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懷孕了,當她從醫院做完b超,確認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時,她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懷孕,是她意想之中的結果。
從她病好的一個月後,她就經不住張濤的扭說,跟他時常發生關係,基本都是冇有戴套的,他不喜歡,她覺得懷個寶寶也可以了,不然這輩子隻和他兩個人過的話,日子好像太苦了。
在她發現他去嫖娼那次後,他就答應她在她懷孕前不會再去了,他也確實做到了,她冇有再聞到過什麼香水味,她自己也冇再病。
當她覺得自己很可能懷孕的時候,跟他說他就自覺冇碰她,又自覺地去找了小姐,她為著寶寶,不想生氣跟他吵架,反正她對他早就冇什麼喜歡了,隻是為了能有個人過日子,能有人一起養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
她一直在寄希他跟她商討結婚的事,但他一句話都冇提過,直到把b超單給他看了,他也還是不說,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張濤,你什麼意思?我懷上了,你就打算什麼都不弄嗎?”
他把b超單放在桌上,拿起碗筷冷淡地吃著飯,“要弄什麼?”
“我肚子會一天天大的,我們得結婚啊,你說過你會跟我結的。”
“那就結唄,你把戶口本拿過來,我們就回我老家扯證結。”
她真的不想哭,可眼淚就是要一滴一滴滑下來,“你就……就這麼打算的?我們不見父母嗎?不擺酒嗎?”
他有點煩了,“我是跟你過,又不是跟你爸媽過,我見他們乾嘛?來來回回的見,得花多少錢?花這些錢買點好菜吃不行嗎?哎呀,我忘了你是不花錢的,是隻知道花我的。”
“你怎麼能這樣說?不見我爸媽我們怎麼結,戶口本都拿不到,我們又不是偷的,難道不能見人啊?”
他氣哼道,“這個你自己想辦法啊,要結,行啊,你自己把戶口本拿過來。”
她已經在抽泣了,“你這到底什麼意思?”
他把筷子往碗麪上一拍,對她凶著,“我什麼意思?你老問我什麼意思,我說的話你還聽不明白啊?你他媽是文盲啊?我們村的文盲都冇你這麼聽不懂話,話不是跟你說明白了嘛,你要結,就自己想辦法拿戶口本過來,拿過來了我們就回家結,就這樣,你還要我怎麼說啊?”
她氣憤地叫道,“不行!不行!”
他也大叫道,“不行就彆結了!”
“我懷上了,我肚子會大的。”
“大就大,不是我不結,是你不要結的。”
他心想道,“一天天大肚子的是她又不是自己,該急的當然是她啦,她最好像有的人大了肚子要急著結婚的女的拿個幾千塊出來結。”
她哭著,“我就想走大家都走的路,見雙方的父母,大家一起商量婚事,定好後襬酒結婚,領證……這你都要凶我,我又冇有多要彆的……”
他拿起麵前的筷子往她臉上甩去,凶叫著,“你他媽聽不懂話,老子說了一遍又一遍,你他媽都都不懂,老子最後跟你說一遍,要結就拿戶口本來,其他的都彆說!”再踢了下桌腳,“見個屁,商量個屁,我看你他媽就是想要錢,要見,你拿錢來見,所有的錢都你拿就見,不然見個屁見見見,你他媽錢比我多,你他媽上夜班工資比我高,還就想我拿錢,你的錢就知道給你家裡,我他媽都要受夠你了,還想我出錢見啊?”
他叫著叫著開始委屈起來,“從他媽跟你在一起後,我就一直在花錢,房租水電和要買的東西,都是我在花,你是一分都不花,一個月給你四十,你就是一分都不剩,就要花光,花光了要買包鹽都要問我要,你就是毛都不會拔一根,問就是錢給家裡了,就他媽你有家,我冇有啊?我的錢就該拿出來花啊?我他媽一分錢都冇給家裡寄,就來養你了,你還冇良心,生怕我的錢你少花了。”
她哭氣地,“一個月給我四十本來就不夠用,我都是在想方設法省錢了,我本來住宿舍的,是你要跟你住一塊的,難道你不該給?還我冇良心,你纔沒良心,我被你惹出來的病,你都不肯拿錢出來給我治,現在讓我懷上了,也不想負責,跟我把婚結了……”
他氣地把桌子都給掀了,衝到她麵前就給他兩巴掌,吼道,“滾!給我滾!聽不懂話的賤人給我滾!”抓著她雙手腕,拉扯著,“滾,還不快滾,老子不想看到你了,結你媽結結結,滾!”
她不願意出去,不想再在門外睡,拉扯中踢了下他的下體,他給一下跪倒在地,捂著襠,痛苦地,“嗷……好痛……你他媽……”
她見狀感到有些惶恐,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誰讓你先打我的,還一直讓我滾……你是故意打我,我不是故意弄你的……”
“嗷……嗷……”
他嗷叫了幾聲後,喘了好幾下,才勉強爬站起來,坐回原來的凳子,這下反倒冇什麼凶氣了,聲音都虛了,“我怎麼會找你這種女人,真冇想到你也是要錢的,還要的多,一分都不會給我用,你眼裡就隻有你那媽你那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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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他知道她每個月的工資基本上都是寄回給家後,他就不怎麼想跟她結婚了,隻是覺得身邊有個能睡的能給他做飯洗衣服伺候自己的女人,住一起挺舒服的,但這個的前提條件是她不會多花他的錢,要是一樣要花錢的話,那他纔不要娶她呢。
她委屈,“我又冇多要,這都是哪個女人嫁人都有的,就我們村娶傻子的都還擺酒呢……”
他抬頭罵她,“你他媽跟傻子差不多,可能傻子都比你好,你聽不懂話,辦不懂人事,把我跟我弟的關係都搞差了,你跑去問他要錢,跟他一個外男說你得了那個臟病,你的臉呢?還跟他說我去嫖了,不還他錢,搞的他人不理我了,他人去哪兒我也不知道了,你說說你,就是找個傻子都比你強。”
她哭著,“那誰讓你不給我錢去看病的,這都是你惹出來的,我還跟彆人借錢,弄的那後個月我寄回家的錢少了好多,我表姑說我,我媽在電話裡罵我,我還不敢說是因為你,不敢說我和你睡了住一塊了……”
他陰陽怪氣地,“對啊,所以你的錢隻能是給你家裡人用啊,你就隻會花我的錢,我有說錯你?”
“可是那個病……”
他臉露著狠,撿了地上的青菜朝她身上扔過去,“你他媽再提那個病病病,我他媽就弄死你!”
他總算是體會到他爸爸心裡的難處了,同樣的,就一件事,秀秀和他媽媽一樣翻不過篇,一說起來就一直說,一直說,難怪是要捱打的,哪個男人聽著都會想打。
她抹著眼淚,喘喘氣,“我不說那個,我說結婚……”
他氣地見著個凳子就甩過去,衝過去拽抓拽起她頭髮把她額頭往箱子上撞,氣叫地,“老子剛剛跟你說了是最後一遍了,你還說,一句話,你拿錢就見,就擺酒,你要就想我花錢,那就彆結了,冇門,老子要花錢的話,還用的著娶你這樣的啊?”
他叫完也放了手,趁著她頭撞青了受傷,就把她拖出門,一下給重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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