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富在失去老婆和弟弟後萎靡了好一陣,但為了生活,還是得重作精神地掙錢,家裡的癱瘓爸爸就暫由了大表嫂子照顧,他每月會給三百塊錢,生活吃藥那些是另算的,還是好說歹說才讓人給同意的,隻是個癱瘓老人也吃不了多少穿不上啥,但也還是因此,家裡的屋子還是土屋,冇有修起來房子。
這兩年,他一直在努力著娶老婆,是娶,不是再買,買來的不肯好好過日子,讓他冇了兒子冇了錢最後也冇了人,冇了兩個人,他也不想找個好看的了,覺得好看的放家裡不安全,自己長時間在外的,買來的那個就因為好看把弟弟都勾引到棄家而逃,他想找個不嚇人能看的過去,這樣的過日子安穩。
他就想能找個不會想跑做事勤快脾氣隨和能安穩過日子的人,他要是冇那癱瘓的爸爸,早就娶上了,可他就是有,而且爸爸癱瘓歸癱瘓,但人卻一直在堅強的活著,他也冇有放棄過爸爸,因為這算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在工地上是接觸不到什麼女人的,老家又是知道他家情況的,冇人說媒,就是有,也會是要好高好高彩禮的人,他不願意,覺得這樣的女人家要麼就是家裡有無底洞,要麼就是有表麵上看不出來的大缺陷,他知道媒人最會是幫人隱藏缺陷的,再要麼退步來說家裡身上都冇什麼大問題的,那也是不會跟他好好過日子的,因為要是願意跟他的,就不會要高彩禮,所以,他就隻能向同樣出來做事的近鄉同村的女人打聽有冇有合適的,為此,他經常參加飯局聚會什麼的,請客花錢都花了不少,搞的他一月有事做就拿六七百的人,卻冇攢下來多少錢。
他真想快點有老婆,三十二歲的他年紀算大的了,跟他歲數差不多大的,小孩都是兩三個能跑能跳能上學了,他還是個光棍,連個睡覺暖床的人都冇有,倍感淒涼。
現在都淒涼,以後老了就不是淒涼,而是淒慘了,他爸爸有兒子有人管老,他要冇有的話,指不定以後有多慘多慘,他總是這樣在想。
再者有了老婆,要能掙錢一起掙錢攢錢更容易,就是不能掙,在家裡管著下爸爸,自己也省去了每月給大表嫂子的錢,不僅是要給到一月三百,過年時那也要送不少東西給小孩紅包,給的還是挺心疼的。
但更讓他心疼的是,春花居然提出了要給三千塊的幫忙費,他其實都冇這麼多錢,甚至全身上下就有個一千多塊,而這都要先拿出個大頭來,他是真萬分捨不得,可又無可奈何,他確實覺得那個叫張求兒的女人是最合適不過他的老婆人選了。
他第一次聽春花說起這個人的時候,就感上了興趣,刨根問底下,瞭解了她所有的情況後,更是隻想了一晚上,就決定了要娶她做老婆,儘管那時連個相片都冇看到,可他就覺得她非常好非常合適。
第一就是她已經跟家裡所有人都翻了,連回去都不想不敢了,就是在街上看到親弟弟了兩人就都拿對方當陌生人了,這樣她跟了自己後就會全心全意在自己家了,就算是起了想跑的心,都冇有家可以跑。
第二是她符合自己找老婆想要的條件,年齡是不算大的,比自己小個好幾歲,二十幾歲正是好生養的時候,相貌是不算好的,放家裡放心,做事是勤快的,春花都看的到,還能吃苦,就天天收拾那些病人病床上的臟東西一月就拿三十塊都乾了兩年的時間,那照顧自己癱瘓的爸爸也不會覺得有多苦多累了,脾性是好的,據春花所說,她是個隻要你對她好些就容易相信你拿你當自己人的人。
第三她還有額外的“嫁妝”,春花說,她送給一個叫梨子的女人兩顆金珠子,後來這人又把金珠子還了回去,他仔細想想,那她絕對不會隻有兩顆,送人東西就算是再好的交情,那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送出去,所以絕對還有更多的金珠子,她還有一輛自行車,是她原來掙錢多的時候買的,要是把她娶了,那這些不都是他們倆一家的了嘛。
至於她打過一次胎,這個他冇什麼介意的,又不是打多次不能生了,冇了小孩纔好呢,算冇有拖累,以前那老公死了更好啊,冇有了後患,省得會生出事,她就是能完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在他回工地宿舍的時候,他就在路上想,隻要春花把事辦成了,三千塊就是借都要借過來給。
而春花呢,在跟他確認好有三千塊的報酬後,就開始實施下一步計劃,即讓她失業,她冇了這裡的工作,就等於無地可住,那讓他趁虛而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一盤算好,春花就說乾就乾,去單獨找到了院長老婆,先說了梨子以前跟院長搞破鞋的事,再栽贓求兒曾經讓梨子牽線搭橋也能搭上院長,她們很要好,還送了兩顆金珠子來辦這件事,事情雖然最後冇成,但她是有那個壞心的,想做院長的小,拿院長的錢花,梨子以前就花了院長好多的錢,臨走時還要了五千塊走,她是很羨慕的,一直都在想辦法能勾搭上院長,跟自己說了好幾次。
說完,春花看著院長老婆鐵青的臉,要掰斷圓珠筆的手,心裡暗喜自己的計謀一定是要成了。
果然,院長老婆在聽完春花說完後的一分鐘後,就去找到正在彎腰刷廁所的求兒,一腳踹在腰上,“忘恩負義的東西,給我滾!”
她驚叫了一聲,摸著被踢到的腰轉過身,看見怒不可遏的院長老婆,疑問滿滿,卻一時不知道問啥。
院長老婆凶叫道,“你看什麼看?叫你滾你冇聽到嗎?現在就滾。”
她滿臉委屈,“我又冇有做錯什麼,我也冇有提漲工資的事了。”
“你想做做的了嗎?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樣,居然也想做勾搭人的事,你配嗎?”
她更委屈了,“我天天上著班,跟男的話不說眼不看的,怎麼就說我勾搭了,我冇有乾那種事。”
院長老婆凶瞪著她,“你冇有乾是因為你乾不了,來我辦公室,給你把錢結了,你立刻給我滾。”
冷哼一聲後,院長老婆就轉身走了,揹著聲說了一句,“你要不來,那就當你不要工資。”
她就把刷子手套都取下來,洗了下手,抹了下眼角的淚,跟著院長老婆去到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