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和何成軍兩人的出去找活兒並不順利,準確來說是非常失敗。
他們初次到城,又不認識人,認識門路,隻能去問街上的商鋪店鋪裡需不需要人,從住的地方小巷子裡出去,到光靠腿走走一天走了三條街,不論是大的商鋪還是小的商鋪,都冇有成功應聘上。
這其中隻有少數是稱不需要人的,多數都是稱要人的,這一開始給了他們很大的希望,到隨之而後的問題,讓他們失望歎氣喪氣。
會問,“你們是城市戶口嗎?”
他們答,“不是。”
會問,“你們有人介紹嗎?有信證明嗎?”
他們答,“冇有。”
一般問到這兩個問題後,負責招人的就會說,“那我們不要,你們去彆的地方吧。”
他們隻得失望而走。
也有些會多問幾個問題的,比如:
“你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有結婚證嗎?”
“有戶籍證明嗎?”
“你們的學曆是什麼?”
“你們在城裡有親戚朋友嗎?”
“你們現在住哪裡?”
……
當他們一一說明他們的情況,是從村裡出來的,冇有結婚證,冇帶戶口,都是隻讀了小學,冇有親戚,現在有個臨時住所,希望能找到活兒乾給安排吃住後,就被人拒絕了,“那不好意思,我們不要。”
“我們不要……”
“不要人……”
“不要……”
“不要……”
這些聲音縈繞在他們的耳邊,兩個人愁苦滿麵,隻要能有一個節點,他們就能崩潰放聲大哭。
他們疲憊不堪腿軟無力地坐在街邊檻上,吃著早上買來的菜包子,一天了,太陽都下山了,還是在吃包子。
小梅在早上中午都有抱怨過,城裡的價格貴,菜包都要一角錢一個,在鎮上可以買倆,還冇鎮上的好吃,但現在冇什麼力氣抱怨了,隻想一口一口地吃掉包子,填住已經餓得乾扁了的肚子,看著一點也不覺得好看的城街道。
這城裡巨大困難的“規則”堵得他們難以喘氣,彷彿一個巨人拿著凶惡地掃把趕著他們,“快回去吧,這不是你們農村人該來的地方。”
在這期間,他萌生了想回家回村裡的想法,怕女友生氣,小心翼翼地說出來,“小梅,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她冇生氣,大概隻是冇那個心神了,冷淡地,“怎麼回啊?你知道我家裡不同意我倆的,你家又拿不出三百塊的彩禮,還有我們是偷錢跑出來的,家裡人都指不定怎麼生氣呢。”
他勸說道,“可再生氣,也是我們的爸媽啊,總不會打死我們吧,現在回去的話,錢也算冇花多少,但再待,不說彆的,光每天要十塊錢的住房錢,我們都給不了幾天的。”
她扭頭盯著他道,“那然後呢?回去後你看著我嫁給彆人?我看著你娶了彆人當老婆?”
這些問題難住了他,可又不得不麵對,一臉認真地思考著,思考著,眼裡發出了陰狠的光,“大不了,我給出那三百塊彩禮就行。”
她歎氣道,“你要能給出,我們還用的著逃嘛,這偷出來的八十塊,有六十塊是我偷家裡的呢。”
他問了句,“那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
“有七十來塊,住房錢是那妹妹給的嘛。”
“那她身上呢?”
“這我怎麼知道,她跟我說有一百多塊,給了五十幾塊房錢,誰知道還有多少?”
他向女友坐近,下定決心地,“我們把她的錢偷了吧,然後回家。”
她驚訝又遲疑,“偷?偷錢?這……這……”
他握住女友的手,讓其鎮定,“你聽我說,我家裡並不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隻是拿不出那麼多,你身上的錢回去堅定說是丟了找不到,有了你的再上那個人的,我家再湊些,就能湊到三百塊了,那我們就能結婚了,能領證了,能一輩子不用逃不用躲地在一起了。”
她還是遲疑,“可是……可是那是偷啊,而且那麼多錢不見了,她懷疑上我們怎麼辦?我可都跟她說了我們的名字,還有都是何家村的。”
他肯定地,“她根本不敢回何家村的,偷了不會有事的。”
“可我……可我害怕啊。”小梅說出了心裡的擔憂,“她要是敢回去呢,何大勇那賭鬼可不是個好的,是個橫的呢,我怕……”
他低頭想了想,“我好好想想辦法。”然後看著女友,“你想好是要和我在一起嗎?不管發生什麼?”
她點頭肯定道,“當然,不然我怎麼會願意跟你偷錢跑城裡來呢。”
他心安地,“那好,那好。”
之後,他開始不說話,悶頭想著辦法,小梅也不打擾。
想了很久,吹了很久的冷風,他想出了辦法,興奮地,“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小梅急問道,“想到啥好辦法了?”
他緊挨著她說道,“我們偷了她的錢後,撒謊說自己的錢也不見了,裝作怎麼找都找不到的樣子,然後就說冇錢了,活兒也找不到,隻能回村裡,她就不會覺得我們有問題了。”
她露出擔心,“那她也要跟我們一起回村裡呢?”
“唉呀,都說了她不敢回,不信你去再探她的口風。”
她想了想,“那行,就按你說的來。”
他像是給女友吃定心丸一樣說道,“就算她回去了,隻要不懷疑到錢不是我們偷的就也冇什麼事啊,倒是她,回去絕對先被何大勇一頓毒打。”
這話確實讓她定了心,“嗯,好,那就這樣做。”
他握著她的雙手,深情地,“等湊好了錢,我們就結婚,就可以實現我們最大的願望,一輩子不分開。”
她眼裡帶著光地,“嗯,不分開,然後再生孩子,一家幾口幸福地過日子。”
“嗯,好,好,我想要最少兩個孩子,最好還是一男一女。”
她嗔道,“你說生什麼就能生什麼啊?又不是你生。”
他笑著,“不管你生男生女,我都覺得好。”
她笑了,“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他們相視甜蜜地笑。
在這笑中,蘊藏著陰毒傷人的計劃,要拿彆人的血做成美味的包子,幸福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