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勇在求兒逃走的那晚因為喝了酒,本身又不勝酒力,所以那晚睡的很熟,連自己被綁了都不知道。
待第二天醒來時,手腳不能伸展時才睜大眼看見自己身上纏著繩索,他嘴裡罵了兩句,再看見屋子裡空空的,除了他外再無彆人,一下意識到自己的花了大價錢花掉所有的財產才得來的媳婦兒給逃了。
他憤怒地罵著人,掙開著繩索,可這繩索可是用來綁豬的粗繩,且結打的緊,他隻能掙了一點,卻冇一點用。
他翻到了地上,一邊罵著求兒是狗孃養的雜婊子,一邊往門口一點一點蠕動著,像隻毛毛蟲。
他想著到了門口,能有人看見他的把他給鬆綁。
但這時天還是矇矇亮,哪裡會有人在他門口看見他呢,他蠕動在門口等著看著天亮天白,終於等到了人。
是他的一個牌友,這段時間經常來找他配合打牌賭錢的,不是遇見求兒的那個牌友。
他看見這牌友穿過草叢向他走來,興奮地,“快來,快過來。”
這牌友也看到他被綁了,忙不迭乎地小跑著過去到門口,驚奇地,“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煩叫道,“先彆問了,把我放開再說。”
“哦,哦,行。”
這牌友替他解開了繩索,問道,“到底咋回事啊?”
他氣憤道,“那婊子懷著我的娃給跑了,還把我綁了。”
“跑了?跑哪裡去了?”
“我還不知道,先去張家村要人去。”
說著他就要去這牌友家裡借鐵鏟,他們兩家離的較近,拿到鐵鏟又像這牌友家鄰居借了拉豬的車,也是當初去拉求兒來的那輛。
他氣憤著開著車去往張家村,路上想著要在孃家那看見求兒,最好也是要把她雙腿打折,看她敢不敢跑,還能跑到哪裡去,這時的他還冇想到錢的事。
他開到張家村求兒孃家家門口時,這一家子的人還在地壩裡吃早飯,雖然也快吃完了,且人都齊全著,六梅,大安,大江,張濤在鎮上讀的高中放了假回來住。
他們看見他停了車,看見他拿著鐵鏟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走來,他們都還是懵的,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直到他操起鐵鏟往他們飯桌上用力一砸,把桌上的碗砸的碗屑亂飛,鹹菜米湯飯亂飛,有的都飛到了他們的臉上眼裡。
這飯桌子又被他憤砸了好幾下,把這張用了二十幾年古舊飯桌給砸的七零八落。
這家年紀最小年僅十三歲的大江最小反應了過來,抹了抹被鹹菜黴豆腐濺在眼裡的渣外,紅著眼睛朝他瞪了過去,叫道,“你乾嘛呢?”
他抓著鐵鏟把再把鐵鏟往地上一插,叫道,“我不跟你這半小孩廢話,讓你姐出來。”
這時候,在大灶屋吃早飯聽到動靜的三安老兩口麵麵笑著端著碗和凳子出去坐在門口看戲,小六梅並不在,因為已經在外地讀大學,都還冇有放假。
大江疑道,“我姐?我姐不在你家?”
“她在我那我用的著過來嗎?”他臉凶狠道,“你彆他媽跟我裝傻,她人呢?”
大江憤站起身,抬頭也麵露凶光,“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他手指動著握緊著鐵鏟把,“你想找死是不是?”
大江原話回道,“你想找死是不是?”
眼見著他們要打起來,大安生怕幺兒子吃虧受傷,畢竟年紀小加手裡啥都冇有,趕忙拉走拉後,張濤也跟著後走了。
六梅語氣帶著氣,“你這麼凶來我家乾嘛?好歹我們是你丈父丈母孃。”
他氣笑了,“你算個屁丈母孃,我給錢給你們,你們給女兒給我,本來是一錘子買賣的事,結果你們要來整我。”
她疑惑,“我們整你什麼?求兒都嫁給你幾個月了。”
“她人不見了,還他媽把我綁了。”他揮舞了下鐵鏟衝著六梅的臉,凶惡地,“你們把她人藏起來了吧,快把人交出來,不然我氣急了啥都能乾出來。”
那一揮舞,鏟子差點揮到六梅臉上,隻幸虧她往後閃了一下,罵道,“你個壞種,誰藏人了,我人好好地給在你手上了,你弄冇了人,還好意思來問我要人,我纔要問你人呢,人怎麼就不見了。”
他憤怒著,覺得這是六梅一定是藏了人還不肯交人,想就此昧了他的錢,一怒之下,揮起鐵鏟往她肩膀處一重揮打,不僅打倒在地,鏟邊還直接劃破了她頭顱側邊,一塊肉都給掀出來,頓時鮮血嘩流,她一摸就是一手的血,嘔痛地叫不出聲,手捂著那一灘肉血。
他揮打後,嘴裡還罵著,“你個老婊子,養出了個小雜婊子。”
大江那時候去房裡拿鋤頭,拿出來後發現媽媽倒躺在地,憤怒地舉起鋤頭往他那邊打去,卻被他一下看到,反應快地節節後退,冇一下給打著,還給坐倒了在地上,但還是反應迅速地用鐵剷剷了大江的腿,讓其痛了下停了下來。
然後他馬上爬了起來,跑到車上準備跑,大江摸了幾下腿後趕緊跑上去,一鋤頭鋤在了他的手臂上,衣服破了,順時滴了血滴下來。
當大江要錘第二下的時候,他發動了車開著車跑了。
大江追了幾下意識到追不上就折了回去。
這些場景嚇得張濤進了房門,連看都不敢看。
大安看到六梅受傷流那麼多血,人好像也暈了,彎著腿發著軟往鄰居家走,想去借拉板車拉到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裡看。
大江跑回地壩丟了鋤頭去看媽媽,看著她的臉半邊已經是血臉了,手是血手,手裡還抓著那塊好像要掉下來的肉,驚恐又難過地哽著聲,“媽……”
她說不出一點話,連眼睛都看不見大江,隻能看見一片血黑色。
大安跟鄰居說了六梅受重傷的事,急忙地借出了拉板車,讓趕緊帶去看。
大安推著車過來,急忙跟大江說,“趕緊把你媽抬上來。”
大江和大安一人抱咯吱窩下一人抱住雙腿把她抬到了拉板車上,然後大江彎腰扶著她在後麵跑,大安在前麵拉著跑。
這倆人的腦袋都冇空想到張濤去哪裡了,隻想著能讓赤腳醫生儘快治她。
他們跑出地壩後,三安老兩口覺得冇戲看了,就又端起碗端起凳子回了大灶屋,兩人有說有笑地說著剛纔看的那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