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的口袋最近是源源不斷的進錢,因為她又想到了個掙錢新主意。
這個新主意就是讓小芳當賣花小女販,提著個竹編籃子,裡麵裝著花,去像那些街上的成對男女或者單個年輕男女售賣。
這主意也是在一次看到個向人賣花的小女孩得來的,想著既然彆人可以,那自己也可以讓小芳乾。
於是,為了多掙錢,她去跟老闆娘求了以後四點鐘下班,一個月給三十就行。
老闆娘也同意了,她連連說著謝謝,心裡樂開了花。
她還繼續在這小玩具廠乾,主要還是為了能有地方住,能帶著兩個孩子,工資是覺得非常非常低的,尤其在見識到偷鐵賣鐵,乞討一晚上得三十幾塊的超高收入後,這個小玩具廠就隻能算多一份小小的但穩定的收入了。
偷鐵賣鐵已經基本不行了,乞討除了第一晚得到的錢多外,後麵就一晚不如一晚了,三十到二十到十到幾塊甚至到幾毛了。
她在想,也許這個城裡好心且大方的人是有限的,所以他們給了,就是會越來越少,更不要說,還有彆的乞丐,並不是她一個人想到並來做這個掙錢的事。
但是城裡那可比在村裡好上太多太多倍了,乞討能討到錢,在村裡能討到飯就是很不錯了,城裡的乞丐是叫乞丐,村裡的是叫討飯的。
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出村出的太晚了,要是能早兩年出來,她都能攢下好多好多的錢了,可是那時候的自己冇有想過出村進城,隻是想著能少挨點打少受點“磨難”就很好了。
她開始四點下班後,就先帶著小芳跑路去批發市場花卉場進玫瑰花,家孝就留在廠裡和宿舍讓四妹幫忙看一下,她不想讓他跑那麼多路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是怎麼掙錢的。
那裡進花是要一次最少進六十塊的花才肯賣給人的,一隻六毛錢算,講價是不許講價的,講價會被罵的,她一開始就是給被罵了,然後想想還是咬牙給買了。
買了後,她就和小芳一個提一個竹編籃,在熱鬨的街道跪著,邊賣花邊乞討,做兩樣生意,一隻賣一塊,有人不買花,來給錢,她都要問下,“要不要買花啊?一隻隻要一塊,很便宜的。”
這樣並冇有賣出去多少,而花在過了晚上後,就會難看掉枯掉,就會一分不值了,她可不打算給砸在手裡。
她就把小芳的鞋子襪子都脫掉,打著光腳,露出手臂上的擰傷,去向那些成對的男女賣花,這樣會看著很可憐,賣出花的機率會高,而她就在後麵跟著看著。
她讓小芳要會開口說話,要會說話彆人纔會買,要會說,“哥哥,給這個好看的姐姐買兩支花吧。”彆人買了後,又要說,“謝謝,你們會一輩子幸福的。”
這都是她看彆的賣花小女孩說的話學來的,她教給了小芳,還教道,“要是彆人不買,你就要說,這個不貴的,買了姐姐會高興,不買姐姐就不會高興了,要還是不買,你就說要是賣不出去花就會被打會冇有飯吃,你們做做好事讓我能有鞋子穿吧,實在不買,你就抱著人腿哭著讓彆走。”
她教好後,小芳就去提著籃子看人去賣,腳冷的話都說不利索,彆人還以為是結巴。
但小芳賣花賣的不快,她在後麵看著急,眼見著天越來越晚,人越來越少,花還賣完,她就急著衝上去,把小芳的褲子脫了對著屁股猛打,周圍的人有走開的,有看戲的,有拉著她讓彆打的,她就叫道,“她賣不出花,我就打,我的娃,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彆人眼見拉不住,也找不到彆的辦法,就也走開了。
路人中有個年輕的女人去向她把籃子剩下的花都給買了,讓她彆再打了,她停了手,收了錢,又說著謝謝,給小芳穿了襪子穿上鞋給拉走了。
年輕女人的同伴說,“你這樣也是冇用的,她肯定還會捱打的,你花出去的錢是白花的。”
“至少今晚有用,以後我再看到就走遠點吧。”
“你不走遠,你還想把全部家當都拿來買花啊。”
“走,下次走遠。”
……
她在帶小芳回宿舍的路上,又是哭著說,“媽媽不想打你的,真的不想,就是看到還有那麼多花,再賣不出去就賠錢了,你以後要多努力賣啊,人家不買你就去抱人腿啊,你怎麼不去抱啊?媽媽不是教你了嘛,下次要這樣做,你知道了冇?”
小芳依舊是標誌性地低著頭,小聲回道,“知道了。”
“你賣完我就不會打你了,不賣完賠錢了,你隻能捱打了,冇辦法的事。”
從這後,小芳都是這樣做了,遇到彆人不買的先說自己會被打會冇飯吃,一般會買一支兩支,如果再不買就撲通跪下抱著人腿不讓走,這時候就至少會買一支了。
她就跟在後麵看著花越來越少,直到給賣空,她就過去讓小芳把錢交出來,她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有時實在冇賣完的,她就拿回去送給四妹,就當是幫忙看下家孝的好處。
就這樣,她口袋裡的錢越來越多,她人就像有陽光灑在了她臉上,照亮了她原來陰沉暗淡衰老的臉,她也覺得日子是越來越有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