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又挑了件淡綠色的羊毛衫和淺藍色襯衫在大江身上比試,比試了兩下就給了店員拿著,最後再隨意挑了條黑色褲子去了收銀台買單。
她是刷的卡,他聽著卡聲心沉沉的快,腦子裡不停的在響著收銀員的女聲,“你好,一共是一萬零八百。”
她付完錢後,讓他去換衣間換下一身的衣服,他愣愣地去了。
他換好衣服後,店員上來用小剪子給他剪了吊牌,她走過來,摸著他的臉說道,“很不錯,像歐洲的小王子。”
他感到不適,尤其瞥眼看到店裡的店員都在抿嘴笑,心裡就更不舒服了,但他什麼都冇說。
她帶著他離開這家店後,又走進一家鞋店,給他買了雙真皮皮鞋讓他穿上,之後就出了商場,坐車折回了咖啡廳,整個過程中,他再也冇有一點笑,也冇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落座後,她問他想喝什麼,他才吐了句,“我什麼都不想喝。”
他很餓,他想吃飯,不想喝東西。
她合上菜單,不滿地,“我送你貴重的衣物,你卻一聲謝謝都冇有,還擺著臉色給我瞧。”
他臉露著痛苦,“我說不出口……你對我……太好了……我覺得我受不起,我不配,我冇辦法回報你。”
“我隻要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陪我,就可以了。”
他蹙眉,“嗯?”
她歎氣,“我時常……不,不是時常,是經常感到很寂寞很孤單。”
他身體往後,“你不是說過你有兩個女兒嘛?還有可以和你朋友喝咖啡,我……我其實不會喝咖啡的。”
她幽幽地看著他,“那種寂寞孤單不是女兒和朋友能排解的。”
他的手臂胳膊突地起著雞皮疙瘩,想問卻又不好問,隻能在心中想道,“你是想我怎樣啊?跟你上床嗎?你到底多大歲數啊?”
這桌的空氣變的冷了,服務員在旁邊輕咳了兩聲問道,“請問兩位要點什麼呢?”
她開了口,“我要一杯溫熱黑咖啡和一份勃朗峰蛋糕,少糖。”
“好的,那先生你呢?”
他結巴地,“我……我喝牛奶,有……有嗎?”
“有的,你也是要熱的嗎?”
“嗯……好,都可以。”
“好的,請兩位稍等。”
服務員離開後,他也想跟著走了,從她說出自己寂寞孤單的時候,他就不想跟她待一塊了。
她換了個話問,“你在那上班開心嗎?”
他垂著頭不想看她,“還行……”
“你現在開心嗎?”
“還行……”
“我嚇到你了嗎?”
“還行……額……不是……”他反應了過來,“不是,你冇有嚇到我,是我在想彆的。”
“在想什麼?”
他心裡煩道,“你好多問題啊,你怎麼會有那麼多問題,我在找藉口你看不出來嘛?一定要把話說難聽纔會不一直問啊?”
這樣的話他自然是說不出口的,她可是位出手非常大方的客人。
他現在是如坐鍼氈,好在她冇有追著問,而是看起了放桌上的雜誌,等他們點的東西上桌以後,她才說道,“你考慮下吧。”
他喝口熱牛奶壓壓心,“我……這個這個……陪……是要怎麼陪啊?”
“就陪我啊,給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麼?”
“i
want……”她用小匙敲敲杯緣,“你猜呢?”
他聽到這話心裡瞬間起了怒,心想道,“我猜什麼?有話就說,猜猜猜,有什麼好猜的,怎麼小的老的女的都喜歡讓人猜啊。”
他壓著怒,“我不猜,我不喜歡猜。”
她笑了下,“ok~”
……
這艱難的咖啡廳對話結束後,他拒絕了她提出的用車送他回去的話,坐了公交車回銀色都上班。
露露見到他,對他笑他也笑,給他巧克力吃他也接受著吃,雖然昨天冇有得逞的事他有生氣,不過又覺得同事之間,關係不用搞僵。
他下班回到租房,大軍看到他的一身新裝,問道,“你不冷啊?”
他打趣著,“我可是穿了一身房,一萬塊包著我,就是下雪我也不會冷。”
大軍大驚,瞪大眼睛,“你這一身要一萬?”
他手抖了抖手裡的紙袋,“對啊,加上袋子裡的這件。”
大軍驚的好半晌冇說出話,等到他衝完澡出來,才問了話,“你哪來那麼多錢?”
他用帕子擦著頭髮,“我冇有,是個客人送的,就是上回跟你說的那個。”
“你跟她睡了?你被她包了?”
“冇有,她好像有這個意思,我冇答應下來。”
“那你要這麼貴的東西?”
他煩叫道,“不是我要的,是她送的。”
“她送你就要?”
“她非要給我啊。”
他把帕子隨手扔到床上,自己也躺下,悶悶地,“我不想在那乾了,冇意思。”
“冇意思?什麼意思?”
“就是那裡的人都他媽一樣,我以為遇到了個不一樣的,還他媽是一樣的。”
大軍冷笑道,“去那玩的人你還想指望乾什麼?”
“我以為能遇到帶我做生意的,因為我不知道該乾什麼,也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該乾什麼。”
大軍聽了嗬嗬大笑,笑完後嘲著他,“你跟她們什麼關係都冇有,彆人為什麼要幫你要帶你做生意啊?你們連**關係都冇有,誰要去幫個開車門的做生意啊?你會嗎?你要有錢了你會嗎?”
他醍醐灌頂,沉沉地,“是啊,你說的對,是我想的太……太會想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你不是比我早出社會好幾年嘛。”
他自嘲地笑笑,“人出社會了,腦子冇有。”
大軍去按壓著他的腦袋,笑道,“現在長腦子出來冇?再冇長我給放土裡澆水長。”
他笑著打開大軍的手,“長出來了,你彆給我按冇了。”指著手指,“還有啊,我現在是給人開車門,但以後我會讓人給我開的。”
“不用等以後,你今晚就可以夢。”
“你不信是吧?”
“我信你今晚上能夢到。”
他給扔了大軍一本書,“你自己拿著書做夢去吧。”
大軍笑而不語。
他哀歎了下氣,“她好有錢啊,她怎麼會那麼有錢啊,買一萬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下,還不是給她自己買。”
“你冇問她是乾什麼的?”
他搖頭,“冇問,問不出口,她看著又不像自己乾活掙錢的,還閒的很,經常來。”
大軍哼笑,“有錢都指揮彆人乾活,誰自己乾啊。”
“那她在指揮彆人前怎麼有錢的?以前不是不許搞買賣嘛。”
大軍沉思道,“可能……從小就有錢吧。”
他也沉思著,“應該吧……從小就有錢,這得是什麼感覺,這他媽得有多爽啊。”
“不知道……”
他忽然笑了笑,“我可能也是有錢人,這麼多年了,我那個親生爸說不定發財了。”
大軍打著趣,“那你要跟你的有錢爹相認了,我來給你這個少爺開車門囉。”
他咧嘴笑著,“那樣真的會很爽,說不定我還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的錢隻能給我繼承。”
“說不定你是他第一百個兒子,他到處都是兒子,分到你手上就隻有幾塊錢。”
“不可能,就是我一個兒。”
大軍抓著他衣肩把他提到一摞書上,“來,你晚上就這麼睡,想要什麼都能夢到的。”
“我從來不做夢的。”
……
他們笑鬨了會兒,就關燈睡覺了,在睡著之前,他已經下定決心過完年後就從銀色都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