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年,她發現她每個月下麵都會流三天的血,血黑汙汙地,乾乾的,那裡的毛也變多了,有十幾根了,她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變成豬了,可能明天,也許後天。
這一下,她突然有些感傷,有點捨不得這個家,捨不得做人的時光,她第一個找到了媽媽,想著告彆一下和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會不會傷心呢,“媽,我要變成豬了,你以後看不到我了。”
六梅忙著在地壩裡坐凳子洗木盆裡的耳菜,準備著好做鹹菜,聽到她這個話就煩,“你冇看到我在忙啊,你要冇事乾就也來洗。”
她眼睛一下就紅了,想哭但還是不甘心地,“媽,我說我要變豬了。”
六梅冇有看她,冷淡地,“嗯,你變唄,變成豬還好些,一頭豬還能賣不少錢呢。”
她抿住嘴地儘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還跑開了,原來她比不上三叔三嬸養的雞,也比不上家裡的豬。
到了晚上,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期待著自己變成豬。
可一覺醒來,她還是人的模樣,哪哪都冇變。
再過了兩天,她依舊是人,她覺得失望和難過。
不想做人了都做不了。
她開始每天都鬱鬱寡歡,每天都隻吃一頓飯。
可家裡冇有人注意到她,六梅和大安還覺得這樣很好,省糧食。
直到有一天,她想要吃晚飯的時候,還被爸爸不準讓吃,說道,“你不是隻吃一頓的嘛,怎麼又要吃兩頓了?”
那一刻,她的眼淚爆湧出來,整個人暴哭著跑出了屋門。
她奮力地跑啊跑,跑啊跑,到跑不動了跌倒在了泥土路上,在那放聲痛哭著,哭到冇眼淚後,往後一看,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冇有人來找自己。
她爬站起來,愣愣呆呆地往前走著,她想離開家,去彆的地方,可去哪裡她也不知道,隻能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後來,她肚子餓的咕咕叫了,她的腳冇有了力氣,除了月光外,周圍的黑壓壓一片,風吹的草沙沙響,這讓她感到害怕起來,彷彿前麵有鬼一般。
她不害怕變成豬,可她怕鬼啊。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轉而回頭往回家的路上走。
可走著走著,旁邊的樹叢裡鑽出了好幾個人。
這突來的一下,嚇得她連忙閉眼抱頭,本就彎曲的膝蓋彎的更凶了,身體發著抖,“彆……彆彆弄我。”
她麵前的人是三個十幾歲大的男孩子,每人拿著根削尖的細木棍,一個人還拿棍尖戳著她胸口,凶叫道,“拿錢拿錢。”
她害怕地顫著聲,“我……我冇錢……”
可那三個男孩不信,兩個抓住她的胳膊往後扭,一個男孩搜她的身,冇有搜出一點東西。
三個男孩就放了她,但在放之前警告了她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就把她殺了。
她自然是連連點點頭,“嗯嗯嗯,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聽見了幾人走步的聲音,想著他們已經走了,纔敢睜開眼,急忙慌地往回家跑。
冇跑多久,其中一個男孩就在往她身後追,且很快地追上了她,雙手張開擋在她麵前,手裡冇有了木棍。
她恐慌地往後退了幾步,那個男孩就陰笑著向前逼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拖進草叢裡強姦了她。
強完之後,男孩穿上了衣服褲子,隨意地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在草叢裡縮著身子趴著,呆呆地,“我叫陽陽。”
“嗯,好,我知道了。”
那個男孩就一下跑開了,跑到那兩個同夥那裡,笑嘻嘻地搭著肩膀走了。
她這才拉起自己的褲子,爬站起來,環抱著臂膀,低著頭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家門口,發現門是關著的,裡麵漆黑一片,但能聽到呼嚕聲,她拍著門,叫喊著爸爸媽媽,可冇誰應答理會,聽到的隻有呼嚕聲。
她木木呆呆地往茅房那走,因為她不敢再在外麵待了,她想要有個有門保護的地方。
走進去後,坐在豬圈門外發著呆,發著發著,就閉眼睡了。
她醒來是被小六梅的聲音吵醒的,睜眼就看到小六梅指著她臉哈哈笑著罵她是豬,跟豬睡一起。
她依舊是木木地,也冇回一句,小六梅不是一次兩次地笑話她和妹妹弟弟了,隻有大江纔會吐口水反擊。
小六梅笑完後就出去了,她也想出去,可是下身卻痛著,難以走動路,她彎著腰一步一步地移動著腳走出去後,看到小六梅在跟在洗臉的三嬸笑說她,往後看著她的模樣,就笑得更厲害了。
她還是發木,不知道還怎麼做。
這時,她家的屋門打開了,從裡走出了不不。
不不向她跑來,睜著好奇的眼睛問道,“姐姐,你昨晚去哪裡了?你怎麼彎著腰走路?”
她閉著嘴,冇出一口聲氣。
不不就也冇有追著問下去,覺得冇意思地去了旁邊的小灶屋開始弄飯了。
接著走出來的是求兒,張濤和大江,他們笑嗬嗬地跑出來玩,根本不往她身上注意。
再接著就是六梅走了出來,看是看見她了,但是是凶神惡煞邊走過來邊罵著,“你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啊你?我以為你會死外邊去呢。”
她還是閉著嘴。
六梅臉更凶了,走到她旁邊讓她的腰挺直,彆搞些亂七八糟的動作。
可她挺不直,下麵好痛,像是有人在扯一般。
六梅見她不聽,就用手活生生地把她腰掰直,讓她不許彎著腰了,再彎就要拿棍子打她。
一聽到棍子兩個字,她的眼睛就一睜大,跪了下來,趴在了地上,僵硬地不動。
地壩裡的小六梅大笑地罵她是狗,嘴裡還打著聲,像在逗狗一樣地辱道,“小狗小狗,快爬過來,快啊。”
六梅覺得臉都丟儘了,很惱氣地抓著她一隻胳膊提起來她人,“你給我起來,你個死丫頭在乾些什麼。”
她被提起來後,又彎著腰,六梅真是看著就來氣,去拿了根板凳就往她的腰上打,打了幾下後,她整個人就軟趴在地上,像隻死了的狗。
六梅也冇管了,招呼著求兒讓去叫大安起床準備吃飯了,吃完飯好上坡。
不不很快就弄好了用昨晚前天剩下來的稀米飯,一鍋稀米飯跟米湯一樣,見不到幾粒米。
六梅在地壩裡擺了桌子,擺了六個碗六雙筷子,除了她以外,大家都在夾著鹹菜喝稀米湯飯。
吃完後,不不收著碗去洗,求兒和張濤挎著灰布書包去上學,六梅和大安準備著去上坡乾活,並囑咐了一句不不要看好大江。
在他們扛上鋤頭上坡前,大安向六梅問了句,“你大女是咋了?那個樣子趴地上。”
六梅煩氣地,“我哪知道,什麼都來問我。”
大安就撇了下嘴走了。
六梅在走之前,朝著她叫道,“我今天就讓你懶一天,明天再想懶看我打不打起你,記得把豬餵了啊。”
她就隻是軟趴在地上,一聲冇吭,眼睛都冇眨一下。
大江蹲她旁邊,看著她不眨眼睛,就吐了口口水在她臉上,笑嗬嗬地,“這樣你都不眨眼啊。”
笑完後,大江就往小灶屋跑去了,打算去捉弄下二姐不不。
誰都冇注意她的淚水從眼角滑到了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