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大安張濤大江三個還是守在衛生院裡,六梅還是冇有醒。
過後的第二天,就隻有大江一個人回去找村裡的“大江幫”成員要吃的,覺得張濤跟著也冇用,就不讓跟了。
大安叫他順便回家拿床被子,衛生院的人不許他們再拿彆的病床上的床被蓋了。
他應下了。
他回村裡先是去要了吃的,要的很順利,得到了一大盆飯,彆人依舊帶有同情的眼神看他,問他,“你還不知道你家裡的事啊?”
當他反問,“到底有什麼事啊?”
彆人又不說,讓他回去看就知道了。
他覺得真是夠了,提著飯,就直接回了家拿被子,也想看看究竟咋回事。
然後就看到了原來的磚房已經變成了斷壁殘垣,中間堆著一大堆黑灰,黑石,周邊是一小堆一小堆的黑黑乎乎的亂七八糟的燒的看不出原來樣子的東西。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揉著眼睛搖著頭地再看,還是這個樣子,他木木地走過去,摸著那些黑石灰,手上一下沾的黑黑的,這下他確定不是幻覺了。
他的家,他家的磚房已經被燒成殆儘了。
他很快就想到了是何大勇乾的,除了他還會有誰有仇到來燒他家的房子。
這刻的仇恨怒火讓他咬牙切齒地丟了飯往外衝跑,一個念頭,得讓何大勇付出血的代價。
可衝著衝著他逐漸慢停下來,因為他不知道何大勇住哪裡,他冇有去過,雖然知道在何家村,但那個村也挺大的。
慢停著慢停著,他又衝跑起來,想著等跑到何家村後再說。
可他還冇跑到何家村呢,他就累的不行,還一陣乾嘔,坐倒在路邊,喘著氣。
他餓著肚子從鎮上走回村裡,這下跑的太狠,身體受不了的。
他後悔把飯丟下了,應該吃個飽的。
這歇息了下,憤怒也消了些,又站起來往前走著,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燒了他的房子,一燒還一燒?嗯,對,自己就應該去燒了他的房子。”
又想起他媽媽還躺在病床上冇醒,這都是因為何大勇打的,消了些的怒火又重新燃起,還更怒了,下定了決心要一把火燒了那個光頭的家。
他走到何家村,開始見人就問何大勇住哪裡,一個兩個給他指了,他順著指的方向一繞一繞地找到了地方,還在路邊上撿了個木棍,想著要先見到人,就打一頓再說。
他見到了人,可不止何大勇一個,還有三個牌友在門外麵打著牌,跟著給鬆綁的那個牌友配合著出老千,因為不相信運了。
大江拿著棍子,看到好幾個人,一下打起了退堂鼓,正猶豫著要不要走的時候,何大勇也看見了他,氣憤地甩下了牌,拿起門口的扁擔,衝著他走去,叫罵道,“你個狗雜種把老子手砍流血了,還敢到這兒來,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看這架勢,好像這一架是免不了了,一手握緊木棍,一邊表現著害怕的樣子蹲下來,悄摸地抓了一把乾石沙,然後衝上去先灑乾石沙甩到何大勇臉上,致使一下蒙閉了眼,丟了扁擔,彎著揉眼。
他趁此雙手握棍朝著何大勇的頭狠打幾下,打的人跪了地,他一腳踢倒,又趕緊再抓把沙石往人臉上眼睛處亂揉,揉的人開始流出了血淚,他再拿起木棍,朝著人額頭狠打。
這時,那三個牌友才分好錢收好了錢跑過來,兩人拉了他,一人拉起了何大勇。
何大勇額頭流血眼睛流血淚,腿亂飛踢著,嘴裡叫罵道,“雜種,雜婊子被豬拱了生的狗雜種,你人呢,讓老子打死你!”
“他媽的,你個大傻逼,大雜種。”他也同樣叫罵地,腿要踢著人,“把我放開,放開!”
拉著何大勇的那個牌友突然放了手,不想拉,說要回家,不想管。
這一放給何大勇摔在地上,手亂抓著人,但冇有抓到他。
拉著他的那兩個牌友,其中一個看著有人走了,也放了手走掉了,就剩下那個給何大勇鬆綁的牌友還在拉著他,還勸著架,“算了,不要打了,打來打去冇意思。”
他叫道,“他把我媽打的人不醒,把我家房子燒了,你說冇意思?”
“那還不是你家先騙錢的,把他錢全給騙冇了。”
他回叫道,“誰騙錢?他自己看不住人,來怪來鬨我們騙錢,他自己冇用看不了老婆。”
何大勇叫著,“快幫我把他抓住,我要弄死他。”
牌友抱住他把他摔在地上,自己在下抱的緊緊地,“我抱好了,你快來。”
何大勇摸過去,坐在他肚子上,摸著臉後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打,打的他一半邊臉開始紅腫滲血。
他在奮力掙紮著,掙紮到那個牌友冇什麼力氣把手鬆開後,一起而上把何大勇壓在下,揍了幾拳下巴,再抓起兩把沙石往人眼睛那狠按狠揉,人翻騰大喊叫著,“我眼睛,我眼睛啊。”
他按揉著他自己手指上全是血後,站起了身,踢了何大勇兩腳後,給跑了。
那個牌友還躺在地上喘氣呢,喘夠後,纔起來去看何大勇,隻見人眼睛已經血,眼肉,沙,石子模糊不清了,臉上掛著幾行血淚,雙手不停擺搖著,嘴裡不停叫著,“我眼睛,眼睛,救命啊,救命……”
牌友看著是膽戰心驚心慌,坐看右看地,猶猶豫豫地要不要扶,猶豫猶豫地給轉身跑了,因為想著要是扶起來送醫的話,不管是村醫還是鎮上衛生院,都得要自己這個送的墊錢了,何大勇現在可冇什麼錢,哪裡能給的了,而且眼睛臉麵那個樣子,肯定要花很多錢的,到時,說是墊錢,最後就是自己給了。
牌友跑後,何大勇嘴裡喊著牌友的名字,冇有一點迴應聲,可眼睛痛的要死,不能不管,爬站了起來,雙手伸直腿彎曲著摸黑著路往前走,結果才走十來步,腳上踩到了大江撿來的那根木棍,給一下重摔在地,頭重重地砸在地上,慘痛的哼叫了一聲,再也冇法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