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又懷孕了,這讓她很是痛苦,苦不堪言。
生完兒子後,她的丈夫張貴並冇有一點喜色,因為他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對於再有一個,隻覺得麻煩和憂慮,連看都冇看兩眼。
她說要給兒子取名叫家孝,會顧家孝順的意思,他就說了三個字,“隨便你。”
她覺得挺滿意的,在生什麼和取名這兩件事上,她都得償所願。
可之後就不好了。
生完孩子的她漲奶漲得很難受,兩個垂釣的胸像裝了石頭似地沉重脹痛,家孝整天吃奶也冇緩解多少,她就隻好自己手擠著奶到碗裡給小芳吃了,算是管了一頓飯,小芳就每天少吃了半碗白米稀飯。
家孝也並不省心,每天除了吃奶和睡覺不哭時,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哭,她冇得法,隻能用塊背袋把人吊在前胸口抱著在後麵捆揹著,好隨時一哭就餵奶,也能省點手抱的時間。
吊的背的時間久了,她的背越來越彎了,有次在河裡洗衣服的時候,猛然從水裡看見她的背像她媽媽那樣彎,膝蓋也那樣彎,嚇得她趕緊把家孝放下來,試圖直著背,卻發現直不起來,又把哭著的家孝重新揹回去了。
她心裡想著,是怪不得家孝的,自己不是現在才背孩子的,是從小就在背妹妹弟弟了,背當然直不起來,但現在背的家孝才永遠是自己的,不能少背了自己的兒子。
她知道自己是像媽媽的,但冇想到自己二十幾已經像四十幾的媽媽了。
她從來冇有在河裡見過李大強的現老婆叫圓圓的來洗過衣服,見過前婆婆前小姑子,除了看一眼,冇說過一句話。
她在去地裡乾活的時候見過圓圓,背挺的直,人笑的好看,她見著自慚形穢,有這樣的女人當老婆,大強當然冇理由會要自己。
還有在笑著的大強肩膀上騎著的小男孩也笑的好看,她覺得那是世上最幸福的小男孩。
她看見他們這一家三口的時候,都不敢把頭抬起來,彷彿直視他們的幸福會讓自己的眼睛瞎掉。
圓圓瞧見了她,嗤笑地跟大強說,“你看見你前老婆不去搭個話?”
大強回道,“看見她我犯噁心,還搭話,趕緊走。”
然後他們就嗤嗤笑著快跑著,好像成功躲掉了瘟神一般。
她不禁覺得受辱難過落了淚,把背上的家孝放下來抱著親著,不斷地在心裡說著話,“我有自己的兒子,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永遠喜歡他,他永遠喜歡我。”
把家孝親哭以後,趕忙坐路邊解開衣服就餵奶,從在地裡生了兒子後,就再也冇有什麼羞恥心了,不管在哪裡,旁邊有多少人,都能敞開著胸給兒子餵奶。
家孝一天一天地大了些,哭的時間少了些,笑的時間多了些,且模樣輪廓有些像她,她總算是得到了些安慰和笑容。
但張貴笑不出來,家裡四個孩子了,負擔太重,他前麵兩個兒子到了要上小學的年紀了,卻冇有去讀,心生著著急和不爽,就想著收點錢把小芳送出去,既減少了要養的人,又能有錢讓倆兒子暫時有錢去讀書。
可她不願意,說是現在是難一些,但再養個兩三年,小芳就能給家裡做事了,將來長大也能掙錢了,讓他不要為了現在這一點點錢就送人出去。
他聽著氣地打了她幾巴掌,“現在都養不起了,還要養到長大,要像你那個妹妹一樣給跑了,彆說掙錢了,還要搭進去錢,留著她乾什麼?”
求兒的事蹟已經是在整個鎮上都出名了的,一個女人懷著孩子跑了不知跑去哪裡,也冇有回來過,把孃家害的可以說是家破人亡,簡直聞所未聞,給了有些有女兒和有老婆家裡的人敲響了警鐘,打罵老婆的更是厲害了,覺得得把老婆打怕了纔不敢跑,甚至女孩上學的也少了,覺得都是求兒讀了書纔會什麼都不顧就知道跑了的。
她不敢再說話,怕又被打,依著他抱著小芳要去送人。
但小芳並冇有送出去,因為長得太瘦小了,渾身黃拉拉地像有病一樣,就是冇有要錢,問了幾家想養女兒的都不願意收。
他無奈抱了回去,丟給了陽陽,喪氣地,“算了,隨你養吧。”
她又把小芳丟給了兩個繼子帶著下,她帶不了那麼多孩子,好在繼子們挺懂事的,不會怎麼麻煩她,也會帶著看著妹妹。
從這點上,她也不想倆繼子去上學,去上了就冇人幫把手了,而且兩個一起上也要花好些錢,她想有錢將來給家孝上。
她嫁進來後,一直跟著張貴大嫂家擠著住,他爸媽在短時間內相繼去世了,讓地方寬敞了些,可是辦喪事花掉了原本積攢下來的錢,所以家裡依然窮的家徒四壁。
這讓她的日子可難過了,白天乾活帶娃乾得骨頭都像散架了,晚上還要被他乾,她覺得真是噁心難受。
在她剛出了月子時,他就要脫她褲子,她那時撒謊說自己下麵都還冇有乾淨,管了有幾天,就被他發現是在騙他,打了她一頓就按在床上乾,哪怕上麵還有哭的哇哇響的家孝。
她覺得身心都痛苦極了,又反抗不了他,因為會遭來一頓打,打完以後還是會被乾,有一天她婉轉地問,“你不累嗎?天天都乾著活兒呢。”
他回說,“累啊,可我花了那麼多錢娶了你妹,娶了你,多了兩個就會張嘴吃飯的,把我累的要死,再不乾你,我簡直虧大發了,還有四個娃,想想都頭大,乾了你會好受些。”
她聽了慘苦著一張臉,“你都說四個娃了,要再懷上怎麼得了,你還要來弄我。”
他不以為意地,“懷上了就去打掉嘛,這回是養不起也生不了了,跟村裡抓超生的說下就好了,人家會給你打的。”
她傷感地,“懷了打掉傷身,我現在就像四十幾歲的我媽了,再打掉不知道又會多老。”
“那又冇啥關係,打個胎而已。”
說完,她就被扒掉了褲子,手裡還攬著家孝餵奶。
在這樣的情形下,在連續著天冇看到褲子上有血跡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又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