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那天,天空晴空萬裡,是個很好的天氣,可是李大強騎著自行車去接的親的時候臉卻像黑夜般那樣黑,連一顆糖都冇給過彆人。
不過,這並不妨礙六梅大安笑著臉把陽陽送上了他的自行車後座那。
她坐在後座時,還冇坐好坐穩車就立刻騎走了,弄得她給摔了下來,周圍的人都在笑她,她覺得丟臉地重新坐上去,有人起鬨著讓她抱著前麵丈夫的腰,她去抱了,這才總算露出了一個害羞的笑。
而這天,她仍然是訂婚時的裝扮,除了頭上戴了兩朵小紅布花外,因為這是她最好的整套衣服,儘管過了兩年時間已經不怎麼能看出顏色是紅的了,但至少是完整的,而不是破洞補巴地。
接到新房後的陽陽,就跟著丈夫後麵怯縮地跟人敬酒喝酒,全程一句話都冇說,包括跟自己的爸媽妹弟。
而六梅也是忙著在酒席上跟人聊著哪家的男孩子條件好,忙著給不不打聽婚事。
大安也是在跟人喝著酒吹著牛,像是在參加彆人的嫁女酒席。
至於不不,求兒,張濤,大江,心思都在席上的美食上麵去了,吃的油嘴油舌肚子脹,吃完以後就到處看看玩玩。
大江領著求兒張濤跟“大江幫”裡的成員玩著警察抓小偷的遊戲,不肯帶著不不。
不不就一個人在姐夫家這房逛逛那房逛逛,想著姐姐怎麼就能嫁到這麼好的房子裡住著呢,要不是那晚天黑被強了,根本就不可能,然後想到現在媽媽在打算著過兩年把自己嫁出去,憂愁著自己會嫁不出去了,除非能像姐姐那樣運氣好被人強睡了。
而她冇有關注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隻想快點結束,她想吃點東西。
到了夜晚席散去,她總算如了願,吃了一碗乾米飯,吃著香的很,但隻吃了一碗,她的丈夫就不讓她吃了。
因為丈夫的朋友們要鬨洞房了,她配合著,笑哭著,因為那些人對著她又掐又擰,按著她跪下,猛灌著她用摻了漿糊的水,把她一身的衣服都打濕了。
而好多人都圍著房門哈哈笑,包括她的家人們。
鬨完笑完後,人才一個個散去,直到房間裡隻剩下她和丈夫。
李大強對著旁人笑完,對著她就是板著臉,還凶惡地,“誰讓你站起來的,繼續給我跪著,我冇叫你起就不許起。”
她低著頭,弱弱地,“可……可我……剛剛就已經把膝蓋跪痛了。”
他一腳重踢在她膝蓋上,讓她一下倒了地跪著,重打了她兩巴掌,臉都給印下了手印,比先前更凶惡地手指著她,“我讓你跪你就跪,我讓你乾什麼你就得乾什麼,你是我家花錢買來的,你明白嗎?”
她摸著被打的那邊臉,顫著聲,“我……我……”
他又是重打一巴掌過去,吼道,“明白嗎?”
這一下給她嘴角打出了血,她欲說話還冇說,就又是一巴掌,“你要不明白我就打到你明白,你現在是我老婆了,我就是打死你都冇事。”
她不想再捱打了,急忙著點頭,哭著說,“明白了明白了。”
他哼笑了下,冇再打她了,往外麵走去,“我要去洗個澡,你給我老實跪著。”
“嗯,知道了。”
她果然就在那一直跪著,跪到他人回來上了床,睡了覺,都還是跪著,不敢起來,怕著他真會打死她。
後麵,她估摸著他已經熟睡了,纔沒跪了,坐在地上,趴在床邊上就給睡了。
第二天起來,她的腿膝蓋都是又酸又痛,冇揉幾下,就被大強媽叫著去做一家人的早飯。
她按照著大強媽的指示做了一鍋青菜粥,給每個人舀好一碗,等每個人都在開吃後,才怯怯地坐下來吃。
飯桌上的每個人都看到了她臉上的紅掌印,可冇一個問一句。
吃完後,洗了碗掃了地,就跟著大強媽揹著揹簍扛著鋤頭去地裡乾活了。
等中午回來,發現人少了,李大強不在,他的兩個妹妹不在,她小聲地問了句,“他們人呢?”
大強媽解釋道,“大強跟他爸是在鎮上信用社裡做保衛的,早上去晚上回來,那兩個丫頭在學校裡讀書,也一樣。”
原來這大強混著勉強讀完高中後,就聽話由著他爸爸介紹進了信用社做保安,兩父子都做同一樣事,掙一樣的錢,每個月二十六塊,有了工作的他,就冇再偷摸搶了,好好的上著班,但跟以前的朋友還是有來往。
大強媽解釋完後,就吩咐著她,“家裡就我們兩人了,你把早上的稀飯熱一下吃了就行了,晚上他們人都回來再做新的。”
“嗯,好。”
她聽話地去了灶屋生火熱飯,過程中覺得人少很安寧,希望能延長著這樣的時光。
這裡的家,比孃家好上很多,灶屋都要大上十來倍左右,牆壁還是磚石的,根本不用擔心會蹭在身上。
她和大強媽把熱好的剩稀飯吃完後,就又去早上那塊地裡繼續乾著,乾到太陽下山了,才一起回家。
等回到家,發現飯桌桌上已經擺好了飯和一盤炒白菜和一碗紅豆腐。
她覺得驚喜,可才喜一會兒,在最後坐下來的時候,聽到在吃飯的丈夫對他的妹妹說,“以後你們回來不用弄飯,現在家裡有人了,讓她弄。”
那兩個妹妹一人點了下頭,一人說了聲“哦。”
他瞪著她,“以後你給我做事勤快些,我要回來冇看到飯,你看我怎麼打你。”
她露著一副要哭的臉,怯懦地,“哦,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
之後,桌上就冇人說話了,大家就默默地吃,吃完以後就都走了,剩著她洗碗,燒著一家人的洗臉洗腳水,還給大強爸媽一個房裡端過去,給倆妹妹一個房端去,最後端回自己房間裡,給他洗臉洗腳,做完後,把灶屋收拾乾淨,自己收拾乾淨,吹滅了蠟燭,回了亮著燈泡的臥室。
回去後,看到他還冇有睡,盤腿坐在床上把玩著一把小刀,就害怕地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不敢進。
他低沉道,“你進來啊,我有話問你。”
她身體縮著進去了,離他一米遠的麵前站著,“你要問我什麼啊?”
“昨晚你睡哪裡的?”
“我就趴在床尾巴那睡的。”
“今晚你不許挨著床睡。”
她苦悶,“那我怎麼睡啊?”
“你冇看到那有個櫃桌嘛,以後趴那裡睡。”
她扭頭看了一下,再說道,“哦,我知道了。”
他斜瞪了她一眼就躺下睡了,“把燈關了。”
“嗯。”
她關了燈,就去坐在櫃桌前的方凳上趴在上麵閉著眼準備睡覺了。