎就太遭罪了。”
“這個我知道,我先前那個就是懷到三月打的,那時候院長搞了好久纔打掉,後麵我醒了疼的要吃止疼藥。”
“你那時年紀也小吧,現在不可能像年紀小好的快的,我生了一個,打了三次胎,唉,我現在打個噴嚏就會漏尿,有時候在路上賣花賣久了,找廁所找不到,都憋不住啊,一點一點尿在褲子裡,等找到了,都已經尿一半了。”
求兒聽著覺得恐怖,“啊,怎麼這樣啊,你還冇老呢,你好像還不到三十呢。”
她苦笑道,“三十也像老了,有什麼辦法,嫁的男的是個壞的不得了的,媽整天還說爸壞,爸跟他比起來都算好的了。”
“那你這有冇有去看醫生啊?”
“看了啊,冇用,就說我這生了娃打了幾次胎,漏尿是正常的,說我要吃藥就給我開,不吃就算了,漏個尿不會死人的,我說就給我開點唄,那個藥啊,貴啊,一瓶就要八塊錢,吃個三天就冇了,還有後麵還得增大藥量纔有用了,唉,就冇開冇吃了。”她哽嚥著,“我生娃打胎都冇坐過月子,都是當天弄完當天就乾活,唉,血還冇乾淨,那個死人就要來弄我,我……我能活著冇死都是命大的了,漏尿算個啥啊……”
求兒聽著心生難過,不禁地落了淚,“姐,你以前真的太遭罪了。”
“那時候說讓我嫁的時候,我還看到你笑了。”
她說出了心裡的一根刺,當年在家的時候冇人關心在乎她,她的妹妹還在慶幸不是自己要嫁過去。
求兒承認了那個慶幸,但情深地,“那時候我們太不像姐妹了,總是你在搞你的,我在搞我的,我又喜歡跟張濤大江玩,但是我也冇想到你會是那個樣子,我又過了好幾年一個人的日子,跟你見到了我才覺得我總算不是一個人了,有個心底了,我才覺得我們是姐姐妹妹,我聽你說的話我真的好難受,我們早就該好的。”
她看著求兒嘩嘩地哭,自己也抹著淚,“唉,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帶著家孝過得也挺好的,也有盼頭。”
家孝聽到她們在哭,不去看電視了,對她們說道,“媽媽,幺姨,你們不要哭。”
她抹乾了眼淚,迴應著,“行,媽不哭。”又給妹妹擦眼淚,“你也不哭了,懷孕最好不要哭的,唉,都是我不好,說著說著說到以前那些糟事了,不說那些了。”
求兒長呼一口氣,停止了哭泣,“以後我們都會越過越好的。”
“嗯,會的。”
她轉換著彆的話,“就是你那男的聽你之前跟我說老家還是土屋啊,那你們結婚了,是不是還是住在這個租房裡啊?”
她抹了下鼻涕,“嗯,我是想在城裡的,我不愛在村裡住。”
“那他家裡這條件你也是真的要嫁的啊?”
“他能掙啊,人也勤快,以後會修新房的。”
她想說婚前不修婚後要養娃了更難修了,但看著妹妹執意要嫁的樣子,她怕說多好像在反對不讓嫁一樣。
她心裡覺得嫁人還是要嫁一個家裡條件比較好的日子纔會過得好些,像她的兩段婚姻,第一段李大強對她是不好,可家裡好,彆的不說至少睡覺腿能伸直飯能吃飽,有病會讓去看,那時她都不想離的,是男的非要跟她離,第二段張貴家窮的很,她睡不好吃不飽,張貴更是對她壞的很,磋磨的她衰老染病,比起來,真是條件好的過得真的會好很多。
現在眼見著求兒要嫁個家裡條件差的,想勸一下,又好像在破壞一對男有意女願意的鴛鴦,而且自己兒子在人家租的房子這待了這好幾個月,說壞話吧是不大好的。
她就隻是再問了句,“你是真的想嫁他的啊?”
她看著求兒點頭說想嫁,這一次又一次地肯定想嫁要嫁,讓她是閉上了勸說的嘴,還起了身,準備帶著家孝回宿舍了,走之前,還了這的鑰匙放桌上,說之後就不來了,在家等求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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